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還是老的辣,果然還是逃不過他的五指山。季沫言很是泄氣地道:“他現(xiàn)在在哪里?”
“已經(jīng)在車上等你了?!?br/>
一想起昨天跟他一起坐后面,季沫言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她皮笑肉不笑地道:“小張啊,我覺得呢,上下班時間開車是件很辛苦的事情,所以就不勞煩你送我回去了?!?br/>
小張卻一臉天真地道:“我沒說要送你回去啊?!?br/>
“真的嗎?”季沫言頓時大喜,莫非承少大人他良心發(fā)現(xiàn),突然決定不再壓榨社會主義的階層人士了?但轉(zhuǎn)念一想他又道:“那你等我干什么?”
“我接你回承少家??!”
啊?
季沫言瞬間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午夜從電視里爬出來的貞子一樣:“可你剛才不是說不送我回去嗎?”
“我是沒打算送你回家。但并沒代表不接你回家??!”
這接和送不是同一個地方?
季沫言有點被這文字游戲搞暈了。
“這么說我還得繼續(xù)住承少家里?”
“這是必須的?!?br/>
她頓時欲哭無淚起來:“可我覺得我已經(jīng)可以回家住了?!?br/>
看著她這副模樣,小張很是同情道:“季小姐,我只是個助理,很多東西你跟我說沒用的,還是直接找承少吧!”
也只能這樣了!誰叫他是自己老板呢?摘不好隨時都有可能會炒魷魚。
季沫言很是不甘地靠近了車子,然后自覺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歐奕承果然早就已經(jīng)坐在了那里。
氣氛又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面對歐奕承的時候,內(nèi)心都有種說不出的緊張。
想了一下,她鼓起勇氣道:“承少!”
“什么事!”
“我想回家了?!?br/>
原本還以為要醞釀好幾個回合,沒想到竟然一口氣把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說出來了。季沫言不得不感慨自己如此勇氣可嘉。
原以為歐奕承會有諸多借口阻攔,沒想到他卻想也不想就道:“好?。⌒?,開車回家?!?br/>
竟然答應(yīng)得這么爽快?
季沫言反而覺得這里面暗藏玄機。想了一下,不對!她馬上叫道:“我的意思是,我想回我的家了?!?br/>
我的家!是我的家??!你到底聽清楚沒有,要不要我再重復(fù)一遍?
這時,歐奕承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你的家?”
“是啊是啊,沒錯!就是我的家!”季沫言連連笑道:“你看,我都出來住了兩天了,這家里空蕩蕩的,不可以整天沒人的對不對,這萬一有小偷跑了進去怎么辦?”
“你覺得你家里現(xiàn)在還有值得偷的嗎?”歐奕承一針見血地道。
“這……”
沒錯!季家剛剛落魄的時候,那些叔伯兄弟像土匪一樣沖了進來刮分里面的字畫古董,甚至一桌一椅都沒有放過,現(xiàn)在里面空蕩蕩的,什么值錢的都沒有了,如果非得說有,那就只有那棟抬不起的房子了。
但不甘心就這么輕易屈服在總裁大人的淫威之下,她把心一橫道:“有!”
“什么!”
“我爸爸的遺像!”
歐奕承:“……”
季沫言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接著說下去道:“我爸爸的遺像對別人來說雖然不值錢,但對我來說可是價值連城的。別墅里什么丟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遺像不能丟,不然以后我想看他了怎么辦?”
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
歐奕承微微一笑,最后道:“好吧,小張,到季家去。”
“是,承少!”
萬歲!終于不用住歐家了!
再萬萬歲!終于不受腹黑總裁的威脅了!
再萬萬萬歲!我可以重返人間自由了!
一路上,季沫言激動得就想高歌一曲,現(xiàn)在才知道當(dāng)初一時沖動做下的決定到底有多錯誤。
不過好在虛驚一場,從此之后,自己再也不用住歐宅了,也再也不用煮東西給承少大人吃了,更不用受他的壓榨,從此走上自由自主的人間癲瘋……啊呸!是巔峰!
……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后,終于在那熟悉的花園里停了下來。
看著這熟悉的一切,嗅著這熟悉的花香,雖然才離家兩天時間而已,季沫言卻好像過了半個世紀之久。
她迫不及待地從車子上跳了下來,正要沖進屋子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歐奕承竟然也從后面跟了進來。
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處!
季沫言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道:“承……承少!”
“什么事!”歐奕承進來后,毫不客氣地就坐在了那張生硬的沙發(fā)上,好像這里是他家似的。
她好心地提醒:“我……已經(jīng)到家了!”
“我知道!”
知道?既然知道,那然后呢?
一般人送女生回家后都是該干嘛就干嘛去的,你怎么就賴著不走了?
季沫言都恨不得拿掃把出來下逐客令了。
“那么現(xiàn)在,你……”
“我怎么樣?”歐奕承一個凌厲的眼光掃視了過來。
季沫言內(nèi)心咯噔一陣,嚇得跟鵪鶉一樣縮了縮身子道:“沒什么,只是想問問你渴不渴,我去倒杯水給你。
“好!記得加冰!”
呃……
季沫言很是泄氣地轉(zhuǎn)身朝飲水機走去,一邊倒水一邊不停地嘀不停地捶胸頓足,不就是想請他走嗎?怎么就這么難開口呢?
哎!這回真是瘟神降臨了!
看著漸漸裝滿的水杯,此時此刻,她恨不得吐兩口口水進去,但最后還是不得為老老實實地走了出來。
歐奕承正坐在沙發(fā)上翻動著過期的舊報紙,那修長的身影與這里面寒磣的擺設(shè)顯得格格不入。
既然一次不成功,那就再接再勵,總之今天勢必要將他掃地出門。
放下水杯后,季沫言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陽,清了清嗓子道:“承少!”
“說!”
“你看,這太陽好像快要落山了。”
“沒錯!”歐奕承一邊說一邊翻動報紙,連頭也沒有抬一下。
季沫言咬咬牙根:“謝謝你今天送我回家!”
“不客氣!”
“現(xiàn)在公司這么得忙,我猜你一定還有很多事情要做?!?br/>
這么明確的暗示,他不可能還聽不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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