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至的天空極為空曠,萬里無云,此時已至深秋,太陽也已經(jīng)劃過人們的頭頂,往西邊去了大半,不復(fù)午時的溫暖,有了些涼意。
蘇天奇趕回大賽現(xiàn)場的時候,第五輪的比賽已經(jīng)全部結(jié)束,進(jìn)入了抽簽環(huán)節(jié)。
當(dāng)負(fù)責(zé)抽簽的守衛(wèi)看到蘇天奇蒼白的臉色時,微微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好言勸道,“要是無力比賽,可以選擇棄權(quán)。大賽獎勵固然豐厚,可也要有命去取才是”
蘇天奇咧嘴露出笑容,道,“我沒事”
守衛(wèi)神色莫名,微微嘆息一聲后卻沒有再多言什么。此番剩下的參賽少年中,魔地之人占據(jù)了八成,還有的即便勝利也是慘勝,已無力再戰(zhàn)。
這次的少年爭霸賽,偃月王朝被打臉,似乎已成了定局
蘇天奇捂著腹,他儲備的傷藥品質(zhì)不算高,藥效還極為猛烈,劇烈的疼痛導(dǎo)致他額頭上布滿了細(xì)密的汗珠,面色慘白。
青黎的含恨一刀,威力極大,即便蘇天奇有著煉體四層的體魄,依舊是承受不住。倘若傷口再深半寸,他此時就算不甘,也得完全放棄此次大賽了。
每輪比試之間,有著一炷香的休息時間。
一炷香燃盡,第六輪的比賽即將開始。此時還在參賽的只有二十人了,除了蘇天奇以外全是煉體五層以上的,如此年紀(jì),每一個都極不簡單。在陣營方面,比例極不協(xié)調(diào)。魔族一方在二十人之中占據(jù)了十六位,還有五名煉體境六層,外加一名看不出深淺的黑袍少年。而偃月一方到了慘淡到讓人覺得可憐的地步。蘇天奇,煉體四層。錢明媚,煉體五層。胡軍,煉體五層。以及一位戴著銀質(zhì)假面的少年木清。在外圍人看來,偃月這方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假面少年的身上。至于蘇天奇,胡軍,甚至連錢明媚都是被完全忽略了去。
第六輪比賽在眾人的期待中終于開始,二十名選手分別在十方擂臺上進(jìn)行比試。
蘇天奇抽到的是七號,錢明媚則是八號。
倆人交錯而過的同時,錢明媚投去了一個玩味的眼神。她知道蘇天奇的對手是誰,蘇天奇根不可能會贏。魔族此次的意外加入,她也很吃驚,不過卻并不慌亂,她對他有信心。魔族此番到來添加的賭注,無非是給他作錦上添花罷了。魔族那黑袍少年縱然深不可測,卻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大賽已經(jīng)進(jìn)入到了這個時候,她怎么可能還猜不出假面少年的真正身份
假面少年就是木清,是她錢明媚思念了不知多少日夜的人。
在錢明媚玩味的笑容下,他登上了七號擂臺,要去與蘇天奇那個混蛋角逐十強(qiáng)了。錢明媚精致的臉上忽然泛起燦爛的笑容,不再去看七號擂臺,木清怎么可能輸給蘇天奇
在木清登上七號擂臺的時候,蘇天奇也愣住了。
怎么會是他
“師弟,咱倆真是有緣啊”木清輕笑間,緩緩摘下了那張銀質(zhì)假面,露出一張俊美到無法形容的臉龐,劍眉星目,豐神朗朗,氣質(zhì)如仙
臺下少女連番尖叫出聲,就連原別過臉準(zhǔn)備戰(zhàn)斗的錢明媚也被七號擂臺的動靜吸引了心神,抬目望去,一眼便癡了
一別三百七十六日,他更加令人著迷了
木清的面容,顯然不少人都認(rèn)識。
他就是離月城第一天才,一年前就已經(jīng)煉體九層以他的武道天賦,此時恐怕離聚靈也不遠(yuǎn)了吧
木清帥氣的外表,出塵的氣質(zhì),以及讓人仰望的武道天賦,頓時將無數(shù)少女的芳心撩撥起來,瘋狂的為其嘶吼著,尖叫著。
他摘下面具的舉動,一下子牽動了全場的氣氛,就連貴賓區(qū)的貴賓都全部了起來。
他就是木清不愧是飛雨大師的弟子啊真乃人中龍鳳
之前出言嘲諷錢勿明的龍城城主由衷贊嘆道。
離月城城主笑呵呵道,“魔族的算盤,怕是要徹底落空啦哈哈哈”
錢勿明一直陰沉著的臉色也在此時綻放開了笑顏,看向木清的目光儼然一副老丈人看女婿神色。
“好,好啊不錯不錯”
白胡子老頭瞇著眼看向七號擂臺那道氣質(zhì)出塵的身影,眼角露出一絲狠厲。
魔族少年們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木清之名他們可能沒有聽過,可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壓卻讓他們知道,自己遠(yuǎn)遠(yuǎn)不及他
