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石穿!.........裂碑手!.......”場外龍亢的聲音適時的響起,而龍鑫則一絲不茍的依言而行。
兩人間的默契,讓人驚嘆。
這幾年,龍亢丹田被廢以來,一直便是由龍鑫在側服侍,近水樓臺,龍鑫的修煉基本都是由龍亢指點,加上龍鑫本就不是極有主見的一個人,所以日常事物也都是依照的龍亢的吩咐行事。
如此一來,今日兩人展現(xiàn)在眾人眼前的默契配合,倒也并不是很奇怪。
龍鑫再次將橫沖而來的龍葵踢飛,而龍葵依舊如瘋魔般再次撲到,又再次起身向龍鑫撲來,仿佛向根本不知疼痛為何物。
然而龍葵身上的氣勢,依舊再不斷的往上拔高,已經快要臨界頂點。
“靠!沒想到,這小子這個時候,竟然要突破了,...........”
“要不說,武道修煉,機遇也很重要呢?”
高臺下,圍觀比試的龍家子弟,看著高臺上比試的兩人,議論紛紛,見得龍葵竟是在盛怒之下,近臨突破的機遇。都大覺意外。
雖覺的龍葵被龍鑫修理的有些悲慘,但也覺得若是龍葵能夠抓住此次機遇,未必就是不值!
而他們,卻是沒有想過,依照龍葵如今足以競爭龍家下屆繼承人地位,被龍鑫打敗意味著什么?
龍亢一直注視著高臺上的比試,不是出聲指點龍鑫。龍葵與龍鑫的比試沒有超出龍亢的預料,先前他不曾出言,不過是出于查看之故。
畢竟,已經多年未曾看到龍葵的武道境界。然而一番觀察之后,龍亢不免失望,依照龍葵此時十六歲鍛體六重的修為,在龍家同齡子弟之中,已經不算差了,但龍亢看過他與龍鑫的比試后,卻是在心里一陣搖頭。
龍葵的境界水分太多,根基不穩(wěn),比起龍鑫差的太遠,明顯是由藥物堆積而來的。
看臺上,本欲終止比試的龍震,見得高臺上的變故,沉默了下來,陷入兩難。
武道修者,自古以來突破進階的方法無非兩種,一種是積蓄資本,一朝頓悟,自然而然進階。此一種最為安全。一種便是如如今龍葵一般,自戰(zhàn)斗中得遇突破之機,而此一種則最為兇險。
此時龍葵正值突破之際,依照龍葵此時的境地,他需要的便是自戰(zhàn)斗中突破,若是自己強行中斷,龍葵此時得遇的突破之極,也必然隨著自己的強行介入而消散。龍葵下次再突破之時,難度必然加大許多,說不定從此卡在現(xiàn)今的進階,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如此一來,自己若強行終止,便是斷人前途。
龍震轉而看向了一邊的龍雷。似是要他做出決斷。
龍雷自然看到了龍震眼中的詢問之意,然而,此時他心中卻是極為矛盾,本想著借此難得的機會,自龍亢身上借一番勢,卻不想是如今的這一番局面。
這場比試,到如今可謂令他顏面盡失。
對于龍震眼中的詢問之意,龍雷將頭偏向一邊,只當沒有看見。
到了如今的這幅局面,唯一能夠挽回一些顏面機會,便是待到龍葵突破后,依仗壓倒性的力量一舉擊敗龍鑫。
這其中唯一的變故,便是場外的龍亢,但若是龍葵真抓住此次機會突破,一舉突破至鍛體七重。
龍雷相信,便是龍亢,也絕沒有辦法,叫龍鑫擋住那時龍葵。
龍震見了龍雷的模樣,心中一嘆,重新坐回了座位。
高臺上的比試依舊在進行,龍葵再一次被龍鑫一腳踢飛。然而這一次與前幾次不同,龍葵單手封擋竟是生生接下龍鑫勢大力沉的一記單腿。
龍葵飛身后退后沒有向前幾次一樣,一味的橫沖直撞而來,而是胸如擂鼓一般的急喘著粗氣,好似極度疲乏之后,急速蓄力一般。
然而眾人沒有發(fā)覺的是,龍葵依舊瘋狂的眼神深處,隱藏著一度極為瘋狂的陰狠笑意,被血水涂污的嘴角,也抿出一道極薄線條。
暗藏在身后左手,隨著他停頓蓄力的時間延續(xù),在極短的時間內,快速的枯萎,青筋凸顯,其上更是附著了一層青氣,猶如鬼爪一般。
而此時,龍葵節(jié)節(jié)攀升的氣勢,也以到了突破的臨界點。
這一切,龍葵都隱藏的極深,哪怕是高臺下臨近觀戰(zhàn),眼睛一直都未曾離開過龍葵的一眾龍家子弟,都沒有發(fā)覺他的異樣。
場外一直注視著比試的龍亢,看了正在蓄力的龍葵一眼,清秀蒼白的臉上泛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我認輸!”
