?突然現(xiàn)身的水獸從頭到尾足足有十多米長,它的軀體粗壯,四肢迅猛而有力,甫一張開密密麻麻都是牙齒的寬顎大嘴就朝著停在水中的基隆老人沖了上來。()其實不用吉安提醒,基隆老人也早已發(fā)覺了水下的異常,但為了胡安和吉安兩人的安全,自愿當作誘餌把水獸引到自己這邊來。畢竟基隆老人是一名巔峰級的戰(zhàn)神系戰(zhàn)士,不管事情怎樣發(fā)展,以他的能力是絕不可能變成這頭水中怪物的腹中餐的,所以聽到了吉安的呼喊,也依舊屏著呼吸靜待水獸的進一步靠近。
由于距離有些遠,加上水流加劇變化產生的涌浪阻擋了部分視線,讓我和吉安看得不是特別清楚,只看到水下的陰影急劇擴大,一個看上去比人都大的怪物腦袋已經出現(xiàn)在了基隆老人的身體下方。也就在這只怪物張著嘴想要一口吞下基隆老人的那一瞬間,基隆老人的身體突然爆發(fā)出了一道藍色的光耀,耀眼的藍色光芒自上而下直接貫穿了水獸的身體,一大股鮮紅腥臭的獸血在水中迅速彌漫開來,頓時染紅了整個水面。水獸的尸體開始緩慢沉入水底,一經聞到血水的味道,附近水域大大小小的食肉動物一會兒工夫就都蜂擁而至,撕的撕,咬的咬,開始了它們的饕餮盛宴。趁動物們在水底爭搶進食,基隆老人揚手示意我們繼續(xù)前進,吉安帶上我跟在胡安后面,等過了兩個幽暗低短的洞窟,前面的水面突然變得開闊了起來,兩邊出現(xiàn)了狹長的河岸和密密麻麻布滿了山體巖壁的成片拳頭般大的蜂窩狀小洞穴。
“我們到哪里了?”我輕聲問道。
“別說話,盡量保持安靜?!奔矇旱土寺曇魧ξ艺f道,“這里是毒蜂鼠的領地。別看這種穴居鼠和普通家鼠是差不多大的,但毒蜂鼠的聽覺特別靈敏,而且攻擊性也非常的強,它長尾拖著的尾針還是帶有劇毒的,要是被它尾針蟄到一下,我們矮人是必死無疑的?!?br/>
我聽了嚇一跳,不知道在地下水域的陸地周圍居然還生活著一種如此可怕的毒蜂鼠。就在我們輕輕劃撥著水,想要靜悄悄的游過這段流域的時候,一只和成年家貓差不多大的灰蝙蝠恰好誤闖進了這個被毒蜂鼠占為巢穴的山洞。饑餓的灰蝙蝠一路追趕著一只體大肥碩的天蟻蛾從我們頭頂飛過,在空中盤旋了一陣,在將要碰到山體巖壁前咬住了天蟻蛾,把它帶到洞的頂壁,然后倒懸著津津有味地啃噬了起來。就在灰蝙蝠只顧自己進食的當口,頂壁附近又另外出現(xiàn)了一只全身黑漆漆的長尾四腳獸,看起來這種和壁虎很像的四腳獸非常善于在光滑潮濕的潮洞頂壁上爬行,行動迅速敏捷,爬行中幾乎沒有聲音。我仰起頭,遙遙望見長尾四腳獸以閃電般的速度欺近了對它毫無防備的灰蝙蝠,張開上顎長有毒牙的嘴猛地一口咬住了灰蝙蝠的左肩肉翼,但由于灰蝙蝠比較重,體型不大的四腳獸最終還是沒能叼住不斷掙扎的灰蝙蝠,只能眼睜睜看著明明已經到嘴的獵物墜落到了地上。
我所看到的,大家全都看到了?;±先诵闹液闷嫘闹?,索性讓大家暫時留在這里,好讓我了解這種可怕的生物。隨著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吉安偏過頭朝我呶了呶嘴道,“看好,毒蜂鼠要出現(xiàn)了?!?br/>
