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雪低著頭道,聲音有些顫抖,看的出似乎在隱忍著什么。
秋氏哪能見得自己的寶貝外孫女受委屈,當(dāng)下臉立馬嚴(yán)肅起來:“怎么了,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欺負(fù)我的外孫女!”
莫離雪用手帕輕輕地擦了擦眼淚,道:“外祖母,咱們不說這個了?!蹦x雪突然笑著道。
明眼人都知道她是在強顏歡笑。
她越是這樣,秋氏就越是心疼:“你今日要是不說出來,以后就不用再來尚書府了。”
王芷蘭在旁邊著急提醒道:“雪兒你倒是快說啊,不然祖母就真的要生氣了?!?br/>
莫離雪看秋氏似乎是來真的,當(dāng)下也急急道:“不要啊,外祖母,你可不能不讓雪兒來啊。否則,否則,雪兒就真的連個依靠的地方都沒了。”
說完,在眼眶隱忍許久的晶瑩的淚珠,終于滑落下來。那模樣任誰看了都心疼至極。
“哎喲,我的寶貝孫女,你這到底是怎么了?”秋氏見莫離雪如此模樣,心也跟著一陣一陣的抽痛。
“是啊,到底怎么了,說出來我們也好能幫你啊。”王松也在旁邊勸道。
“外祖母,大舅舅,母親……母親她……”莫離雪說到這忍不住出聲抽泣,身子也一抽抽的。
“你母親怎么了?”秋氏緊張的問,要知道她就這么一個女兒,在府中的時候可把她寵的上天了,只是那個丫頭不知道怎么的看上了莫奕,為了他居然愿意做一個小妾!
每每想到此時,秋氏的心里都是特不舒服的,想想,以她尚書府的地位,她唯一的掌上明珠何至于給別人做小妾?
還好這些年來見王氏在府中過得不錯,她這顆心才安穩(wěn)了些。
如今聽莫離雪一提起,這心也跟著吊了起來,莫不是……女兒在丞相府出了什么事吧?
“母親她,她被父親關(guān)進(jìn)祠堂了!”說完便放聲的哭了出來。
“什么!”眾人異口同聲道。
王松與王氏自小一起長大,感情也是極好的。如今聽說自己的妹妹居然被關(guān)了起來,當(dāng)下怒氣沖天,道:“怎么回事!”
秋氏聽說自己的寶貝女兒竟然被關(guān)進(jìn)了祠堂,祠堂那是怎樣的地方,她最清楚不過了,當(dāng)下差點背過氣去。幸好有一旁的嬤嬤扶住。
“母親!你沒事吧?”王松的媳婦顧氏見秋氏身子有些晃悠,當(dāng)下驚呼道。
惹得眾人心中一驚?!澳赣H!”王松立馬走到秋氏的身邊,扶著秋氏坐下來道。
“我,我沒事!”秋氏氣喘吁吁的道,眼睛看著莫離雪道:“雪兒,你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離雪也是被秋氏嚇了一跳,這個時候秋氏不能出事啊。
于是她將最近所有的事都說了出來,當(dāng)然,如果不添油加醋些她就是個傻子!
比如莫離柔是如何在府里橫著走,連她和母親見了都要讓步走。不但如此還多次當(dāng)眾辱罵母親是個上不了臺面的賤東西,還打了母親,甚至還煽動父親削了母親的權(quán)力,將母親弄成這個地步。
秋氏是越聽越氣,最后竟然一時間氣的說不上話來,臉上的怒氣憋得通紅,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手指顫抖著道:“好!好!好你個莫離柔!傷了我的親孫還不夠!現(xiàn)在還敢這樣欺負(fù)我的女兒!真當(dāng)我尚書府沒人了是嗎!”竟敢說她的寶貝女兒是賤東西!還敢打她的女兒!
秋氏頓時時火冒金星,氣血涌上腦。
“走,老身現(xiàn)在就要去丞相府走一遭,看看誰還敢動我的女兒!”
