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嵇王府中,也并不安寧,之前才被從牢里放出來的雅若知道是姜墨為了保護自己承認了罪名。
雅若當時回來將姜墨一頓數(shù)落,而姜墨也只是笑著看她,不作聲響。雅若一個人自氣自惱,也沒了脾氣,姜墨坐在了旁邊,端起了杯子。
姜墨見她不再說話也才問道:“不生氣了?”
他沒有將被以雅若性命威脅的事情告訴雅若,也沒有打算告訴她這件事情,要是她對他有了愧疚,那他就見不到那個他愛的她了。
雅若只是瞅了他一眼,不再說話,兩人之后也不再提這件事情,在嵇王府中沉寂了數(shù)日,終于今天來了一個足以讓人,讓雅若振奮的消息。
有一個丫鬟模樣的女子來到了嵇王府,嵇王一開始還不解,見到雅若熟絡地將那女子帶進來,嵇王就明白了。
不過這女子確是是為他們帶來了一個大消息:希王要反。
兩人聽了此話皆是一驚,這馬上天就要黑了,現(xiàn)在帶兵去了皇宮,就算是有人發(fā)現(xiàn)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消息可準確?”雅若謹慎道。
“千真萬確。”那丫鬟沒有怯懦的樣子,果斷冷靜道。
“好了,你回去讓娘娘放心,就說我們知道了?!毖湃衾^續(xù)道。
等到那女子走了之后,姜墨才問道:“娘娘?你什么時候和我母妃建立了這樣深厚的感情的?”姜墨略帶深意地問道。
雅若看了姜墨一眼,沒有解釋。
一開始,淑妃對雅若這個蒙古公主是沒有好感的,一來呢,是因為雅若是貴妃專門讓皇上指給姜墨的,淑妃向來與貴妃過不去。二來,是雅若的身份,蒙古公主的身份說好也好,說不好也是會害了姜墨的,她要是個側(cè)妃,淑妃自然沒得說,可偏偏還是個正妃。三來,也是雅若性子不為淑妃所喜。
所以雅若第一次去請安的時候,淑妃就沒有給雅若好臉,不過是架不住兒子喜歡,才沒有直接甩臉走人的。
姜墨眼見著淑妃一開始對雅若的厭惡,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們兩人竟然能夠私底下也有了聯(lián)絡,而且他還不知道。
姜墨不知道,在他不在的時候,雅若和淑妃談過許多,她知道淑妃為何不喜她,而這些也都好解決,淑妃在意的是什么,雅若知道,所以只消三言兩語,淑妃便能夠跟雅若站到同一戰(zhàn)線上,一同幫助姜墨。
“你先別管這些,現(xiàn)在要緊的是嵇王的事情,你得立馬帶人去宮中。”
“我倒是有心去救駕,可是我哪里來的兵?!苯桓睙o可奈何的樣子,現(xiàn)在自己著急也是沒有辦法。
“不,我知道怎么樣能夠阻止他,我跟你一起去?!毖湃羯晕⑺妓髁艘幌卤愕?。
“不行,刀槍無眼,你去萬一傷著了怎么辦,你乖乖在這里等著,我去就好?!苯珳厝釀竦?。
“不行,此次要是我不跟你一同前去,你一定不會聽我的?!毖湃魣远ǖ?,“再說了,你會讓我受傷嗎?我們蒙古女子,都是在馬背上長大的,我又怎么會怕?!?br/>
姜墨拗不過雅若,只能隨著雅若:“不過,兵從何來?”
“這個,我自有法子?!毖湃袈斆饕恍?。
這蘇都能夠閑下來的兵,除過了零零散散的一些沒有用的兵,就是禁衛(wèi)軍統(tǒng)領哪里了,只是他常在宮門口守著,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也不知道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于是兩人快馬加鞭找到了禁衛(wèi)軍統(tǒng)領,將事情的經(jīng)過一一告訴了他,禁衛(wèi)軍統(tǒng)領聽了之后立馬就要去救駕,卻被雅若攔了下來。
“眼下希王的兵已經(jīng)包圍了皇宮,你現(xiàn)在直接過去了也沒有用,萬一要是這里生了什么事端,你這罪名可就大了?!?br/>
“那王妃的意思是?”
“嵇王現(xiàn)在就在這里,不如讓嵇王帶著兵去救駕,大人你既不耽誤這里,也盡了救駕之功?!?br/>
“這……”禁衛(wèi)軍統(tǒng)領遲疑道。
“皇上現(xiàn)在正生死攸關(guān),大人你這點決斷竟也沒有嗎?再說了,嵇王的為人大人還信不過嗎?”
“好吧。”禁衛(wèi)軍統(tǒng)領這才算是點了頭。
雅若高興地回頭望了一眼姜墨,誰知道他正瞳色幽黑地看著自己,兩人一邊帶著兵進宮,一邊交談道:“你怎么了?”
“你為什么不讓他來?”
“自然是要給你尋一個立功的機會,沒想到希王竟然如此蠢笨,竟然能直接就反了,皇上聰明一世,怎么可能不會有所防備,我們現(xiàn)在趕過去就是為了向你父皇表明決心。”雅若解釋道。
“可你忘了父皇是一個多疑的人?!?br/>
“是,經(jīng)過此事之后,希王算是徹底完了,我們……”雅若這時才意識到了不對,又轉(zhuǎn)頭看向姜墨,“我們這么快趕去皇宮救駕,非但不會被皇上嘉獎,反而會受到懷疑。”
姜墨點頭不語。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雅若突然問道。
姜墨這次倒是回答地爽快:“是?!?br/>
“那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做?”雅若再次問道。
“救駕。”姜墨冷靜道,不待雅若不解,就繼續(xù)道,“那個人不僅是皇上,還是我的父皇?!?br/>
“可是你會因此被你父皇懷疑的。”雅若著了急,忙拉住了姜墨,讓他不再前進,他現(xiàn)在的步子很急,生生怕晚去了的樣子。
“我還想告訴你,那個位子我不在乎,只要有你就好,這個道理我懂,但我想讓你也明白,高位者有多么可悲?!苯潇o道,他少有這樣認真地對雅若說話,兩人平日的相處多輕佻相戲,只是彼此心中明白有對方就好,這樣突然說出來,讓雅若有一瞬間的怔愣。
她一直覺得,唯有把權(quán)力握在手中,才是最好的,淑妃也是如此,所以她們兩人才能那么快得達到共識。她們都以為姜墨不懂,其實他早就懂了,只是不在乎。
“可是若是不能登上高位,便會被其他高位者趕盡殺絕的?!毖湃糇匀恢浪膿?,可是帝王之爭向來如此。
“除了那人,別人不會的?!?br/>
“你就那么相信你的那些兄弟?”雅若又道,皇家中人有多么殘忍他們都知道,誰會留一個后患給自己。
姜墨沒有說話,算是給了她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