果然,灰蝙蝠的垂死掙扎驚動了棲身洞穴深處的毒蜂鼠,數以百計大小不一的毒蜂鼠爭先恐后的紛紛爬出洞穴,都不約而同的朝在地上不斷拍打著肉翼的灰蝙蝠涌去。毒蜂鼠身體小而細長,通體布滿棕灰色和墨綠色的環(huán)形花紋,四肢比家鼠略長,身后拖著一條比整個身體都要長的圓圓的細尾巴,而且在它尾端長有一根約有四五厘米長并略帶彎曲的銀白色骨質毒針,也就是因為有這根致命的毒針庇護,很少會有肉食動物敢打這種長年生活在地下的穴居潮鼠的主意。我看到那些毒蜂鼠只要一靠近灰蝙蝠,都會揚起長尾末梢的劇毒尾針扎進灰蝙蝠的身體,別看灰蝙蝠體型大出毒蜂鼠好多倍,在毒液作用下只抽搐了幾下就再也會不動了,任由這些如螞蟻般饑不擇食的小東西趴在身上張嘴啃食,很快蝙蝠身上的肉就消失得差不多了,但就算啃到只剩下一付白森森的骨架子,仍有那么幾只毒蜂鼠還在互相爭奪最后剩下的一星半點血食。這個血腥的掠食場面看得我毛骨悚然,也不想再看下去了,好在基隆老人看出了我心里所想,朝著我們揮了揮手,又帶著我們離開這里朝前方繼續(xù)游去。
不久之后,前方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豎立的巖壁,把我們前方的水流迎面一截為二,出現(xiàn)在我們左側上方的水道寬闊一些,而出現(xiàn)在右側的水道則半沉在水下,感覺那里的水流也略微要湍急一些?;±先耸疽馕覀儽镒銡猓ㄟ^潛游的方式進入右側深入水下的水道,這是一段長度約有三、四百米的曲折蜿蜒的下沉式水道,是由十多個孔穴多而復雜的地下溶洞串連起來的,人一旦在這里面迷了路,連神仙都沒辦法施手援救。()好在基隆老人和吉安都多次來過這里,對這條水路非常的熟悉,也幸虧這樣,才使得我和胡安都異常順利通過了這條無比復雜的水道。游出溶洞后,已經憋著快透不過氣的我拋開了陪在身邊的吉安,從五六米深的水底一躍而上浮出了現(xiàn)在眼前這段水面寬闊的暗河水域。
這里水面寬闊平緩,山勢雖高但豁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皎潔柔和的月光從我們頭頂上空均勻灑落在身邊的河面上并化作一片一片的粼粼波光。遠處的河岸寬廣平坦,我依稀的看到岸上有一個支著帷布擋住了大半洞口的幽暗山洞,洞外的巖石岸灘上還攤著一張沒有晾曬干透的漁網。咦,這里不就是吉安把我從水里救起來的地方嗎?我們居然又回到這里來了。
正當我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洋洋的溫馨感覺時,突然發(fā)現(xiàn)在我們身體下方的水底意外的出現(xiàn)了一股寒冷徹骨的水流。詭異的水流朝我們這里迅速逼近,在皎潔的月光下,一對在水中發(fā)亮的兇惡綠眸已經悄然對上了我睜大的眼睛。這讓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看得出盯上我的是一頭身長在**米左右的黑色水系魔獸,盡管它的體型看上去有點像大鯢,但它嗜血和貪婪的魔物兇性和我所喜愛的娃娃魚沒半點相似之處,而且生長在布滿利齒的寬吻兩側用來感知魔法力量方位的長須正在水中快速舞動。雖然我不知道為什么,可是直覺告訴我這頭魔獸的攻擊目標已經鎖定了我,而且它在水里游弋的速度極快,若憑我那糟糕的泳技根本沒有機會避開它閃電一般的攻擊的。我不敢多想,盡最大能力釋放出全部的戰(zhàn)神力量來護住身體,自己告訴自己此時此刻惟有向基隆老人求援才是正確的應對方法。
“爺爺!”
“挺住,英?。∥襾砭饶銇砹?!”