龍亢清亮平和的聲音,響徹全場。
所有人都被這突異出現(xiàn)的聲音,弄的怔住了。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紛紛向龍亢看去。
“臭小子,還愣在那里做什么?還不快下來!”
龍亢的聲音,再次傳來,卻是對著高臺上愣神的龍鑫說的。
這次龍亢的聲音,所有人都聽著清晰,然而整個演武場頓時炸了鍋一般,紛紛嚷嚷一片。
“這是怎么一回事?”
“這唱的哪一出啊”
..............
眾人不解的聲音,紛紛響起!吵吵嚷嚷的響徹全場!
“哦!”
龍鑫聽到龍亢的叫喚,確認了自己沒有聽錯,應了一聲,縱身一躍跳到龍亢跟前。
“少爺你.........!”
龍亢拍了拍龍鑫的肩膀,打斷了龍鑫在問下去,又轉過龍鑫對著臺上的龍葵,笑道:“三弟,你贏了!”
龍亢說完,便拉著龍鑫向高臺下走去,不再理會。
此時的龍葵,心中怒不可支,積蓄隱忍只待這一擊而建全攻,卻不想所有的一切,自龍亢一句話,全然化為了泡影。
龍葵滿臉血污下的臉色,本就鐵青一片,可想此時他心中積蓄的怒火。
卻不想,龍亢臨行前的話語再次傳來,而龍葵見得龍亢一臉的笑意,分明便是一臉的嘲弄之色。
這一次,卻是徹底點燃了龍葵心中的怒火。
“小畜生!你找死!”
龍葵暴怒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也就在此時,一眾驚乍的聲音響起。
“小心!”
“畜生!你敢.....”
“你敢!”
............
自龍葵的一聲暴怒,自身后響起。龍亢便感覺到地面一陣劇烈的顫抖,還未待他反應過來,便見得對面的看臺上,那道一直注視的自己的清麗絕美的身影,縱身飛起,向自己直撲而來。
緊接著龍亢看到了,看臺上眾人一眾的臉上升起驚乍,驚慌錯愕的表情,和伴隨長身而起的怒喝聲,緊隨而后便是父親與三叔緊隨柳如意的身影縱身而來。
柳如意終究是比之眾人快了一步,青影一閃而過,直撲龍亢身后。
“砰!”
一聲猛烈的巨響,緊接而來的是一陣肆掠的勁風,吹亂了龍亢的衣厥與頭發(fā)。
“亢兒,你沒事吧!”緊隨而至的龍震,縱身飛落至龍亢身前,焦慮問道。
“葵兒,你沒事吧!”
同樣的聲音,龍亢聽到三叔龍雷同時響起,
龍亢向龍震搖了搖頭后,這才轉身向身后看去。
龍亢看到,龍葵嘴角溢血,在三叔龍雷的懷中,猶自一臉狠色的看著他。而三叔則一臉焦慮的摟著龍葵,喚叫著。
一道修長絕美的清麗身影,隔在中間,背對著他。
眼前的情景,所有的一切,都一目了然。
龍亢撇開龍震,抬步向著中間那道絕美的身影走去。
“如意!你這是怎么了?”
