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背著半死不活的許墓,不管他怎么捶打,對我來說,就像撓癢癢一樣。
我連出三拳,孔慈的目光已經(jīng)失去神采,身體佝僂的不成樣子,抬手薅住許墓的頭發(fā),將他拽到身前,一巴掌下去,許墓本就殘破不堪的臉,被我抽成難以想象的扭曲。
許墓口鼻竄血,在我看來,他的血流的越多,我越是享受,體內(nèi)就像有無窮無盡的力量,一拳打在他鼻子上,鼻骨塌陷,第二拳,第三拳……腦袋里白花花的粘稠物,迸濺我全身都是。
我舔了舔手上的血,這種味道簡直太令人向往了,眼前的血光世界,顏色又深了一層。
我看到遠(yuǎn)處的孟小南,她手里攥著匕首,不停的發(fā)抖。
我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隨著她急促且顫抖的呼吸,我問道:小南,他們都死了。我娘死了,姚月死了,林西海……但我現(xiàn)在為什么沒有眼淚,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孟小南嚇得說話都打結(jié),破……破軍星降世,在你眼里只有殺戮,你根本把持不住,你也沒有自控能力,東野……陳東野,你贏了,你娘的死,成功把破軍星逼出來,現(xiàn)在你要報仇,輕而易舉,還等什么?
我喘了一口氣,眼前的光色,將孟小南整個人都染成血色,我說道:小南,我在等你一個解釋,你告訴我,我體內(nèi)的陰靈是什么?
孟小南激烈顫抖的手,用匕首頂住我的心臟,說道:這里就是陰靈,陰靈是最接近《命理圖》的東西,得到陰靈,就等于拿到《命理圖》
我慘淡的一笑,心里絲毫不覺的傷心,我向前走了一步,刀尖慢慢穿透我的皮膚,血流出來,我問道:小南,你愛我嗎?
孟小南哭著,但著苦澀的笑容,愛!東野,我這輩子只愛你一人。
在這一刻,眼淚從我臉上滑落,我的視線忽然變得清晰起來,樓道中的色調(diào)也恢復(fù)正常,那種傷心欲絕,瞬間讓我肝腸寸斷,呼之欲出,幾近將我撕碎,代價,成為破軍星的代價,我實(shí)在償還不起。
我哭了,我想起了娘,身首異處的林西海,致死不敢相信眼前事實(shí)的姚月,還有半條命的李師傅……我不玩了,我實(shí)在玩不起了,心早已碎了一地,我慢慢閉上眼睛,小南,你動手吧!讓我下去跟他們說抱歉。
刀身的一半,已經(jīng)插進(jìn)我的胸膛,只要孟小南往里一推,我必死無疑。
孟小南眼珠劇烈的晃著,匕首還插在我心臟的位置,她咆哮著:我是人,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東野,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我后悔了……我……
她還沒說完,我一把攥住孟小南的手腕,向前奮力一頂,瞬間感覺體內(nèi)無比的涼快,一種前所未有的清爽,孟小南不可思議的看著我,東野……不,不要……
我閉上眼睛,當(dāng)我再次睜開時,我又聞到那股清甜的血腥味
,孟小南,漸漸變成紅色,再進(jìn)一步,我已感覺匕首深深刺穿我的心臟,我摟著孟小南,手伸到他的脖頸處,輕聲說道:小南,今生今世,我只愛你一人,但那些人,不能白死。
我用力一捏,只聽見頸骨骨折的聲音,孟小南軟軟倒在我懷里。
我身體越來越冷,我的生命正在一點(diǎn)一點(diǎn)消失,但是,我身體卻異常的放松,我抱著孟小南的尸體,坐在彌漫血腥的樓道里。
忽然,樓道的盡頭走過來一個人,我意識愈發(fā)模糊,看不清長什么樣?只見他慢慢來到我身前,破軍!沒想到,只為了個女人,就犧牲自己的孬種。
我眼前朦朧一片,只求早點(diǎn)解脫。
神秘人搬開孟小南的尸體,蹲在我面前,他的話語異常冰冷,不摻雜任何感情,難成大器!回去吧!上天選你做破軍星,真是瞎眼。
然后,神秘人摁著我手背,意識已經(jīng)淡薄的我,竟然感覺到手背一陣生疼,幾近掙扎中,我猛地坐起來。
全身大汗淋漓,我睜開眼,這里是醫(yī)院,轉(zhuǎn)頭看到老李,就像重生一樣坐在床邊,我眨了眨眼,趕緊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膀。
老李眉頭一皺,撥開我的手,你干什么?
我靠著床頭,天吶!這是個夢嗎?我經(jīng)歷了什么?那么真實(shí),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在我眼前消失,匕首刺破我心臟那種疼,怎么可能是夢?
我轉(zhuǎn)頭,不可思議的看著老李,李師傅,我怎么會在這里?
老李深吸一口氣,拿出那部iphone10,你給未來的林西海撥打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你就暈倒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覺沒什么異常,撩開背心一看,沒什么傷口之類的疤痕。
草,原來真是個夢,但為什么?為什么夢中的經(jīng)歷那么真實(shí),話猶在耳,歷歷在目。
老李伸手推了推我,問道:東野,你怎么了?
我喘了幾口粗氣,把這個夢告訴老李,我經(jīng)歷的情況,根本不是接聽電話就暈倒了,而已遇到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老李呵呵一笑,擺著手說道:東野,你別糾結(jié)了,夢都是反的,那個什么神秘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你這段時間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但愿老李的話是真的,我抬手想拿手機(jī)看看幾點(diǎn),忽然,發(fā)現(xiàn)左手腕處有個紋身,是個符號,一個怪異的十字型圖案,有點(diǎn)像納粹黨的鐵十字勛章。
老李也注意到我手背的紋身,周圍泛紅,還是腫著的,一看就是剛紋上的。
我和老李四目相對,我記得在招待所,神秘人最后一個舉動就是摁住我的手腕,那么!那個不是夢嗎?
我一下緊張起來,坐在床上,手舞足蹈,念叨著:不是,那個不是夢,死了,小南和小月姐她們都死了……都死了……
我近乎咆哮,把門外的護(hù)士和醫(yī)生都喊進(jìn)來了。
老李把我壓倒,
等了幾秒鐘,他拿出手機(jī),撥通姚月的電話,摁下免提鍵,扔在床邊。
喂,李師傅,生命不息,擾民不止,這才幾點(diǎn),您還讓不讓人睡覺?。?br/>
這是姚月的聲音,我聽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雖然很抱怨,但聽起來心暖暖的,還是那么溫柔。
老李向手機(jī)的位置努努嘴,輕咳了一聲,說道:唉,小月?。∧銈兿葎e睡了,東野病了,你們來一下醫(yī)院。
掛斷電話后,老李沖我攤了攤手,說道:都活得好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