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無巧不成書

    聞姜接著刷下去，評論里的內(nèi)容大多開始跑題，無關(guān)粥，無關(guān)適才那條微博配套的文字。﹎>雅文﹏＞吧``·．`ｙ=ａ``ｅ`ｎ-８`．=ｃｏｍ

    *

    “多更新，讓我們知道離了人渣你也是好的?！?br/>
    “覺得過會兒聞姜、林溪聲和顧襄會一起上微博熱搜的贊我?！?br/>
    “姜爺棒棒噠，別光曬吃的，曬臉?！?br/>
    “走過去了千萬別回頭。姜爺千萬別中媒體套子去回答關(guān)于某些人的任何問題，免得被某些所謂路人罵炒作私人感情，贊我讓姜爺看到。”

    “zg好前任觀光團到此一游。姜爺撐住，別像某些ex一樣扮慘或者攻擊對方，沉默就是好樣兒的?！?br/>
    “都去安利作品洗版熱評熱搜，刷掉事關(guān)閑雜人等的條目。#《舊人》聞阿嬌##《宣姜傳》聞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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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姜大致掠過幾眼評論里排在前面的條目。

    這種有任何舉動，大眾回饋過來的聲音里都要涉及婚變的情況不知道還會持續(xù)多久。

    她扔掉手機，從廚房的置物柜里取出瓷碗乘粥。

    軟糯甜香的粥滑進喉嚨，心情好了一點。

    一碗粥還沒解決大半，被她扔到吧臺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聞姜挪過去接聽，是巡演結(jié)束后忙著幫現(xiàn)任男友也是同為歌手的徐來灌錄新曲的辛靈犀來電。

    聞姜拿到手機摁開免提，手依舊攪動瓷勺。

    辛靈犀開口便八卦：“你一五谷不分的人，曬什么廚房？什么情況？”

    聞姜又吞了一口粥，笑：“答案很簡單，閑的?！?br/>
    辛靈犀摘了掛在耳上一下午的耳機，改為拖著手機聽電話，無視聞姜給出的答案自行猜測：“上次說的那個男人弄的？進度夠快啊。雅文8>-`=．-ｙ`ａ·=ｅ=ｎ-８=．·ｃ`ｏ-ｍ”

    聞姜沒承認(rèn)：“就不能是家政阿姨煮粥？”

    辛靈犀一邊拖過面前的筆記本點開電商網(wǎng)購頁面，一邊對聞姜說：“我看是家政公子吧？哎，我送你點兒東西。”

    聞姜有些警惕：“什么？”

    辛靈犀：“日用品。等徐來過些日子過生日的時候，你再送回來?！?br/>
    聞姜已經(jīng)猜到辛靈犀口中所謂的日用品是什么。

    果然，電話斷掉不過兩分多鐘，她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

    是店家的閃電貨通知，短訊里還附帶著該商品的廣告詞：薄，不可怕；鼓開來，才可怕。（這是d1s真實廣告詞，節(jié)操等諸事問它，我誓我是清新系）

    聞姜一向能自控的臉色，一時有些復(fù)雜。

    **

    傍晚聞姜沒有其余安排。

    那日從甘甜老家回n市趕錄《啟示錄》，在機場接到林溪聲的電話提及他的母親程靜書想要同她見面，聞姜還記得。

    她致電程靜書，兩人約好見面，地點就選在程靜書僻靜的住所。

    程靜書寡居，住在她工作的n市圖書館后的一座小院里。

    放在舊年月里，林溪聲算是庶出。

    程靜書未曾同林父林淙婚配，大學(xué)時代一段擦槍走火卻因門第等一系列問題沒有下文的愛情之后，林淙另娶，但程靜書沒有他嫁。

    林溪聲近成年時才回林家認(rèn)祖歸宗，林淙另有一子一女，都比林溪聲年幼。

    嫁入林家這幾年，聞姜同林家人接觸不多，林溪聲的生母程靜書，是她最為熟悉的林溪聲的親人。﹎雅﹎文吧﹍···．·ｙ`ａ-`

    程靜書從來不吝嗇于展露自己對聞姜的喜愛，見她，聞姜略感壓力。

    可身為長輩的程靜書想要同她碰面，她也無法冷情回絕。

    **

    聞姜帶了束滿天星給程靜書。

    見面之后，程靜書先是嘆了會兒氣，而后向聞姜道歉：“聞聞，對不起。我沒有培養(yǎng)好他，感情方面我和他父親，都沒有給他樹立好的榜樣。他想要新開始，至少該在單身時才有資格。我很意外，我不知道這幾年，溪聲已經(jīng)變得這樣不負(fù)責(zé)任?！?br/>
    聞姜搖頭：“人各有志，正常?！?br/>
    聞姜輕描淡寫，程靜書仍舊覺得過不去：“他這幾個月過得也不算好，別恨他。”

    聞姜輕笑了下，話里沒摻雜任何情緒，面對程靜書，她不會色急聲厲：“靜姨，沒人結(jié)婚是為了離婚，他和我，都不特殊，我去恨什么？恨需要力氣，最近工作很多，沒空干這個，等我閑著再考慮考慮?！?br/>
    程靜書也對她彎了下眉眼：“你是好孩子，可有恩報恩，有仇也要報仇，雖然是我自己的兒子，但我知道沒得偏袒，錯在他。我也知道你性子烈，又獨立太久，忘了怎么去倚靠人。但是聞聞，女人有時候，該服軟依靠男人。我們什么都能做，要他們干什么呢？”

