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綠洲中多了很多奇怪的東西之后,整個綠洲就跟被裝飾過的圣誕樹一樣,到處都在閃光,偶爾還能看見一個個抽飛成白點的吸血蟲,然后再噗通一下掉入水中,效果堪比螢火蟲。
而杜紫藤夜晚開花,讓密林中的生物為之陶醉,個個都聚集在寄生樹邊如癡如醉,偶爾有不要命的紅嘴鴣用嘴巴去啄那紫色的小花,呵呵呵,都很抱歉的還沒碰到就被那纖細的藤蔓纏成了粽子然后消化成一坨坨褐色的東東補給到寄生樹下當養(yǎng)分。
相比之下小格林就比較聰明,他們只是靜靜的用水藍色的大眼睛看著那些小花而已,偶爾想伸手去碰,但是每次要碰到就會如同觸電般收手,那種珍愛怕弄疼的模樣看的薛楠真是牙疼,而這肚子疼還真特別擬人的最后居然允許格林去碰那小花,旁邊的小綠藤偶爾還會纏上格林的手將他們吊起來,然后甩上天。一開始薛楠還嚇了一跳,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他們樂此不疲,雖然上天的格林很多都是骨架下來,紅嘴鴣樂呵呵在上面吃干摸凈不負責任的亂叫。但是他們倒是自成循環(huán)。
忙了一天之后薛楠回到了地下,到了正殿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怎么一個人都沒有,而且還沒有開燈,不不不是亮火把,這個時間不是應(yīng)該按往常一樣在裝飾密道和其他宮殿才對么?
于是就往文思蓓讀書的地方走,他不能進入那一間,但是可以讓守護者稍微同傳一下。
薛楠才剛剛走到石門后面的密室通道就聞到了一股焦糊刺鼻味道,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一排排的守護者站在那里,嚇的馬上跑過去大吼:“姐姐!!”
薛楠的聲音很大,一直傳到里面,不一會文思蓓就慌張的出來,眼睛紅紅的,看到薛楠以后就跑過來拉著薛楠不停的往里面跑。
直到薛楠被拖進了那個房間看到了被壓在書架下面的伊登.凱利的時候,薛楠感覺自己的靈魂抽動了一下之后就軟了下來,才知道事情是多么的嚴重,一直昂首挺胸的邪獸如今全身看上去就跟焦了一樣,在體內(nèi)不停的冒煙,剛剛因為看到薛楠嘴巴不小心張開了一點而吐出了一口極濃的煙,就好像里面在燒烤一樣,眼睛也被漲的通紅,整個獸身都在發(fā)燙。
文思蓓哽咽的說:“我……我不小心將霏勒蔓蚜蟲的毒汁撒在了伊登的蹄子上,嗚嗚嗚,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個毒液很毒,不僅能夠削弱生物的能力,同時會讓他從內(nèi)臟開始燃燒直至灰燼,本來我們是想試驗把毒液放在羅布蟲的肚囊里面,因為這種毒只有碰到血液或是靈魂才會奏效,所以對羅布蟲沒有傷害。但是我看到那毒液我就害怕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鬼使神差的抖了一下,嗚嗚嗚?!蔽乃驾矶自谝恋?凱利的旁邊,不敢去碰他。
薛楠也紅了眼睛,你妹自己的命和他們兩個連在一起,之前忙的時候不覺得,現(xiàn)在突然就感覺頭暈思維混亂了好么??!文思蓓這丫的居然謀殺自己的親兒子?。《?,為毛伊登.凱利的體型縮成了跟他家金毛差不多大了?!
“如今伊登的能力在減弱,在這樣下去伊登巫力完全消失之后,在這之前我又喂他喝下了薄荷綠的毒液,希望能夠中和以毒攻毒,但是現(xiàn)在體內(nèi)兩種毒也許就會將他們兩個人毀滅的連靈魂都不剩,小楠,救救他們,嗚嗚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br/>
薛楠盯著伊登.凱利,他知道他想說話,但是只要一開口,好像就會吐出被燃燒成塊的血液一般,讓他無法開口。
薛楠深吸一口氣,現(xiàn)在伊登.凱利的體內(nèi)有冷熱致命毒一份,無論如何應(yīng)該先降溫才對,可是降溫了如果薄荷綠的毒占主導了怎么辦?可是不降溫,這毛都被燒焦掉了?。。《硕ㄐ纳?,薛楠也冷靜了下來:“文思蓓,你去調(diào)一種藥吃了會全身發(fā)熱,暖身的藥,然后再讓守護者帶上兩大張雪熊的獸皮到存放皮囊的冰窖來。”
說完薛楠就彎下腰扛起伊登.凱利往外面跑,如今文思蓓又變成了無大腦的小女人,薛楠說什么就是什么,馬上就叫來守護者,之后自己就開始調(diào)配藥劑。
雖然伊登.凱利如今的身形只有成年金毛這么大,但是對于13歲發(fā)育不良的孩子來說依舊很重,不過還好著半個月的體能訓練沒白費,薛楠扛著伊登.凱利雖然有些不穩(wěn),但是還能跑的起來。薛楠邊走,變像摸寵物一樣摸著伊登.凱利的鷹頭:“不要怕,會沒事的,我已經(jīng)把綠洲打扮好了,大家都很高興這次能夠很多生物進來,等你好了以后,我們一起裝扮密道,然后把所有的入侵者都消化了。”
雖然可以感覺到伊登.凱利的生命在流逝,因為他自己好像腦子也開始有點犯渾,著難道就是三個人的命連在一起的原因嗎?
