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處于假期做活動的優(yōu)惠時期,超市里人流攢動。
江殤雪擠在人山人海中,踮起腳尖,伸長了手臂,試圖拿到那盒五彩斑斕的果凍。
她沒什么別的愛好,除了吃果凍。
她喜歡果凍含在口中的那種感覺,冰涼清爽,滑滑嫩嫩,甜而不膩,就像生活。
當(dāng)然,她指的不是她的生活,是平凡人的生活,她所向往的生活。
拿到了,就快拿到了……
江殤雪拼命的踮腳踮腳踮腳。
正在這時,手機(jī)鈴聲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低頭一看,屏幕上顯示“小渣楓”三個大字。
心“咯噔”一下。
細(xì)白指尖輕點,果斷地按上掛斷鍵。
然而,不出三秒,手機(jī)鈴聲再次響起。
掛掉。
再次響起。
掛掉。
再次響起。
掛掉!
再次響起……
“對不起,江殤雪現(xiàn)在不在哦,我是她的朋友唐豆豆,有事改天再說啦,謝謝合作?!苯瓪懷┠笾亲訉κ謾C(jī)那端說道。
然而,正在這時,超市的廣播響了起來。
“辣椒八毛錢一斤了八毛錢一斤了,芹菜一塊二了一塊二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驚喜多多,買到就是賺到……”
江殤雪連忙捂住手機(jī),可是為時已晚。
男人的聲音,冷的像塊冰,“你就這么討厭接我電話嗎?”
江殤雪心里一緊,仿佛被人猜中心事般,臉色也冷了下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br/>
“今天在醫(yī)院發(fā)生的事情,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br/>
“我覺得沒有必要?!苯瓪懷┡酥谱∽约旱那榫w,那股怒火來得莫名其妙。
說分手的是他,現(xiàn)在來糾纏她的也是他,她從頭到尾說不了一個不字,憑什么?
手機(jī)那方沉默了,數(shù)秒之后。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掛了?!苯瓪懷┱聪聮鞌噫I,聲音再次響起。
“為什么要擋在我身前?”
停下動作,江殤雪一臉茫然,“什么意思?”
慕容璃楓音量提高,手指不自覺的收緊,他望著不遠(yuǎn)處貨架旁那個瘦弱纖細(xì)的身影,一字一頓的問道,“在醫(yī)院休息室里,看到顧子遙打我,為何要擋在我身前?”
為何要擋在他身前?
江殤雪抓耳撓腮,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因為本能?見到有人受傷,她就本能的產(chǎn)生保護(hù)欲,所以才不計后果的沖了過去?即使是未曾謀面的陌生人,她也會如此嗎?心底一個聲音告訴她:不會。
她是一名殺手,以冷血無情自持,怎么會為了陌生人挺身而出,她還沒有同情心泛濫到那種程度。
“我不知道?!苯瓪懷嵲拰嵳f,頓了頓,繼續(xù)說道,“還有,慕容璃楓,我想提醒你一句,我并不是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既然已經(jīng)分手,那從此以后,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請別再糾纏我?!?br/>
果斷掛掉電話,按下關(guān)機(jī)鍵。
江殤雪無力的靠在貨架上,慢慢蹲下身子,心亂如麻。
計劃失敗了,她把什么都搞的一團(tuán)糟。
她做不到一直欺騙自己的心,做不到?。?br/>
不知過了多久,女孩依舊一動不動的蹲在那,渾身僵硬的像一座雕像,就連頭頂上方籠罩下來的陰影,也視若無睹。
“不知道是嗎?”頭頂上方傳來的低沉嗓音,熟悉到讓她心悸。
是,是他?!
猛的抬起頭,恰好看到他正彎下腰,低下頭,白色襯衫衣領(lǐng)微開,露出性感迷人的鎖骨,倒八字的劍眉依舊扭成麻花狀,那雙深褐色的鷹眸正直勾勾的看著她,江殤雪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
慕容璃楓一只手抓在她身旁的架子上,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粉色的薄唇微微開啟,低聲說道:“聽聞有人得了相思病,我想知道,思的是誰?”
“你在調(diào)查我?”江殤雪心慌意亂,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質(zhì)問他,很明顯,她在試圖轉(zhuǎn)移話題。
“是我吧?你思念成疾的人?!蹦腥说难鄣讕е?,他對自己的魅力,似乎有著不同尋常的自信。
“你少自戀!怎么可能是你……”聲音越說越小,江殤雪低下頭,明顯有些心虛。
男人眼神一冷,那笑意轉(zhuǎn)瞬即逝,強(qiáng)勢的再次抬起她下巴,“不是我?那是誰?”他的聲音,明顯帶了些危險意味。
如果不是他,不管是誰,都活不長了……
江殤雪口是心非的小聲嘟囔:“反正是誰都不會是你?!?br/>
“我不相信!”
“哈?為什么?”
“除非你證明給我看!”
“這……如何證明?”
“閉上眼睛!”
江殤雪愣住了,要證明她所思并非是他,需要閉上眼睛嗎?這會不會是個套路?不行,這是個坑,絕對不能上當(dāng)!
然而,她的身體卻出賣了她。
緩緩合上眼瞼,長長的睫毛如羽毛般輕柔美麗,一張傾國傾城的雪白小臉此時布滿不自然的紅暈。
男人滿意的勾起嘴角。
那張英氣逼人的俊臉,慢慢的向她靠近,靠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熟悉的獨特味道撲面而來……
江殤雪恍然夢醒,身體下意識后退,可是她背靠貨架,又加上雙腿久蹲發(fā)麻,根本動彈不得。
“你,你不能……唔!”
唇齒相依,天雷勾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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