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的寧家老宅里,寧宇確認過這一周的行程后,看似隨意的問到,“秦總什么時候回來?”
“周四晚上9點到?!狈戳讼抡{(diào)查來的行程表,小助理的回答不急不緩,“在東區(qū)機場?!?br/>
“這么晚?”寧宇聞言皺緊了眉頭,想著那人果然本事了,自己都已經(jīng)叫他提早回來了,卻還是拖了一天。這種被忤逆的感覺讓他很是不爽,他最是不習(xí)慣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所以這一次他準備先發(fā)制人。
周四晚上10點,心中早已痛快的咒罵完國家航空運輸業(yè)落后的寧宇,正不耐煩坐在豪華轎車的后座上閉目養(yǎng)神。
過了一會兒,前排的小助理突然轉(zhuǎn)過身道,“寧總,打電話查過了,b市下雪所以飛機晚點了,大概還有半個小時才能到?!?br/>
“半個小時……”寧宇煩躁的抓了把脖子上的小紅點,被抓破后的皮膚有些刺刺的疼,他已經(jīng)忍無可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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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看著身邊如影隨形的常樂有些無奈,雖然他是不介意兩人多謝時間相處,但這樣強烈的存在感是要鬧哪樣?前幾天都沒有一起去過公開的場合,所以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常樂早已氣場全開,那種冷到周圍都要結(jié)成冰渣子的感覺讓周圍的人無不繞道而行。
秦沐忍不住要反省,這種隨時隨地用氣場把他包圍住的習(xí)慣又到底是什么時候養(yǎng)成的?
又一次看到幾個小姑娘被嚇的蹦出去幾步遠后,秦沐忍不住扯了一把身邊的人道,“常樂,國家現(xiàn)在很安全,你不用這樣……全神戒備的?!?br/>
“什么?”常樂側(cè)過頭看著他,眉心微皺的詢問。
那人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的秦沐沒了脾氣,他發(fā)現(xiàn)常樂雖然看起來很強悍,但實際特別沒有安全感。一個人呆著的時候,老是給他一種仿佛脫脫離于世界之外的孤寂感,只有當他靠近的時候,才能感受到屬于“人”的氣息。所以此刻,他只能輕嘆口氣,伸手將那人手握住,而后柔聲道,“我答應(yīng)過你會試著愛你,說到做到。所以,別這樣害怕,我不會離開的?!?br/>
也許是緊握的雙手給了常樂安全感,他慢慢舒展開了眉頭,點頭道,“我相信你?!?br/>
不知道為什么,這聲秦沐聽到這句話時突然有點難受,鼻尖有些酸酸的,他情不自禁的問道,“常樂,我是不是曾經(jīng)騙過你?”
“沒有。”常樂輕笑著搖頭,伸手為他理了理衣領(lǐng)道,“你從未欺騙過我,你說到的,都做到了。”
“我……”
秦沐剛想開口,突然一聲厲喝從背后傳來,“你們在干什么!”
寧宇此刻已經(jīng)出離憤怒了,他原本想著到機場來接人,給秦沐個臉面那人就會又一次的妥協(xié),卻沒想到竟然在機場看到了兩人相互親昵的一幕。他此刻肺都要氣炸了,那人居然眾給他帶綠|帽子!
快步上前,寧宇狠厲的氣勢嚇的周圍邊的人都忍不住朝旁邊躲了一步,于是在人來人往的機場離,以秦沐三人為中心的地區(qū)竟出現(xiàn)了一小片的真空地帶。
“寧宇?”秦沐有些傻眼,這人怎么會在這里,而且還是一副來抓|奸的模樣?
“哼,你還知道我是誰?”
寧宇眼神巡視一圈,最后落在了兩人交握的手上,那視線太過熾烈看的秦沐忍不住想要縮回手,但無奈常樂握的實在太緊,幾次嘗試失敗之后他只得就著那個姿勢硬著頭皮迎上寧宇憤怒的眼神問道,“寧總有事?”
一聲“寧總”疏遠又客套,寧宇雖然記得是他自己要求秦沐在外的時候稱呼自己為“寧總”的,可現(xiàn)在這稱呼聽起來卻像是挑釁一樣,聽的他火冒三丈。早就被長時間的等待磨光了耐性的他做著最后的忍耐,咬牙切齒的道,“來接你回家?!?br/>
“回家?”秦沐冷笑一聲反問道,“回哪里?老宅?小別墅?還是你那些個情兒的家?”
“秦沐!”寧宇沒想到秦沐會這么問,從未受過如此譏諷的他心中怒火早已到了臨界值,他壓抑著怒氣下達最后通牒道,“別給臉不要臉,跟我走。”
秦沐看著那人被怒氣折的有些扭曲的表情,簡直不知道該哭還是笑,“寧總,這兒人這么多,一定要鬧的大家都那么難堪嗎?”
寧宇挑眉,“不想難堪就跟我走!”
“我們已經(jīng)結(jié)束了?!?br/>
“我沒有同意!”
