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譚又微在被死氣包裹的同時,她的身邊還有一股邪氣,這股邪氣在不斷的吞噬她的精力,這般任由邪氣發(fā)展下去,譚又微會逐漸的感覺越來越疲憊,到最后昏睡不醒,成為一個活死人,直到全身被死氣籠罩。
月流音徑直的看向邪氣的發(fā)源地,開得鮮艷的紫羅蘭,以及被紫羅蘭遮掩住的那個盒子。
“你是誰?”背后傳來一個警惕的聲音。
月流音轉(zhuǎn)過身,對上面帶警惕的譚父,禮貌的笑道:“伯父你好,我是又微的朋友月流音,這次聽說她出了車禍,所以特地來看看她?!?br/>
“原來是月小姐。”譚父從譚又微的聽說過月流音的名字,知道她們倆是要好的朋友,“你請坐,微微現(xiàn)在也不能親自招呼你,讓你白跑一趟了?!?br/>
“伯父,您別這么說,又微她吉人自有天相,定會安然無虞的?!痹铝饕舻吐暟参康溃贿^這話也并不只是安慰,現(xiàn)在有她在這,若譚又微真的是因為車禍躺在這里昏迷不醒,月流音或許還真就沒有法子,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了她是被人用邪術所害,有她在,哪方的邪術還破不了。月流音走近看了看譚又微的臉色,白的如紙一般,她向譚父問道:“又微這樣子,昏睡已經(jīng)昏睡了多久了?”
譚父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從昨天夜里到現(xiàn)在。昨天凌晨剛過不久,微微才從車禍當中醒過來,后來吃過午飯,她就睡了過去,直到晚上才醒來,結果醒來和我還沒說上幾句話就又睡了,現(xiàn)在怎么叫都叫不醒?醫(yī)生說她是因為疲勞過度,可怎么會有人因為疲勞過度睡成這個樣子,就算是有,微微出了車禍后四分之三的時間都在睡覺,哪來的疲勞過度?”
譚父是一個成功的商人,但是在他的身上看不到屬于商人的那種狡詐奸滑,更多的是如文人一般的溫文儒雅,所以即使到了中年依舊是一個中年美男子,想必也是這樣的人作為父親,才能夠生下向譚又微一般貌美如花的女兒??墒乾F(xiàn)在因為譚又微的車禍再到沉睡不醒,譚父沒怎么被歲月雕刻的臉上一夜之間起了好幾條皺紋。
俗話說得好,可憐天下父母心,不外乎如此!
在知道具體的時間后,月流音心里面反而是松了一口氣,從昨天開始的,時間不算太長,有她之前給的平安符保護,說明譚又微還沒有被傷害到根基。
月流音在房間里看了看,這個房間地理位置上層,正面迎著陽光,屋子里的陰煞之氣較少。圍繞在譚又微身上的那股子邪氣應該是被人從外面帶進來的,她視線定格在那捧紫羅蘭花上面。
譚父看月流音在房子里看了一圈,最后眼神冰冷的看著紫羅蘭,譚父心里面有些疑惑,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心里面吃驚,臉上也帶出去幾分,詫異的說道:“這花怎么還沒有焉,開的這么鮮艷,就像是剛摘下來的一樣?!?br/>
這時,譚父想到了之前崔家發(fā)生的事,譚崔兩家關系親近,譚父少數(shù)知道崔銳逸被厲鬼纏上的人,當時還為崔家擔心了一陣,后來聽說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解決了這件事,微微那幾天又經(jīng)常往崔家跑,而月流音年紀相貌都對得上,譚父現(xiàn)在很懷疑那位年輕的神秘女子會不會就是眼前的這位月小姐?