隨著基隆老人焦急的回答,我也看到他朝我這邊正在快速游來??墒擎i定我為目標的魔獸似乎不太喜歡還有別人來參與,自它從水底發(fā)出一聲充滿威脅的沉悶吼聲后,一個閃爍著道道銀色星光的六芒星漩渦星陣就在這片水里陡然生成了。我身邊的水流開始隨著這個星陣發(fā)動而旋轉運行,并且隨著水流速度不斷加快,漩渦變得越來越大,我身處的內渦中心則在不斷下沉,我的戰(zhàn)神力量竟然抗拒不了魔獸的六芒星陣,它不僅阻擋了基隆老人和吉安的靠近,也在把被轉得頭暈腦漲的我一步步拖往沒有一絲空氣、伸手一片漆黑的水底。隨著我的意識一點點消失,被強大的六芒星陣壓制住了體內戰(zhàn)神力量的基隆老人切身感受到了來自眼前這頭魔獸對他的威脅,但他心里沒有放棄,只要他有一口氣在,只要上天能給他最后一絲機會,他都會不惜一切代價把我救走。但基隆老人他們都被這個六芒星陣擋在漩渦之外了,看起來能救我的也只有我自己了,但此時還有誰能讓已經溺入水中昏迷的我重新振作起來……
此時在水流湍急的漩渦中心,隨著神志的消失,戰(zhàn)神力量給我身體的保護也在逐步衰弱,給制造出漩渦星陣的魔獸有了破除我魔法防御的能力。在漆黑一片的水下,這頭迫切想要得到我體內魔法力量的魔獸已經朝著我沖了過來,迫不及待的張開巨嘴,準備一口把我吞進它的肚子里。雖然無法抗拒即將到來的命運,但是我不甘心就這么死在這里,我集合起全身力量朝著魔獸頭部就是一記重擊,因為吃痛而發(fā)出慘叫的魔獸也揮起它的巨尾抽在我身上,讓完全失去力量的我直朝著水底沖去。此時此刻的黑暗中出現(xiàn)了一個明亮的白色光點,而我正在朝著那個光點所在的位置一路急速下墜。此時我已沒有一絲呼吸,腦袋重的就像個斷線的實心鉛球,力氣完全渙散了,如同一枚被某人隨手丟進水里便直接沉入水底的無名石子。我難道要死了嗎?或者還是我已經死了?
“你還沒有死。”不知是誰在黑暗里和我的心進行對話。
“我很累,想睡覺。”
“你千萬不能睡,一旦睡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蹦莻€黑暗中的聲音又一次對我說道。
“你是誰?為什么要和我說話?”
“我就是你,當你在心里想到我的時候,我也就會出現(xiàn)了?!焙诎抵械穆曇粼俅位卮鹞业?。
“你不可能是我,從我被管理員帶來這個世界,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br/>
“難道你忘了,這里一直有關心你的朋友。”黑暗中的聲音說道,“而且在另一個世界,爸爸媽媽都還在等著你回去,只要不放棄希望,你就一定能戰(zhàn)勝死亡。”
“希望?!”我嘆了口氣,“我已經對自己不抱希望了。不管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希望對我來說總是一個渺茫而遙不可及的東西。在我最需要朋友的時候沒人能幫到我,但我不會埋怨任何人,因為他們都已經盡力了,我沒有必要去埋怨誰,我只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br/>
“不要泄氣,英俊,”黑暗中的聲音繼續(xù)說道,“即使朋友們沒有能力來幫你,你也決不能放棄,因為你從來都不是孤單一人。你為什么要把自己封閉在與外界隔絕的孤獨之城里,這個世界并不是為你一人而存在的,你必須回去,因為愛你的爸爸媽媽仍在家里等你,你也必須強大起來,因為龍獸帝炎還在等你為了戰(zhàn)勝黑暗王而努力。”
“也許你說的對,但已經太晚了?!?br/>
“不晚,一點都不晚。希望就藏在你的心里,只要你能燃起戰(zhàn)勝一切的決心,哪怕一秒鐘也會變得無限漫長?!焙诎抵械穆曇粽f道。
“我的心?”
“英俊,難道你真的忘了和帝炎親口立下的那份約定了嗎?我知道你一直把它珍藏在心里,也是幫助你不懼艱難一路走到這里的堅定信念和希望,所以沒必要害怕,一定要相信自己,只要你抱有決心,你的心就會因為信念而發(fā)光,它就會給你帶來無窮無盡的力量?!?br/>
“我的信念?!”黑暗中的聲音讓我的心猛地為之一顫,也促使我不得不開始思考。當用盡剩下的最后一點力氣把已經有些僵冷的手挪過來貼在心口上時,我依稀感覺到了自己的心真的還在微微跳動,此刻存在于心底里的求生**一下子再次強烈了起來,“只要我還沒死,我的信念就必須要堅持下去。為了打倒黑暗王,為了活著回到爸爸媽媽的身邊,我的心,請求你,現(xiàn)在就為我發(fā)光吧!”