“你……”這一回秦沐終于被寧宇那種‘老子給了你面子,你合該聽我的’的話語給逗笑了,這人能不能別那么自視甚高、唯我獨尊,好像全世界都得聽他的一樣,到底是誰給慣出來的?可他隨即就想到前些年自己干的那些傻|逼事兒,額……好像這里面還真有自己一份功勞。
于是這下秦沐笑的更開懷了,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站在他對面的寧宇原本正準備興師問罪,但看見秦沐邊笑邊搖頭的模樣瞬間他愣住了。這樣的秦沐是他從未見過的,會反駁會爭執(zhí),不是一味的順從與討好,那笑容仿佛有魔力般,讓自己也忍不住想要翹起嘴角,在竭力的壓下那股笑意后,他強行板著臉,一臉嚴肅的問道,“有什么好笑的?”
“你別誤會,我是笑我自己!”秦沐拜拜手示意他等一下,過了片刻他才緩了過來繼續(xù)回答到,“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寧宇冷著臉繼續(xù)問道,“你什么意思?”
“寧總,雖然我不知道我哪一句話讓您產(chǎn)生了,我會繼續(xù)糾纏您的錯覺。但無論怎樣,此時此地,我像您道個歉,對不起,前些年惹您厭煩了。不過我保證,往后的幾年,幾十年,我秦沐一定會從寧總您的花花世界里消失的干干凈凈,絕對不會再找您麻煩?!彼坪跏菫榱思訌姸Y貌性,秦沐這段話里所有對寧宇的稱呼都用的是“您”。然而這樣一個尊稱聽在寧宇的耳朵里卻格外的刺耳,那些道歉以及保證的話語更是像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每一個詞都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秦沐……你行!”寧宇積蓄的憤怒頓時爆發(fā)了,抬起手來一巴掌就想要朝秦沐臉上扇過去,可他還未靠近那人,就被突然伸出的一只手給緊緊握住了手腕,他轉(zhuǎn)過頭一看,發(fā)現(xiàn)拽住他的竟然是從進門開始就被他刻意忽視掉的男人,一個看起來沒幾兩肉的小白臉。
寧宇哪知道,常樂那絕對不是沒幾兩肉,而是絕對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全身的脂肪含量被練到不到8%的常樂雖然看起來瘦弱,但實際力量很強悍,絕對不是他這種健身房里練出來的肌肉可以比的,所以寧宇手上用勁想要脫離控制的卻被常樂一甩手,直接將他甩了個踉蹌。
退后幾步,站穩(wěn)的他狠狠的看著眼前的兩人,自出生以來從未這般被人羞辱過的寧宇,怒火仿佛要化作有形,將兩人燒成灰燼。
“秦沐,最后問你一遍,跟不跟我走!”
雖然旁人可能無法察覺,但身在風(fēng)暴中心的秦沐卻明顯的感覺到了來自常樂身上的殺意,于是他趕緊上前一步擋住常樂的視線,而后道,“寧總,我以為我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只希望寧總能退一步,大家以后還是朋友。”
“還是朋友……呵……”寧宇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湊到秦沐耳邊道,“秦沐,你會后悔的?!?br/>
被吹到耳邊的熱氣惹的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秦沐感覺到手被握住的力道又緊了一份,立馬后退一步與那人并肩,而后堅定的道,“絕不后悔!”
“那我們走著瞧?!彪m然憤怒,但寧宇的理智卻還在,先前不過是一時沖動,但爆發(fā)過一次之后他便漸漸冷靜下來。周邊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保不齊就有認識他的,最后撂下一句狠話后,寧宇恨恨的轉(zhuǎn)身而去,“秦沐,我說過,我等著你跪著回來求我!”
直到寧宇背影消失在在機場里,周邊看熱鬧的人群才慢慢的散開來??吹街苓呌袔讉€拿著手機的小姑娘,秦沐忍不住有些頭疼,看來善后的事情有些麻煩了。不過不光他頭疼,寧宇更應(yīng)該頭疼吧,自己一個小人物出洋相就算了,可寧氏的總裁卻絕對不能成為明天的社會版的頭版頭條,更何況是兩男爭一男的這種勁爆新聞。
常樂看到秦沐按著額頭,以為他頭有些不舒服,于是伸出手來在他頭部的穴位上按了兩下,而后低下頭柔聲問道,“不舒服嗎?”
“沒有?!鼻劂逭UQ?,半開玩笑的道,“怎么辦,我恐怕要失業(yè)了。”
常樂將手放到他肩膀上,與他平視,然后認真的道,“你可以吃住在我家,但必須要找一份工作?!?br/>
雖然預(yù)料到常樂不會說什么甜言蜜語,但這樣的回答還是讓他瞬間失笑,“這時候不都應(yīng)該說,我養(yǎng)你的嗎?”
“為什么要養(yǎng)你,你有手有腳,能養(yǎng)活自己?!背费赞o懇切的道,“況且你是男人,不是女人,男人要有自己的事業(yè),不要依附于他人?!?br/>
聞言秦沐愣了愣,隨即便輕笑了出來,認真點頭道,“你說的對,男人要有自己的事業(yè)?!?br/>
秦沐不知道的是,這句話是他曾經(jīng)為了掩藏身份編出的理由,而有一個人卻將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