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奔襲之中姜易感到內(nèi)腑似乎隱隱有些發(fā)疼,他連忙吞服一粒玄元丹,并竭盡全力催動內(nèi)氣頂住熱力,只是那熱力一波波不斷涌來,讓他半點不得喘息。
漸漸地,內(nèi)氣的耗損得越來越多,他卻竭盡全力從近乎枯竭的經(jīng)脈中逼出內(nèi)氣,他知道這是最為關(guān)鍵的時刻,盡管臉色通紅,身上仿佛被煮熟了一般發(fā)紅,仍舊咬牙堅持。
大約一刻之后,他內(nèi)氣已然消耗一空,這時,耳邊“轟”的一聲,緊緊閉合的丹竅之門又一次大開,不過這一次,因為體內(nèi)氣息不斷滲入,丹竅卻沒有就此合上,而是不斷的有元氣噴涌出來,與氣息反復(fù)纏斗。
這些元氣不斷被消耗,不斷有濁氣被沸騰的氣息煉化出來,再轉(zhuǎn)變成一絲最為精純的元真,姜易周身的皮膚上不斷滲出黑乎乎的雜質(zhì),雖然這些雜質(zhì)腥臭不可聞,但他此刻根本無暇去理會。
一旦感到身體堅持不住,他就吞下一粒丹藥,養(yǎng)護住周身經(jīng)脈腑臟,通過意念不停引導(dǎo),誓要將深藏在丹竅中的元氣全部壓榨出來。
這一次奔襲連續(xù)三天三夜,姜易毫不停步,只是在奔襲之中淬煉元氣。在吞服了不下二十四粒玄元丹后,他體內(nèi)的元氣已經(jīng)煉化了大半,只是此時他卻遇上了一個難關(guān),無論如何努力,元竅中還有最后一絲未曾煉化的元氣始終不能被逼出。
正當他有些心浮氣躁的時候,忽然福至心靈,腦海中驀然閃過一句《玄元妙錄》上的口訣:“神定心安,氣自活靈”!
他神智猛的一清,淬煉元氣到了這個地步,早已是水到渠成,然而自己卻逼迫過急,意念過重,失了道法自然的真意,導(dǎo)致氣機不暢,反而使得元氣內(nèi)縮,止步不前。
此時情景,與自己淬氣筑基時又何等相似?想到這里,姜易靈臺一片清明,將剩下的全部丹藥一股腦塞入口中,他索性不去關(guān)注那絲元氣變化,只是守住丹竅,仿佛周身上下已是空無一物。
本來他就已經(jīng)堪堪到了最后一步,只差臨門一腳,此刻恍然醒覺,明了真意,精氣神三寶一靜,便再無掛礙,似醒非醒中,那最后一絲元氣自竅中徐徐上升,濁氣沉沉下降,陰陽分離,再與那先前煉化的精純元氣合二為一,在周身經(jīng)脈中循環(huán)往復(fù)三十六圈后,最后復(fù)歸丹竅,安然不動。
他雙目緊閉,可這奔襲腳步確是絲毫不停,凡所于樹木障礙,仿佛親眼所見一般身體預(yù)先避讓,這是心神外現(xiàn)才能做到。
姜易雙眼一睜,一道爍爍精芒從眼底一閃而過,如今仍是夜晚,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密林在他眼中卻纖毫畢現(xiàn),如同白晝。
至此,他已是幾近功行圓滿,正式跨過了“淬氣筑基”這一關(guān),一步跨入“明氣化真”的境界,體內(nèi)一身內(nèi)氣已經(jīng)盡數(shù)轉(zhuǎn)變成了元真之氣,一身氣力是之前三倍之多,雙臂有三千斤之力,兩眼上能觀天星,下可窺幽潭,與凡人之軀已是越行越遠。
現(xiàn)在他只需再花費時日增進真元,鞏固境界,便能進而開元!
