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情護士長今年已經(jīng)快40歲了,她本來是一個普通的村婦。她的家鄉(xiāng)在河北的一個小村子,這個村子在幾年前遇上了鬼子,全村人都被殺光。125團趕到的時候,全村活著的只剩她一個人。當(dāng)時她目光呆滯,抱著一塊燒焦的木頭非說那是她的孩子。
她被帶回根據(jù)地后足足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才恢復(fù)正常。后來她被編入了擔(dān)架隊,學(xué)習(xí)了包扎知識,再往后她成為了衛(wèi)生連的一名護士,125團升為125旅后,她也成為資格最老的護士,現(xiàn)在是護士長。這是袁情的個人信息,這是從其他八路軍戰(zhàn)士那兒打聽到的?!标愄N章對陳旅長說道。
陳旅長聽完后皺著眉頭陷入沉思,隨后說道:“看她的個人經(jīng)歷,是內(nèi)奸的可能性確實不大。
那這個內(nèi)奸到底會是什么人呢?陳隊長不瞞你說,有時候我都在想,會不會是我們太多慮了。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內(nèi)奸?!?br/>
看著一臉苦笑的陳旅長,陳蘊章說道:“陳旅長,我覺得這個內(nèi)奸一定存在。否則一切都不會那么巧合?!?br/>
“是啊,一切都太巧合了。”陳蘊章跟陳旅長站在棚子里望著離去的袁情的背影,二人小聲交談道。
八路軍打掃戰(zhàn)場打掃的很干凈,只要是鬼子的東西基本都會被收拾到一起。除了槍支彈藥外包括鬼子的隨身物資向被子、罐頭、飯盒、甚至是衣服上的銅扣都會被回收。很多東西都可以二次利用,比如銅扣就是好東西,銅可是做子彈的原材料。八路軍物資匱乏,這些東西積少成多,對他們的幫助不小。
如果能在鬼子的身上搜出一些大洋、值錢的東西就更好了,這些都可以充作軍資。通常情況下,鬼子軍官的身家要比普通士兵豐富得多。戰(zhàn)后打掃戰(zhàn)場是一件讓人非常興奮的事情,就在袁情準(zhǔn)備回休息的地方時,突然聽到剛才給她指路的那個小戰(zhàn)士喊:“這個鬼子軍官身上有好東西,你們快來看?!?br/>
聽到他的呼喊,附近有幾個八路軍戰(zhàn)士都走了過去。
小戰(zhàn)士在這個鬼子的軍官身上找到了一塊懷表,一根金銀、15塊大洋、一本日記再加上他脖子上的一塊翠綠的玉。
“真的有不少好東西啊,這些東西夠咱們換不少糧食?!贝蠹叶寂d奮的圍著看。
“這個鬼子軍官看起來也就是一個小隊長,沒想到好東西也不少,這個玉應(yīng)該很值錢吧?”
“那肯定了,俺們團長說過玉都很值錢,只是這玉的造型可真奇怪。跟俺以前看過的都不一樣?!毙?zhàn)士撓撓頭說到。
另外一個大胡子八路軍拍了一下他的頭說道:“臭小子,還和你以前見過的不一樣,你見過啥子玉佩?”
“俺怎么沒見過,以前打掃戰(zhàn)場的時候俺就見過。但是這塊兒跟俺以前見過的形狀不一樣。這塊兒像個鉤子,還還有點像種子。不管它像什么,咱們用它們換來糧食就好?!?br/>
小戰(zhàn)士的最后一句話,得到了大家的贊同。而袁情恰巧也走到這里,正好看見了小戰(zhàn)士手中拿的那塊玉。這一看眼睛就再也離不開了。
她從人群中擠過去一把將小戰(zhàn)士手中的玉搶了過來,仔細的看了一下眼淚就流下來了。
小戰(zhàn)士看她這樣,把又奪回來說道:“大姐,你這是干什么?按照規(guī)定繳獲的東西可都是要上交的,這個不能給你。這是我從這個小鬼子身上搜出來的?!?br/>
袁情聽他這么一說,看了看地上躺著的那個鬼子,眼淚止不住的流,說道:“我認識這塊玉,這是我孩子的?!?br/>
大胡子八路軍笑著說:“大姐,你竟胡說,這是從鬼子身上搜出來的,怎么會是你孩子的?”其他人紛紛點頭應(yīng)和。
正在聊天的陳旅長和陳蘊章看到那邊圍了那么多人。好像起哄說著什么,二人對視一眼,走了過去,恰巧看到袁情站在人群中間流著眼淚,好像在解釋什么。
“怎么回事?”
“旅長,這是俺從鬼子身上搜出的戰(zhàn)利品,但是這個護士大姐說這是她孩子的。”
陳旅長一聽也是一臉疑惑,看了看袁情問道:“同志,你說她是你孩子的有什么證據(jù)嗎?”
“首長,這個真是我孩子的,他小時候是我親手給他戴上的。在這塊玉的頂端,有我請師傅刻過一個極小的“平”子,寓意平平安安。”
聽袁情這么一說,陳旅長拿起這塊玉來仔細的看了看,好像是有個字,但是字太小根本看不清。陳旅長讓警衛(wèi)員找來了放大鏡,在放大鏡下一看,這塊玉上可不就是一個“平”字。
周圍的人聽陳旅長一說,真有一個“平”字,大家紛紛感嘆原來這真的是袁情孩子的。
小戰(zhàn)士說道:“這玉在鬼子那,那肯定是鬼子掃蕩的時候把它搶走了,小鬼子真是太可惡了?!?br/>
陳旅長說道:“既然可以證明是你孩子的東西,那就不做戰(zhàn)利品處理了,你留下來做個紀念吧?!?br/>
袁情泣不成聲的說道:“謝謝首長,謝謝首長。”
小戰(zhàn)士還有些氣不過,用腳狠狠的踢了一下躺在地上的鬼子軍曹。
袁情捧著手中的這塊玉好像捧著什么珍寶一樣,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表情極度的悲傷。
這一幕看得周圍的人情緒都很低落,心中更加痛恨鬼子對中國人造成的傷害
陳旅長看了看袁情,心里暗想這個人不像是內(nèi)奸。
陳蘊章又和陳旅長寒暄了幾句就告辭了,他準(zhǔn)備回去看看周敏怎么樣了。
當(dāng)他走進小棚子里時,看到李如玉正在給周敏測體溫。
“李院長,敏敏她怎么樣了?”
“仍然發(fā)燒,比剛才燒的又高了一點。咱們得盡快離開這里,這里的環(huán)境太惡劣了。而且這么多八路軍受傷,八路軍的藥品本來就不充足。估計沒有多少藥可以供我們使用,咱們要盡快趕回河南?!?br/>
“院長,我明白。晚上部隊就會開拔,如果下午周敏的狀況有所好轉(zhuǎn),咱們就直接回河南,如果她的狀態(tài)仍然不好,我建議咱們還是先到八路軍的根據(jù)地休養(yǎng)一下,等她恢復(fù)一些咱們再回去?!?br/>
李如玉點點頭說道:“這樣也好?!?br/>
“這小丫頭這次陪我回河北,可真是九死一生,遭了這么多的罪,我這心里真有些過意不去。”
陳蘊章安慰李如玉說道:“李院長一切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