“母親,母親你消消氣,你不能就這樣去?!蓖跛闪ⅠR拉著秋氏勸道。
“我為什么不能去,我再不去你妹妹怕是要沒了!”老夫人說道激動處,臉上的肥肉都在抖動。
“不是,母親如果你就這樣去了,反而會害了妹妹。你想想那莫奕將妹妹關(guān)了起來的事情并沒有讓外人知道吧?要不是雪兒給我們傳來消息我們也不會知道。而我們就這樣冒昧的沖到人家家里,反而會讓人抓住了妹妹的把柄,說她不賢。竟讓娘家的人來鬧事,到時候莫奕就真的會借著這個理由將妹妹休了或怎么的,我們也無從反駁啊?!?br/>
“她敢!”老夫人臉色鐵青道。
“哎喲,母親您就消消氣,這事交給兒子處理好嗎?”王松頭疼道。
“是呀是呀,母親就讓老爺去處理吧,當(dāng)心急壞了身子?!鳖櫴仙锨皫颓锸线呿槡膺叺?。
說完示意王芷藍(lán)將秋氏扶回去。
很快秋氏就被眾人勸退了,可走的時候仍是不放心的對王松道:“這事兒你可得給我辦好了!可別讓雪丫頭受委屈了?!?br/>
王松只得連連保證道:“放心,兒子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fù)的?!?br/>
等老秋氏退下后,莫離雪才道:“大舅舅,昇表哥是怎么了嗎?”剛剛聽到老夫人說莫離柔還害了她的孫子,她就一直好奇來著。
“唉?!蓖跛蛇€未來的及說話,一旁的顧氏就重重的嘆了口氣,隨即目光又變的惡狠狠道:“就在不久前,你昇表哥就被莫離柔那個女人給打成了重傷。”
“那怎么沒聽你們說起呢,甚至連丞相府也沒有得到一點消息?!蹦x雪目光狐疑道,怪不得從一開始就沒見到這個色胚表哥,每次見到她都兩眼發(fā)光的盯著她看。她心里早就惡心死了,卻又不能說出來。這回聽到他被打了,心中也是一陣爽快,但臉上仍舊是一副擔(dān)心的表情。
“唉,這個就更別提了?!鳖櫴嫌种刂氐膰@了口氣,說起這事兒他們也是又氣又無奈的。
王晟被打的不成人樣的送回來時,整個尚書府都亂成了一團(tuán)。當(dāng)?shù)弥锟準(zhǔn)资悄x柔時,秋氏當(dāng)下就要去丞相府去揪莫離柔出來,并揚言一定要讓莫離柔跪著走到尚書府!結(jié)果一個下人急匆匆的和王松說了些什么,王松頓時臉色大變。然后阻止了秋氏的舉動。別說去找莫離柔算賬了,就是連這事的一點消息都不敢傳出去。
雖然王松沒說什么,但大家都知道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想到這顧氏心中就憋著一口氣,上不得下不得。自己兒子被人打了卻還不能上前要公道去。
王松示意顧氏不要再說了,顧氏只得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雪兒你先回去吧,你娘的事我自有法子?!蓖跛梢荒樕畛恋膶δx雪說道。
莫離雪并沒有退下,而是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沒說,而是瞄了一眼站在一旁顧氏。眼神滿是糾結(jié)。
王松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了莫離雪的顧忌。當(dāng)下對身旁的顧氏說道:“你去看看母親好了些沒,我送送雪兒,正好有些事要吩咐她。”
“是?!鳖櫴衔⑽⒏A藗€身,回頭對莫離雪說了句,“雪兒回去后也得小心些你那個姐姐?!?br/>
“會的,謝謝舅母?!毖﹥汗郧傻狞c了點頭后,顧氏便離去了。
顧氏走后,王松便坐回了位置上,并道:“雪兒,快坐?!?br/>
“謝大舅舅?!蹦x雪也挪步坐在了王松的旁邊。
“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和大舅舅說?”王松看著莫離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