大地之上,一道人影奔襲快如虎豹,約莫去了數(shù)千里,見前方一座萬丈斷崖出現(xiàn)在前,上面古藤繚繞,松柏密布。
“此處便是宗門那位真人所說天狼窟了?!苯滋ь^看到,這懸崖高逾千丈,只能從山體上披荊斬棘前行,心道:“據(jù)說此處共有七八十條百年以上的狼妖盤踞,那修為最高一條自稱天狼,據(jù)傳有近千載修為,能與陽神真人相搏,后被我派真人斬于崖下,成全了此地名聲?!?br/>
姜易花了幾乎一天,才爬到山頂,沿途不僅要披荊斬棘,自己踏出一條道路,還有沿途毒蛇猛獸。
姜易暗道僥幸,若不是真人當年斬殺妖狼之時將這妖氣清除的足夠干凈,否則這周邊恐怕又有大小妖物出現(xiàn),這上山之路定要驚險萬分。
想到這里,他眼角忽然瞥到一絲光亮,目光一轉(zhuǎn),見得一處一丈來高的幽深洞窟,那光亮是中閃了出來的。
姜易步入山洞,一頭巨大的白骨躍入眼簾,從頭至尾基本完整,不過斷成了百十截,斬狼之名,倒是恰如其分。
姜易把目光投向骸骨之后,那處卻有一把光輝湛湛的法劍,斜插在一處三尺高的石臺之上,方才那光亮正是天光落在劍身上時,反照而出的,他沉吟一下,行步到了那臺上,忽見劍身所插石臺上有一行清晰小字。
上曰:“劍名‘驚霄’,某持此斬狼,奈何為狼血妖毒所污,靈性散去,跌入靈器品質(zhì),再難成就靈寶仙兵,故擲此地,后輩弟子得我緣法,便可取之一用?!彼抗夂笠?,落款是“玄冥”二字。
姜易上前一步,伸手一握劍柄,輕輕一拔,便就取在了身中,劍身一陣震動,發(fā)出一聲悠長劍鳴,遠遠傳了出去,此間灰塵竟也是被激蕩而起。
他起指一撫,道了一聲:“好!”
這劍雖是失了靈識,可畢竟是那位玄冥真人當做法寶仙兵蘊煉的,數(shù)百載過去,仍是神光依舊,鋒銳不減,尤其劍身之外,還彌散著一股無形煞力,似極度渴慕妖血,難怪周圍無有妖魔進犯,姜易還以為是玄冥真人當年將這妖氣除盡,如今想是此劍在此鎮(zhèn)壓之故。
姜易把劍橫擱在膝,逼出一縷精血抹在劍身之上,須臾淡去,便打入一道道法訣。
他當時對高勝說機緣需要他姜家血脈才能取得,倒也并不是誆他,真人當年在這劍身設(shè)了禁制,鮮血一入,禁止自開。
此劍并無靈識,無需神意交融,只需打入精血印記便可,不過一個時辰之后,他就祭煉完畢。
劍上煞氣盡消,神威內(nèi)斂。
于是將劍一收,站了起來,正要出洞,然而這時,卻覺心中浮起一陣異樣感應(yīng),不覺眉頭一皺,停下腳步。
實際上,玉佩所傳的信息并沒有明說所留機緣具體是什么。
而他心中隱隱有感,上前一劍斬開石臺。
“叮當”一聲,一個仿佛青玉般的玉玨落下。
姜易上前握住,一道信息傳入腦海,此為“乾坤太玄璧”,不同于一般的芥子之物,而是當年玄冥真人奇遇所得,可惜除了可以容納物體之外,玄冥真人還沒發(fā)掘出任何秘密便坐化于宗門,于是將此物藏于石臺。
只有當年姜家后人煉化了驚霄劍,才能知道這玉玨所藏。
只是一瞬間,姜易便于這玉玨心神交融,完全煉化,一道無比浩瀚廣大的信息瞬間傳入他的靈臺。
他幾乎暈厥,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腦海中多了一本神光絢爛的玉冊。
上書四個姜易雖未見過但是一看就懂的道紋——太上玉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