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打算放過錢家任何一個人!”
直至此時,錢不易豈能看不懂許瀾心中所想。
什么用他兒子一命換錢家所有人活著,都不過是他在戲耍自己!
從剛才他拔劍殺人的那一刻開始,許瀾就已經(jīng)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錢家上下一百多口人,根本不可能活過今天!
“哈哈,你說對了?!?br/>
許瀾扶劍仰頭大笑道:“我說過了,世道兇,凡事就要狠一點!”
聲音落下他揮了揮手,身后的許府眾多護衛(wèi)紛紛領(lǐng)命。
手起刀落,
錢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紛紛倒在了血泊中。
“公子...”
青鸞哪見過這般血腥的場面,看著這滿地尸體差點沒忍住吐出來。
若非親眼所見,
她真的無法相信平時儒雅隨和的公子竟然還有如此手段狠辣的一面。
“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
許瀾輕聲道:“這可是一百多條人命吶...”
“我...”
青鸞欲言欲止,一時之間她完全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但你有沒有想過...”
許瀾平靜地道:“整件事從始至終我許瀾可曾做了什么?”
聞言青鸞頓時陷入了沉默,
公子做錯了嗎?
沒有,甚至在整件事當中公子連半個字都沒有說過。
砍下錢少君手掌的又不是公子,不過是錢家欺軟怕硬才將怒火轉(zhuǎn)移到許府的身上。
難不成還要公子好聲好氣低頭認錯向錢家認錯嗎?
造成這一切局面完全是錢家咎由自??!
“公子沒錯?!?br/>
青鸞此時也是想明白了一切,
“從他們決定對我下手的那一刻開始,許錢兩家之間的結(jié)局早已注定?!?br/>
許瀾淡然地道:“我今日不把錢家悉數(shù)趕盡殺絕,那么日后許府就要時刻提防報復(fù),錢家蠢就在蠢在以為區(qū)區(qū)一個三境修行者就能將我誅殺?!?br/>
“青州衙門不會放過你的!”
看到自家族人一個一個倒在血泊中,錢不易整張臉的神情都扭曲了。
許瀾的所作所為宛若一個魔鬼!
“將死之人就不需要為其他人考慮太多,好好上路吧?!?br/>
許瀾再次拔劍指向了一旁早已嚇得不知所措的錢少君,
直至這一刻,
錢少君才意識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一個多么可怕的瘋子!
“不,你不能殺他!”
錢不易終于是慌了,
錢少君是他的獨子,他若是死了,錢家就真的沒了!
“現(xiàn)在后悔已經(jīng)是來不及了。”
許瀾將劍尖抵在錢少君的脖頸處笑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你要什么,我全給!”
錢不易怒吼道:“錢家所有的產(chǎn)業(yè),我都給你!”
無盡的懊惱充斥著錢不易的內(nèi)心,恨不得時光可以回溯至昨天他一定不會找人對付許瀾!
“不夠?!?br/>
伴隨著許瀾劍鋒劃過,錢少君的身體亦緩緩倒下。
“我跟你拼了!”
錢不易想要過去阻攔,但卻被元恒攔住。
作為錢家的家主他自然也有一點修為,但在二境大圓滿的元恒面前自然也是不夠看。
最終他只能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倒在了血泊中,這一刻錢不易瘋了。
“許瀾,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錢不易仰天悲憤怒吼一聲,隨后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玉瓶倒出了一顆黑色的丹藥直接吞下!
“公子小心!”
元恒察覺到不妙,便將許瀾護在其身后一臉警惕地看著眼前的錢不易。
“這是你逼我的,許瀾,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一抹瘋狂在錢不易眼中閃過,服下丹藥后他整個人的表情開始逐漸變得扭曲。
僅片刻后他整個人的體型硬生生暴漲了一倍之多!
“這是什么?”
許瀾眉頭緊皺,他感受到了錢不易體內(nèi)有著一股狂暴的力量!
“據(jù)說有一些丹藥可讓人在短時間內(nèi)爆發(fā)出極強的戰(zhàn)力,但這種藥往往也有巨大的副作用!”
元恒沉聲道:“但眼前他似乎有些不同...”
讓人覺得詭異的是眼前的錢不易似乎有些不像人形,用“怪物”來形容更為適合!
此時的錢不易已完全變了一個樣,四肢著地的他已如野獸無異,那鋒利的指甲瘋狂生長后竟還帶著一抹幽綠色。
光從外表來判斷已經(jīng)很難讓人想象得到這是一個人,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元恒暗暗心驚,眼前的錢不易在服用丹藥過后雖不成人樣但實力卻暴漲了許多。
雖比不上破風(fēng)槍林濤,但也在自己之上!
“堪比三境么?”
此時許瀾也不得不重視起來,錢不易居然還隱藏這等手段確實超出自己的意料。
“公子小心,他的指甲怕是有劇毒?!?br/>
元恒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他完全沒有見過這種怪物!
“他,交給我來處理吧?!?br/>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陳辭,
緩緩持劍走了進來。
看到她的出現(xiàn)許瀾并未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兩人僅僅相視一眼便各自笑了起來。
“懸鏡司插手此事,不好吧?”
“嗯,本來是不好?!?br/>
陳辭平靜地道:“但現(xiàn)在有不得不出手的理由?!?br/>
“噢?”
聞言許瀾微微錯愕,隨后看了一眼早已人不人,鬼不鬼的錢不易開口問道:“他,與魔教有關(guān)?”
能讓懸鏡司出手的原因只有一個,魔教。
“嗯,他服用的那種丹藥名字叫噬魂丹,只有魔教才能煉制出來。”
陳辭點了點頭道:“而且也只有被種下心魔的人,才有資格得到這種丹藥?!?br/>
許瀾恍然大悟,那這樣看來錢家還真的是死得不冤。
按照大楚律法凡有與魔教勾結(jié)者,九族俱滅!
“等等,他和魔教有關(guān)系,那豈不是意味著那位在京都平步青云的高官也干凈不到哪里去嗎?”
許瀾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嗯,確實有可能?!?br/>
陳辭走至許瀾的身邊開口道:“不過那不是我該想的問題?!?br/>
“行,這個魔教余孽就交給你了?!?br/>
有陳辭出手,許瀾倒也省心不少。
畢竟肅清魔教余孽這種事,自然是讓懸鏡司來應(yīng)付最好不過。
至于自己?
有一說一,哥們只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跟魔教的候補圣女睡了一覺,應(yīng)該算不上魔教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