“我們現(xiàn)在去冰庫,把你體溫降下來,你試著看看能不能將體內(nèi)的兩種毒素控制住,用薄荷綠的毒來壓制霏勒蔓蚜蟲的毒,但是當薄荷綠要戰(zhàn)勝另一種毒的時候,在控制住薄荷綠的毒,總之兩種毒藥相互克制,千萬不能讓其中一個占上風。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難受,你不能說話,我只能用我知道的方法,能不能得救,就看我們?nèi)齻€人的造化了?!?br/>
薛楠說著說著就已經(jīng)到了冰庫,伸手將火把一拉,密室的門就開了,薛楠抱著伊登.凱利走了進去,而守護者也整齊的踏著大步來了,雖然看不出他們的臉色,但是薛楠知道只要伊登.凱利死了,他們也活不成,不過無所謂,反正這兩人如果死了,自己本來就也要跟著去的。
帶著這份坦然,薛楠接過雪熊皮直接進去了。進去的瞬間薛楠的腳就被凍住了,還好伊登.凱利的體溫很高,讓他不是很冷,顫抖的將雪熊皮包裹在身上,薛楠艱難的抱著伊登.凱利選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他將伊登.凱利緊緊的抱在胸前,摸著他的毛發(fā)說:“我只能這么做,如果你會好,也許就是奇跡吧?!?br/>
鷹眼打量著薛楠,似乎想從他的表情和語氣中讀出點東西來,但是發(fā)現(xiàn)薛楠已經(jīng)成了面癱加白眉,一下子臉上就結(jié)了薄薄的冰,特別是睫毛處一扇一扇的,看上去卻別有一番滋味。聽從著薛楠剛剛給的建議,伊登試著用巫術(shù)控制體內(nèi)的兩種毒,因為外界的溫度很低,透過皮毛滲透進來,使得血液沸騰燃燒的周期變長了,而這也給了伊登一個調(diào)整的時間,不在那么吃力起來,感覺到身上被一下一下的撫摸著,伊登的心就好像被什么東西撞到了一樣,身體依舊無力的靠在這個單薄的胸膛上,雪熊皮雖然很厚,但是依舊無法抵御如此低溫嚴寒。
薛楠看著邪獸的眼睛似乎不再那么多血絲之后,摸著他的羽毛說:“伊登,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伊登很奇怪為什么這個孩子一下就能看出自己是誰來?他根本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呵呵呵,因為感覺,你的眼神和凱利的不同。還有這次如果你得救了,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說好了,我和文思蓓是兩個個體,所以她犯的錯誤不能怪到我頭上,所以我剛剛叫你名字,你不能殺了我。”
伊登瞪著眼睛,歪著腦袋,他感覺孩子的思維有些混亂,出去以后很有可能會生病。
“你放心,你活著我才能活著,我不會有事的?!毕袷亲x懂了一切一樣,薛楠笑瞇瞇的說。其實薛楠是個心細敏感的人,他能夠從一個人的眼神和語氣以及臉色中讀出一些東西,這也是薛楠在學校一直沉默少說話的原因之一,因為他不喜歡,虛偽,他也不喜歡被敷衍和敷衍別人,如果不喜歡為什么不說出來,只有開誠布公才能化解根源問題。
伊登將自己的鷹頭抵在薛楠的胸口,聽著心率跳動的聲音他似乎放心了一些。
就這樣時間在薛楠自言自語中度過了,直到文思蓓將配好的藥劑送過來,看到這幅場景之后差點哭了,一人一獸依偎在一起,而薛楠的臉上透著死氣閉起了眼睛,全身被凍的發(fā)青,伊登.凱利的身體明顯沒有在冒煙的現(xiàn)象,反而出現(xiàn)了發(fā)冷的癥狀,文思蓓哭喊著讓守護者快點將他們兩個移出來,然后喂他們喝下藥劑,把他們兩人抬回正殿放在一起蓋上了厚厚的被子,就跑回去繼續(xù)調(diào)配復原藥劑。
薛楠明顯被凍傷了,甚至凍傷了內(nèi)臟,如果不好好醫(yī)治的話肯定活不了。文思蓓抹著眼淚,明明就說要好好保護小楠,結(jié)果每一次都要他幫自己擦屁股,文思蓓你真是個缺德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