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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宮琴音xxx 我聽著聲音有些熟

    我聽著聲音有些熟悉,回頭一看,居然是周自偉,忙打起精神,咧嘴露出八顆牙。

    “周總早!”我笑著向他問好。

    “早!”周自偉也笑著說道,幾步趕上了我,和我并肩往里走。

    一路上遇到的員工紛紛向他問好,他臉上始終帶著可親的笑,一一回應(yīng)大家的問候,頗有風(fēng)度。

    在收攏人心這點上,不得不說周自恒做的太差勁了,他壓根就懶得點頭,也懶得笑,心情不好的時候,連眼珠子都懶得轉(zhuǎn)一下,更別提讓他開口回應(yīng)別人了。

    我們進了電梯,狹小的空間一下子讓人變得拘束起來,我這個陸九橋所謂的嘴皮子精也找不到話說了,垂首看著自己的鞋尖做沉思狀。

    周自偉也不說話,但我感覺他的目光停在我身上,因此我更不敢抬頭。

    “夏小姐,恕我冒昧。”周自偉突然開口道,“在嘉豪以外,咱們見過嗎?”

    嗯?什么意思?

    “應(yīng)該,沒有吧?”我抬起頭看他,“周總何出此言?”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覺得你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周自偉笑著說道。

    他陰郁的氣質(zhì)其實特別不適合笑太多,我不知道別人感受如何,反正我覺得非常別扭。

    而且,這個借口真的好low啊,都什么年代了,竟然還用這種方法搭訕,不覺得掉檔次嗎?

    “是嗎,可能我長了一張大眾臉?!蔽倚πφf道。

    “大眾要都長你這樣,那可就太賞心悅目了?!敝茏詡フf道。

    嘿!這是打定主意要撩我了?我心里想道,我這是哪里入了他的眼?

    好在二十八樓很快就到了,我終于可以不用費心應(yīng)付他。

    電梯門一開,周自偉走了出去,我暗暗松了一口氣,誰知他一腳門里,一腳門外,回頭對我說道,“夏小姐,時間還早,你不介意去我辦公室坐坐吧?”

    我當(dāng)然介意了!

    你誰呀你,隨隨便便就讓我去你辦公室,我夏遠晴是那么隨便的人嗎?

    我腹誹了一番,然后聽見自己甜甜的聲音說道,“當(dāng)然不介意,榮幸之至!”

    剛剛想拒絕他的一瞬間,我忽然改變了主意,我想趁機去他辦公室瞅瞅,看會不會有什么意外收獲。

    周自偉很滿意我的順從,帶著我進了辦公室。

    “坐吧!”他招呼我,“夏小姐喝點什么?”

    “噢,不用了麻煩了周總,我坐坐就走?!蔽颐ν妻o道。

    他的熱情讓我有些無法接受,這完全不是一個很少打交道的領(lǐng)導(dǎo)對一個小職員該有的態(tài)度。

    “那就咖啡吧!”周自偉說道,“早晨來杯咖啡,可以提神,看夏小姐的臉色,昨晚好像沒睡好?!?br/>
    我心里一震,周自偉觀察我也太仔細了吧?他這樣無事獻殷勤的,到底意欲何為?

    “那好吧,謝謝周總。”我勉強一笑,接受了他的提議,借著他沖咖啡的空檔,目光迅速在他辦公室掃視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電腦旁的一個相框上。

    因為我是坐在他辦公桌的對面,所以只能看到相框的背面,但是憑直覺,我認為一個男人如果愿意把一張照片擺在自己隨時都能看到的地方,那這張照片對他來說肯定很有意義。

    我又想起關(guān)于他親生母親的事情來,所以,有沒有可能這照片是他母親呢?

    我的心開始蠢蠢欲動,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他正在沖第二杯咖啡,便悄悄伸出手,試圖把相框轉(zhuǎn)過來,但是,我只來得及看到一個模糊的側(cè)面,周自偉已經(jīng)端著咖啡走過來了。

    我趕緊收回手。

    “來,嘗嘗味道如何。”他說道,放了一杯在我面前,然后繞過桌子,坐在他的老板椅上,放下咖啡,打開電腦。

    “謝謝周總?!蔽艺f道,端起杯子試了試溫度,還沒喝,他突然說道,“小心燙!”

    我只好報之一笑,重新放下杯子,同時越發(fā)覺得他很異常。

    這時,他發(fā)現(xiàn)了相框位置的變化,自然而然地伸手轉(zhuǎn)了回去。

    我一陣緊張,他卻不經(jīng)意地說道,“這個小孟,每次擦桌子都不記得把我的東西復(fù)原?!?br/>
    小孟是他的助理,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我除了陪笑,不知道該做何反應(yīng)。

    “夏小姐!”就在我思索著要不要找借口離開時,周自偉終于切入了正題,問道,“夏小姐來嘉豪多久了?”

    “半年?!蔽艺f道。

    “哦,對于酒店業(yè)來說,半年也不算短了?!彼f道,“那么,夏小姐在銷售部干的還習(xí)慣嗎?”