“月小姐,可是這紫羅蘭有問題?”譚父語氣中帶著一種迫切,卻又不失恭敬。
“花沒有問題,是花下面遮著的這個盒子有問題?!痹铝饕粢话涯瞄_紫羅蘭,露出下面那個看起來不打眼的木頭盒子,紫羅蘭離開盒子后沒多久,便漸漸的枯萎了,枯萎的速度著實讓人有些瞠目結舌。
譚父震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切,哪怕知道世間有些事用科學解釋不過來,但真的發(fā)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還是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譚父三步并作兩步,急迫地走上前,剛準備打開盒子,一雙冰雪為色的手阻止了他,“伯父,您不要心急,這里面是什么東西?我們都還不清楚,冒然打開恐怕會沖撞了您。”
月流音自己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上前拿過盒子,打開一看……果然如此。
只見這盒子里面放著一個木頭做的美人娃娃,美人娃娃栩栩如生就像是一個縮小版的活人躺在里面,不過這么一聯(lián)想,可就不怎么美好了,因為這個木頭盒子樣式形狀都有些像一個棺材。而且最重要的是,美人娃娃的樣子和躺在病床上昏睡不醒譚又微的一模一樣,就連她臉頰那顆細微的小痣都沒有絲毫的差別。
譚父看了,這下子簡直是又氣又怒,他是知道這個盒子被什么人送進來的,因為這兩天來看望譚又微的人太多,這些禮物堆在一起,一時間也沒來得及處理誰曾想這里面居然有一個包藏禍心的。譚父一時間不免有些埋怨自己粗心大意,害的女兒躺在病床上至今昏迷不醒??墒鞘澜缟现挥袝r時刻刻想著害人的,哪來的時時刻刻想著防人的,誰能想得到溫惜彤居然有一顆那么歹毒的心?
“我立馬去燒了它。”譚父恨不得將眼前這個雕刻的和他女兒一模一樣的美人娃娃給燒的連灰都不剩,怒氣沖腦的一把奪過美人娃娃,拿出打火機就要點火。
月流音手上一揮,熄滅了打火機的火,溫聲說道:“伯父且慢,您現(xiàn)在燒了這個美人娃娃,又微就真的救不活了?!?br/>
譚父下的手上一僵,動都不敢動一下,回過神來后趕忙的把打火機丟開:“那要怎么做才能夠讓微微醒過來?”
月流音將美人娃娃重新放回到木頭盒子里,在病床上躺著的譚又微身上找了找,最后在病服口袋里找到了已經(jīng)燒成灰的平安符。
平安符是月流音親手畫的頂級符篆,能夠替擁有者擋三次災,現(xiàn)在平安符成了這個樣子,可見美人娃娃上的邪器有多重。
這種美人娃娃月流音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看見,之前在服裝店那三個小姑娘手上拿著的美人娃娃和這個美人娃娃同出一轍,兩者幕后的人定是同一個。
月流音從包包里取出一張驅(qū)邪符,手上靈光一閃,驅(qū)邪符上的符文如同活著的一般不斷的流動,空氣中千絲萬縷的幾乎化為十字的邪氣被凈化掉。驅(qū)邪符符上的符文消失同時一聲慘叫傳來,木頭盒子里的美人娃娃瞬間化為粉末,片刻過后連粉末都不剩。
邪氣的源頭算是已經(jīng)解決了,但譚又微流失的精力無法被找回來,這段時間必須得好好的養(yǎng)一養(yǎng)。
月流音重新將一張新的平安符放入譚又微病服口袋里,有平安符上靈氣的滋養(yǎng),她今天晚上應該就能醒過來了。
做好一切后,月流音對譚父叮囑道:“又微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今天晚上就能醒過來,但她醒過來后身體會很虛弱,伯父記得叫人給她燉一些補品補一補?!?br/>
“我記得,我記得?!弊T父連連的點頭,下一刻畫話中的稱呼也就跟著變了,“月大師這一次真的是謝謝您,幸好微微她有你這么個貴人在,若不然我真的不敢想象會有什么后果?!?br/>
“我之前就說過的吉人自有天相,又微是個好姑娘,上天還舍不得叫閻王爺把她收走?!痹铝饕粽f的自然是實話,上天有好生之德,像譚又微這種命中帶著福氣的人,親人之中難遇一個,本來也不可能輕而易舉的就被奸佞小人給害了。月流音撫平身上有細微褶皺的衣裳,又道:“伯父,又微是我的朋友,我在這里多一句嘴,有些該說清楚的話,伯父還是和她說清楚的好,父女兩人沒有解不開的結?!?br/>
譚父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女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