唯獨黑袍少年嗤笑一聲,不屑道,“就算你有天人之資,也終究要敗在我丁玲瑤手中”
木清也沒有想到自己摘下面具會引這一系列變化,尷尬道,“我只是覺得戴著面具跟師弟你切磋有些不禮貌”
蘇天奇同樣震撼于木清的影響力,可也僅此而已了。
就算木清已經(jīng)是聚靈強(qiáng)者,他蘇天奇也未必沒有勝算
“我叫蘇天奇,請你指教”
木清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訝異之色,道,“不是好我打贏你才告訴我名字的嗎”
蘇天奇笑道,“因為我知道你贏不了,所以才提前告訴你罷了”
木清開懷大笑道,“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啊師弟,我現(xiàn)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蘇天奇撇了撇嘴,面無表情道,“對不起,我取向正常,讓你失望了”
看著木清臉上微微抽動的面皮,蘇天奇內(nèi)心暗笑。這個自己送上門來的師兄,腦回路還真不是一般的奇葩
“好了,不跟你打嘴仗了”
蘇天奇心中微緊,要開始了嗎
“師弟,既然你已經(jīng)將名字告訴師兄了,那這場比賽就沒有必要打了這次我偷跑出來,其實就是為了看看師弟你。時候不早了,師兄得走了,咱師傅生起氣來,恐怕整個黑巖城都得遭殃那些魔地的臭子,就全交由師弟你去教訓(xùn)了”木清語很快,好像有什么著急的事情等著去做。
“孽徒你又給老娘偷跑出來面條還吃不吃”
這時,一聲嬌斥從天空驀然傳來,旋即,一道白虹也從天邊朝著這邊疾馳而來,只一個轉(zhuǎn)眼的功夫便到了七號擂臺之上。
木清面色大變,茫然四顧,卻找不到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神色凄然的任憑一只潔白如雪的手捏住了耳朵。
蘇天奇目瞪口呆,那捏住木清耳朵的,赫然是一個只比木清高了半個頭的少女。那少女分明只有十七八歲的模樣,可她明明凌空而來,這是第二階武者才能夠做得到的啊更滑稽的是,少女一手捏著木清的耳朵,另一只手還攥著一把大蔥,腰間圍著圍裙,臉上還沾染了些面粉她之前恐怕是在做面食吧
“師傅”木清苦兮兮的道,“這邊這么多人呢,您注意點形象成不何況這還有我?guī)煹茉谀亍?br/>
“你師弟”少女臉上露出茫然失色,喃喃道,“我記得只有你一個徒弟啊什么時候又收了一個”
可緊接著少女便勃然大怒起來,捏著木清耳朵的手又加重了幾分力道,怒道,“你又給老娘亂收徒弟了是不是”
木清疼的齜牙咧嘴的,急忙解釋道,“師傅啊,徒兒真沒騙你,蘇天奇同樣修煉了感應(yīng)觀想法,你不是但凡能在煉體境將此法修煉成功的,都是你徒弟嗎”
少女這才松手,好奇的打量起蘇天奇來。
蘇天奇被少女才瞥了一眼,就有種渾身冰冷的感覺,像是被人扒光看透一般,極不自在。
少女輕輕嗯了一聲,神色間一下子溫柔起來,給了蘇天奇一個溫婉的笑容。
“徒弟你好啊,我是你的師傅,阮飛雨。為師剛剛做了面條,咱們一塊兒回去吃啊”
阮飛雨著就欲不由分的要拉著倆人一同離開,卻被一聲焦急的喊聲阻止。
“飛雨大師且慢啊”錢勿明滿頭大汗的從貴賓區(qū)跑至七號擂臺。
阮飛雨抬眼冷冷看了一眼錢勿明,不悅道,“你有何事”
錢勿明被看了一眼,頓時如墜冰窖,卻還是硬著頭皮道,“大師,我知道您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研究銘紋之道,可您看看這周圍的情況,魔族此次來勢洶洶,要是沒有令徒撐場面,這少年爭霸賽的魁必定給魔族奪了去,這不是舔著臉給魔族打嗎”
錢勿明一口氣完,連忙低頭,不敢去看阮飛雨的臉色。這個少女可是貨真價實的第二階武者,一個不慎惹怒了她,恐怕整個黑巖城都將受到連累。
“魔族偃月之爭,與我何干”阮飛雨冷冷道。
錢勿明心中咯噔一聲,知道此時已無斡旋余地,悄悄嘆息一聲,對著阮飛雨抱拳,準(zhǔn)備恭送她離開。阮飛雨來歷神秘,雖然長久居住在離月城內(nèi),卻始終保持著中立態(tài)度,向來不摻合魔族與偃月之事。
就在這時,蘇天奇輕輕掰開了阮飛雨的手。
“對不起,我已經(jīng)有師傅了另外,我要奪得此次大賽的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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