    “還行吧!”我說道,拿不準他問這話是什么意思。

    “想不想換個職位做做?”周自偉問道。

    我又是一驚。

    “周總這是什么意思?”我說道,“我反應(yīng)慢,沒聽懂。”

    “是這樣。”周自偉說道,“我觀察了你很久,覺得你是一個可造之材,不應(yīng)該屈居在銷售部做一個小代表?!?br/>
    “那周總覺得我應(yīng)該做個什么?”我心里警鈴大作,有些坐不住了,相比于他的故弄玄虛,我還是更喜歡周自恒的坦蕩率真,雖然人懶了些,但相處起來毫無壓力。

    “好,那我就直說了吧!”周自偉說道,“我的部門最近有一個經(jīng)理要離職,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

    “她有興趣不管用,關(guān)鍵還得看我放不放人!”

    辦公室的門不知什么時候悄無聲息的打開了,我回頭,就見周自恒正斜倚著門框,懶懶散散看過來。

    “大哥,你這事做的有點不地道?。 彼敛谎陲椬约旱牟粷M,踢踢踏踏地走進來,和周自偉相對而立,“部門調(diào)動的程序什么時候簡化成這樣了?”

    周自偉大概也沒想到周自恒會突然到他辦公室來,并且偷聽了他和我的談話,一時臉色有些尷尬。

    周自恒哼了一聲,踢了踢我的椅子腿。

    “屁股怎么這么沉呢?都幾點了還不回去工作?”

    我趕緊站了起來,借機向周自偉告辭,火燒屁股似的退了出去。

    關(guān)上門的一瞬間,我似乎聽到周自恒說了一句臟話。

    管他呢,反正不是罵我。

    我回到工作區(qū),坐在位子上緩了一會兒,靜靜地思考周自偉的動機,想了半天沒想明白,李小玉拎著吃食來了。

    “快吃吧,給你帶的蟹黃包?!彼f道,把手里的餐盒遞給我。

    美食當(dāng)前,我放棄了思考,專心享用,吃得太快哽住了,就想起周自偉沖的咖啡我還沒喝,也不知道我現(xiàn)在回去喝行不行?

    嗯……還是算了吧!

    吃完東西,我打開電腦,看看大家都在專注自己的事,就偷偷上網(wǎng)搜索周天成,結(jié)果搜到的全是一堆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

    大多都是講周天成怎么創(chuàng)業(yè)怎么一步步走向輝煌的,關(guān)于他家庭的信息很少,僅有的幾個也都是和趙玉容還有他的兩個兒子有關(guān)。

    這讓我感覺很失望。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是,周自偉今年都二十好幾了,他剛出生的時間電腦都還沒有普及,查不出什么也不奇怪,而且即便是有一些信息,如果周天成覺得對自己不利的話,肯定也會想辦法抺掉的。

    看來我得想想別的辦法。

    可是,想什么辦法呢?我一時還真沒有頭緒,要不,今天晚上給那個神秘人打個電話,直接找他問個明白?

    我打定主意,就先把這件事放下,去了周自恒的辦公室。

    我得問問他周自偉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我去的時候,周自恒已經(jīng)癱在椅子上進入半夢半醒狀態(tài),聽到動靜,翻了翻眼皮,見是我,又合上了。

    “什么事?”他夢囈似的問道。

    “你哥到底想干嘛?”我坐在他對面,開門見山地問道。

    “多簡單,挖墻角唄!”周自恒說道。

    “我這樣一個月月墊底的銷售,有什么被挖的價值?”我問道。

    “因為你簽了陸氏呀!”周自恒睜開眼,嘆口氣,“我哥就是這樣的人,他見不得我手下有一個能干的,但凡他覺得某人有可能成為我的臂膀,就會不遺余力地挖走?!?br/>
    “為什么?”我驚訝地問道。

    “壓制我呀!”周自恒坐起來,敲著桌子說道,“這都不明白?他怕我將來會超越他,所以就處處防我,卡我,他年紀比我大,接手公司事務(wù)比我早,公司里有一大半的中高層都被他拉攏,對他死心塌地,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放心,整天盯著我不放?!?br/>
    “所以,你就偽裝成一個懶鬼,紈绔子?”我好像有點明白了,不由對他生出一絲同情。

    “這倒沒有?!敝茏院阏f道,“我的懶不用偽裝。”

    他發(fā)完牢騷,又癱回到椅子上,一副對自己的懶頗為得意的樣子。

    我就知道,他正經(jīng)不過三秒!

    “那你就繼續(xù)懶吧!”我說道,“把大權(quán)全都給你哥,做個閑散王爺也挺好的!”

    我說完起身就走,又被他叫住。

    “幫我把杯子挪近點再走!”他說道,“我躺著夠不著?!?br/>
    我看過去,發(fā)現(xiàn)杯子就在他的電腦旁邊,他只要從椅子坐起來,觸手可及。

    “渴死你!”我說道,關(guān)上門走了。

    晚上下班,我心里裝著事,迫不及待往家趕,路上堵了會兒,到家天快黑了,走到樓道,見一樓的住戶正在賣廢品,一箱箱的舊書和舊報紙都不要了。

    “哎呀,這些都是我家老頭子攢了二三十年的,要不是出國帶不走,還真舍不得丟?!鳖^發(fā)花白的鄰居大媽說道。

    我本來已經(jīng)走過去了,聞言又退了回去。

    “大媽,真的有二十多年前的報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