水面波瀾高闊,基隆老人和吉安胡安他們用盡一切辦法始終都無法靠近漩渦半步。在這生死一線的緊要關頭,胡安腦內靈光一現(xiàn),突然攏起手對著河水高喊了起來,“英俊哥,你快醒醒??!”
“叫是沒有用的,胡安,英俊他是聽不到的。”聽到胡安聲嘶力竭的叫喊,已經不抱希望的吉安皺著眉搖了搖頭。
“我不管!”胡安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大喊,“英俊哥是好人,我的聲音他一定聽得到的。英俊哥,你快醒醒??!醒醒??!”
“唉,沒用的?!奔矅@了口氣。
此時此刻讓吉安和胡安都沒想到的是,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基隆老人卻突然插進話來?!皠e說,我倒是想到一個辦法了?!?br/>
“有什么好辦法?說來聽聽?!崩系脑捵尲簿褚徽?,登時扭頭朝他看了過去。
“聽我說啊?!被±先松衩刭赓獾臏惤思?,貼近了他的耳朵輕聲說道,“我說啊,既然你和英俊關系那么好,你是肯定愿意為他犧牲一下的吧?”
這話什么意思?我吉安一向重情重義,只要有辦法能讓英俊活著平安回來,我能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想畢,吉安朝老爹瞅了瞅,沒好氣的搭腔道,“老爹,你要有話就直說吧。別吞吞吐吐的,做人真不厚道?!?br/>
基隆老人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想魔獸不是怕被干擾嗎,我們不如這樣……”
“呃!”吉安聽了老爹的話差點跳了起來,“你想用血來吸引其他地方的魚獸游到這里來干擾魔獸,這得要用到多少的血??!老爹,虧你想得出來。你不如直接一刀把我殺了算了,然后剁成一塊塊雜碎丟進水里,這樣肯定能把半條河的魚獸都引過來!”
“你小子急什么!一句話就能把你急成這樣了?!被±先似鹗忠粋€毛栗敲在吉安的額頭上,輕聲嗔怪道,“你小子就不會去做做胡安的思想工作,讓他也作出一點小小的犧牲,這事不就成了嘛?!?br/>
“真是沒看出來,老爹,你出的這主意還真夠絕的,”吉安朝基隆老人翹了翹大拇哥,“直說吧,你覺得成功率有多少?”
“咳,還能談什么成功率,我們現(xiàn)在能做的也就是聊勝于無罷了。但為了去救英俊,我們多少總要去做點什么吧?!泵鎸驳馁|疑,基隆老人擺出一付大義凜然的態(tài)度正色說道。
“算你狠?!奔卜朔籽郏f不過老爹,也只好去說通胡安,卻不料這時的河水毫無預兆的突然掀起了翻江倒海一般的波瀾,高過頭頂的大浪一浪接著一浪,一下子把他們三個全都嚇得連忙往岸邊游去。
剎那間,原本黑沉沉的河水突然變亮了,一道耀眼奪目的光芒自河底亮起,瞬間照亮了整個河谷。就在大家為之驚愕的時候,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閃耀著潔白光芒的圓形召喚陣突然出現(xiàn)在了河水中央,在召喚陣出現(xiàn)的一剎那迸發(fā)出來的力量霎時間就擠碎了位于它上方的六芒星漩渦星陣,隨著河中央巨大漩渦的消失,一股熾熱的水流順勢從河底一路向上磅礴涌出,可憐近在咫尺的黑色魔獸被燙得發(fā)出一連聲怪叫,扭動著身軀四處逃躥。在基隆老人和吉安他們動作迅速地上了岸后,緊跟著那頭身形巨大的黑色魔獸也從滾燙的河水里狼狽不堪地逃上了河岸,瞪著一對兇惡的綠眸不知怎么回事的直視著如同沸騰了一般的河面,而此時此刻一個讓吉安他們驚喜若狂的身影也正隨著緩慢升起的白色圓形召喚陣一起奇跡般的浮出了暗河水面。
“你們看,我說的沒錯吧!英俊哥是永遠死不了的,英俊哥真的又回來了!”看到我的出現(xiàn),胡安終于興奮地跳了起來。
“胡安,你說的很對。”當見到在鬼門關前轉了一圈的我重又出現(xiàn)在河面上,原以為已經沒有希望的基隆老人也頓時激動了起來,也和胡安一樣對著沸騰的河水放聲大喊了起來,“龍英俊,你小子是好樣的!”