龍亢走到柳如意身后,這才發(fā)現(xiàn)柳如意的身子一顫一顫的,龍亢自不擔心已至納氣初期的柳如意,會被龍葵一掌打傷,但看著她這副模樣,還是一陣心慌。
龍亢伸手輕拍著柳如意的香肩,慌神問道。
卻不想,他這一問,卻是見得柳如意猛然轉身撲入他的懷中,一臉驚慌未錯已是哭成了一個淚人。
“哇!.......我剛才好怕!”柳如意在猶自驚慌未定的哭泣聲,在龍亢懷中響起。
龍亢聽得,心中一陣莞爾,不過確定了她無事,心也安定了下來。輕拍著柳如意的背,柔聲安慰。
“好!好!好!.......你們柳家竟是欺到我們龍家頭上來了!”查看了一番龍葵之后,龍雷猛然抬頭盯著柳如意,一聲連道三個好字,恨聲說道。
“三弟!你..........”龍震見得龍雷突然之間,將矛頭指向柳如意,不由出聲斥道。卻是見得此時情景,卻是又有些于心不忍。
“我小妹不過是出于救人而已,難道你想你兒子將他殺了嗎?
真是好心沒好報,就該由著你們龍家自相殘殺的好!”
此時柳如眉也已經到了,她本就是一個按賴不住的性子,聽著龍雷將柳如意怪上了,不由憤恨說道。
只是,她口無遮攔,又毫無顧忌,偏偏龍家此時........,
她這一句話,聽在眾多龍家人耳中,可謂字字誅心。
“哼!”龍雷也是被柳如眉說得一陣臉紅,發(fā)出一聲冷哼,卻沒有在言語。而是將躺在地上的龍葵抱起,轉身欲走。
“我不會放過你的!”龍葵被龍雷抱起,走過龍亢身邊時,突然一臉陰狠之色的看向龍亢,向著龍亢狠聲說道一句。
一直未曾變過臉色的龍亢,聽著他此句,一向溫和眼神也閃出一絲冷意。但嘴上卻是溫言道:“三弟胡言亂語了。回去好好養(yǎng)傷吧!大哥希望你能早日好起來呢!”
龍亢眼中的那絲冷意,龍葵自然看著清楚,但卻不再言語,而是轉過頭顱,隨著龍雷去了。
................
“想不到,今日會發(fā)生這么多事,.......”族比一事,發(fā)展到如今這步田地,今日自然不可能在繼續(xù)下去了。
回去的路上,龍震向一旁的龍亢感慨道。
“父親你又何必憂心,世事難料怎可能都在掌握之中。看開了也就是了!”龍亢回道。
“呵呵!亢兒說的有理,
對了,你還沒有說,你這次為什么突然回來呢?”
聽著父親問起,龍亢猛一拍頭顱,這才響起這次回來的初衷。愕然說道:“嘿嘿!孩兒此次去了連爺爺那里,突然想起我還有四年零五月的月列未領,所以便回來了。
到了府里被告知王管事來了演武場,所以才尋到了這里。卻不想.......”
聽到龍亢的話,龍震愕然。
轉身問向走在身后的王福?!坝羞@回事么?”
“回稟家主,確有其事,少爺確是四年零五月未曾到我這領取月列了?!蓖醺;氐?。
龍震聽得王福的回答后,略一思索后,一臉怪異的看向龍亢,接著輕聲一笑向龍亢說道:“你這小鬼精,少要來騙我,想來是那連易煉丹瘋魔,自己的用項花的精光,便變著相來討要了!”
龍亢聽得一臉黑相,但卻也不好出聲反駁。極為識趣的選擇沉默。算是默認了。
“行了,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了!”龍震摸了摸龍亢的頭,輕笑道。
“王叔,除卻亢兒的月列,再多撥五千由他帶過去!”龍震又接著對著走在身后的王福說道一句。
王福應了一聲。龍亢卻是一臉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