    聞姜笑笑。

    她聽過這個道理不止一次，可她總希望自己不是攀附于誰的凌霄花，而是根扎在大地上的能夠和伴侶共享霧靄霓虹，共擔(dān)風(fēng)雨、霹靂的木棉樹。

    可她現(xiàn)在知道，木棉樹也許更喜歡依偎在他枝頭的能讓他有被崇拜的感覺的鳥兒。

    她知道問題在哪里。

    可她功力不夠，已經(jīng)讓自己努力長成一棵嶙峋耐磨的樹，再不能變成有羽毛的怕風(fēng)吹雨打的鳥。

    程靜書又繼續(xù)說：“他耽誤了你，以后帶著離異兩個字，同樣的處境，女人總是比男人要劣勢一點?！?br/>
    聞姜沒附和，只說：“單身的人沒必要比戀愛中的人卑微，沒有離異過的人，也不會比離異過的人更高貴。靜姨，您不用擔(dān)心我。我一直活得挺坦蕩的。以后我總會遇到像山、像樹、像海一樣堅實可靠或者像雨、像風(fēng)一樣有力量的胸懷廣闊的男人，別人留下的那些凌亂的、不堪的痕跡，他一來就能輕易替我抹去，讓我得以重來。遇不到，我就不再嫁了，自己過也沒什么怕的。一無所有的人怕孤獨終老，我有錢，有地位，有朋友，能自食其力，外貌還算出眾，還在不斷成長強大，我為什么要怕？”

    程靜書眼底波光涌動，她一生獨居，可她沒有眼前年輕的聞姜這樣無畏。

    她是怕再也遇不到比林淙更好的，才不去開始。

    隨著聞姜的話，程靜書腦海中的記憶也在不斷閃回。

    她想起近三年前，兒子林溪聲殺青之后趕來見她，對她說：“媽，我可能喜歡上一個人。如果我夠幸運，將來會帶她回來見你?！?br/>
    程靜書那時告訴林溪聲：“喜歡很淺，愛了再帶來見我也不遲。”

    林溪聲那時說：“不淺，是想娶回家那種喜歡?！?br/>
    這段記憶翻出來，程靜書靜靜地用目光描摹聞姜的眉眼，只覺得遺憾。

    故事的開始，她以為這會是一段地老天荒的琴瑟和鳴。

    可沒想到故事的最后，這是一段分崩離析的背道而馳。

    圍城砌起來不難，可這城能立多久，會否經(jīng)得起天災(zāi)**，無論設(shè)計師還是施工者，都不敢說永遠。

    **

    一樣夜色初升的城市里，離開陳家，6時寒哪里都沒去，回了自己的公寓。

    進電梯摁數(shù)字19的時候，聞姜那個同樣是19樓的通透的公寓，在他眼前一閃。

    這數(shù)字很巧，當(dāng)年他第一次見到聞姜，就是在醫(yī)院內(nèi)，標(biāo)著數(shù)字19的一張排椅上。

    6時寒不知道，19是不是在告訴他，真有宿命這種東西。

    那個時候，投毒案的受害人聞蘅還在生死線上掙扎，雖然醫(yī)生已經(jīng)宣布無力回天。

    戚雨也已經(jīng)自，被公安機關(guān)控制，案件繼續(xù)在走流程審理。

    父親拿著多年積蓄尋求律師的幫助，律師建議他們?nèi)で笫芎θ思覍俚恼徑狻?br/>
    父親想道歉，可又覺得以此換取對方的諒解無恥。

    可這個環(huán)節(jié)不能掠過，他們最終還是去道歉，但沒有帶6時寒一起去，不希望尚年少的他過于身陷在這個案子里。

    父母去了，被砸出來。

    6時寒聽到這個結(jié)果沒有意外，他也瞞著父母時常去醫(yī)院徘徊。他接觸不到特護病房，也沒有人認(rèn)識他，可他并不覺得輕松。

    那會兒他穿著還未來得及換下的校服，帶著一雙紅腫的眼坐在醫(yī)院內(nèi)的排椅上。

    他坐過兩天，后來遇到一個臉色蒼白的很漂亮的小姑娘，坐在那個排椅的另一側(cè)哭。

    她哭得沒有聲音，肩膀一抖一抽。他眼睛雖然紅了，可沒有哭，也沒有力氣安慰，不會安慰女孩子。

    她哭，6時寒就看著，有些手足無措。

    哭完了，小姑娘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棒棒糖遞給6時寒，哽咽著說：“哥哥，給你吃，你不是男的嗎？堅強點兒，別哭了?！?br/>
    電梯還在上升，6時寒笑了下。

    當(dāng)年嬌俏的小姑娘和現(xiàn)在咄咄逼人的聞姜在他眼前重合。

    手機滴了聲，他掏出來，是陳玄廬提醒他已經(jīng)將劇組禮儀指導(dǎo)課的時間安排和流程到他的個人郵箱。

    6時寒就地查閱，一點開，劇名明晃晃地露出來，再下面是一眾參訓(xùn)的主演的名字。人很多，可他只能看到一個。

    《宣姜傳》

    聞姜

    6時寒原本以為緣分是個傳說，原來這矯情的東西，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