我如此光芒四射的回歸讓大家吃驚了好一會,但吉安他們很快從基隆老人那了解到這多半因為我堅定的意志在最后一刻戰(zhàn)勝了魔獸對我的魔法壓制,體內的戰(zhàn)神力量才得以進一步奇跡般突破了戰(zhàn)神第二階的界限,從而打開了戰(zhàn)神力量系統(tǒng)第三階更為強大神秘的魔法力量的緣故。由于大冒險界人以及矮人所擁有的魔法體質不適合修煉強大的魔法,盡管基隆老人花了大半輩子時間專心修煉戰(zhàn)神系戰(zhàn)士技能,但最終還是停滯在了巔峰戰(zhàn)士級別的界限前,只能等同我處于戰(zhàn)神力量系統(tǒng)第二階時的最強狀態(tài),因此也是平生第一次見到有人能通過自身的戰(zhàn)神力量打開戰(zhàn)神系統(tǒng)獨有的召喚陣并營造出眼前如此氣勢恢宏的一番神奇景象。
“英俊,我今生以你為豪!”吉安此時特別開心,他心情復雜的望著我器宇軒昂地站在浮于水中光芒耀眼的圓形召喚陣上,突然間起手指著正怒不可遏地死死盯著我的黑色魔獸道,“英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打敗它的!”
吉安的聲音尤其響亮,我唯一能聽見的就是他的聲音。在我徐徐睜開雙眼之前,我只記得在自己即將死去的那一刻,是從黑暗中傳來的那個聲音幫助并引導我尋找回了活下去的信念,這個不屈的信念激發(fā)了轉化之心里蘊藏的神奇力量,不僅讓我打開了心中那座久閉不開的孤獨之城的大門,甚至釋放出了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強大的戰(zhàn)神力量。吉安的呼喊讓我眼前頓時一亮,瞬間找回了自己之前的感覺。岸上的魔獸像是聽得懂人話,看到吉安讓我清醒了過來,憤怒的它扭過頭來朝著吉安發(fā)出了一聲震耳欲聾般的怒吼。隨著魔獸的隆隆吼聲在河谷里回蕩不散,一股令人不安的冰晶寒霧從魔獸身上裊裊升起,魔獸身體表面迅速結起了冰棱,而且在它冰霧所到之處全都開始冰化,冰化的范圍也越來越大。
“吉安,你們快點離開那里,千萬別讓那些冰霧碰到你們!”看到魔獸發(fā)出的冰霧逐漸漫延擴大,我的神志更加清晰明確了,這頭沖著我來的魔獸是個極度危險的魔物,我必須把它打倒。
“你只管對付魔獸,吉安他們交給爺爺我就行了?!睕]等吉安開口答應,基隆老人已經搶先回答了。
我點了點頭,戰(zhàn)神能力恢復的基隆老人見吉安和胡安還愣在原地,趕緊輕舒雙臂迅速將兩人挾在自己肋下健步飛身離開了他們現(xiàn)在所站之處,把兩人火速帶到了百米開外一堵巨型山石屏障的后面。不過再等基隆老人從那屏障后走出來一探究竟時,不禁被眼前一片冰封的白皚皚景象嚇了一大跳,魔獸釋放出的冰晶霧氣僅在一轉眼間竟又漫延出了三四十米遠,若是他剛才的動作稍微慢上那么一點,等著他們幾個的就只有成為**冰雕的份了。此時的魔獸已經遍身銀白,通過寒冰系魔法將自己嚴嚴實實的冰甲一體化了。寒冰系的魔法本來威力就很可怕,這倒也罷了,但接下去的事更讓人震驚,這頭魔獸居然面對著我直挺挺地站了起來,爪尖鋒利的雙爪握著兩柄造型奇異的冰刃,昂起頭仰天發(fā)出了一聲可怕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