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劉暢換了新的心臟后,身體恢復(fù)得很好。青白色的面容有了血色,嘴唇也紅潤多了。身體的活力一天天增強,不但走路輕快了,甚至可以慢跑幾步了。
劉暢非常高興,感覺自己獲得了第二次生命。
可是一個新的情況發(fā)生了。這一天晚上,她躺在床上聽音樂,突然覺得腳癢癢,不自覺地就下地跳起交際舞來,而且舞步嫻熟,節(jié)奏鮮明,與音樂配合得天衣無縫。她覺得非常驚奇。她以前從未學(xué)過交際舞,也沒跳過。
又一天晚上,窗外面下著小雨,四周非常寂靜。劉暢躺在床上,突然聽到心底里發(fā)出聲音:“報仇!報仇!死不瞑目!”心臟也隨之跳動加速,熱血上涌。以后在夜深人靜時,這種情況又出現(xiàn)幾次。
劉暢帶著驚訝和疑問,用筆記本電腦到互聯(lián)網(wǎng)上查找各種有關(guān)心臟移植的資料。一些資料說:人體移植了他人的器官后,他人的一些素質(zhì)和意識可以移傳到接受器官移植人的身上。比如有的器官移植者原來不會繪畫,卻突然能繪畫了,而且畫得很好,因為他移植了一個畫家的心臟。一個人不太會唱歌,移植了一個歌手的器官后,卻突然可以引吭高歌,而且唱得很動聽。看了這些資料后劉暢想,把心臟移植給我的人八成是個跳舞很好的人吧?還有,她是不是含冤而死,因而死不瞑目,一定要報仇?
周末的晚上,劉暢來到父親的書房。劉明亮正坐在寫字臺前讀醫(yī)書,他是個對醫(yī)學(xué)很鉆研的醫(yī)學(xué)專家和學(xué)者。劉暢是很敬佩父親的鉆研精神的。
“爸,打擾你一下。”劉暢輕聲說。
”怎么?有事么?”劉明亮轉(zhuǎn)過身慈祥地望著女兒問。
劉暢坐在父親身邊的椅子上,看著他的臉問:“爸,我移植的是什么人的心臟?”
父親的臉上滑過一絲不自然,甚至是驚慌的神色,但瞬間就消失了。
劉暢心里很驚訝,父親一向是沉著、穩(wěn)重的,她從來沒見過他有這種神色出現(xiàn)。
“你怎么問起這個問題?”劉明亮平靜地問。
“我,我是出于好奇?!皠痴f。
“按規(guī)定,移植的器官是對醫(yī)生和器官接受者保密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你接受的是什么人的心臟。“
”器官提供者的某些特質(zhì)會移傳到器官接受者身上吧?”劉暢又問。
“這個嘛,有時會有這種情況。”頓了頓劉明亮看著女兒問:“怎么?你出現(xiàn)了什么情況么?”
“我聽著音樂就忽然跳起交際舞來,而且舞步很嫻熟。我可是從沒學(xué)過交際舞呀!”
“是么?有這種情況?”
“是呀。我想,移植給我心臟的人,一定很會跳舞吧?”
父親的臉上又滑過一絲剛才那種不自然,甚至驚慌的神色,但也是瞬間過去了。他平靜地回答:“也許是吧?!?br/>
“有時,我晚上心底里會突然冒出兩句話。”劉暢又說。
“什么話?”父親問。
“報仇!死不瞑目!“
聽到這話,父親的眼睛突然瞪大,臉也發(fā)僵。但他極力控制住自己,問:“有這事?”
劉暢點點頭。她想,看來父親也被嚇到了。她接著說:“我想,移植給我心臟的人是不是含冤而死呀?因而死不暝目,要報仇!”
父親聽了這話臉上又是一驚。他馬上用鎮(zhèn)定的口氣說:“你可能是因為這段身體不好,又動了大手術(shù),因而產(chǎn)生幻覺。你不要多慮,這樣對你身體不利。要心態(tài)平和,放松心情,這樣才對身體有利。”
“我知道了。”劉暢點點頭。
“回去好好睡覺吧?!备赣H拍拍女兒的肩膀。
回到自己房間,劉暢仔細回想了剛才同父親的談話,她感覺今晚父親有些異樣,又隱隱感覺父親好像知道些什么,但不想跟她說。
9
劉暢的學(xué)校離父親的醫(yī)院很近,這天下午放學(xué)后,她來到醫(yī)院父親的辦公室。父親是外科主任,又是名醫(yī),所以有一間單獨的寬敞辦公室。
父親看到她和藹地問:“你來有什么事么?”
劉暢說:“我想買幾本教學(xué)參考書,身上沒錢了?!?br/>
父親掏出一百塊錢遞給她,“夠用么?”
劉暢點頭說:“夠了?!?br/>
父親說:“你坐下喝點水再走吧,我有個手術(shù)要做,得先走了?!?br/>
父親走后,劉暢翻看父親近期的醫(yī)療記錄,當(dāng)看到顧鵑這個名字時,她的心臟莫名其妙地加快了跳動速度。怎么?這個人跟我有關(guān)系么?或是與我移植的心臟有關(guān)糸么?她不由仔細看起這個人的情況:顧鵑,女,25歲,職業(yè)是伴舞。她在醫(yī)院治療期間,正與自己移植心臟時間一致。她又是個舞女,難道是她?劉暢又看了她的聯(lián)系手機,拿起自已的手機給她打了電話。可手機里說這個號是空號。劉暢又看了顧鵑的工作單位和家庭住址,用手機拍攝下來,并給她的照片拍了照??粗恼掌?,她長得真漂亮呀,是個讓人過目難忘的女人。
傍晚,劉暢乘出租車來到翔宇歌舞廳門前。這是門面裝修得很豪華的歌舞廳。她推開玻璃轉(zhuǎn)門走了進去,向站在大理石臺面后的前臺小姐打聽:“請問,顧鵑是在這里工作么?”
前臺小姐有些奇怪地看著她問:“你是她的什么人呀?”
“我是她表妹的同學(xué),找她有點事?!眲尘幵炝藗€理由。
“顧鵑失蹤幾個月了,至今沒有消息。怎么?你不知道么?“前臺小姐瞪著安著假睫毛,塗著粉色眼影的大眼睛問。
“啊,我與她聯(lián)系不多,還真不知道這個情況?!眲潮砬楹茏匀坏厝崧暬卮?。
前臺小姐像是對劉暢說,又像是自言自語:“當(dāng)舞女的流動很頻繁,沒準(zhǔn)她到別的歌舞廳,或別的城市去了,不知去向呀?!闭f著她又輕輕擺擺頭。
劉暢點點頭說:“謝謝你了,告辭了?!彼D(zhuǎn)身離開,心里帶著遺憾,下一步該怎么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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