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裘德離開后伊蕾婭連忙關(guān)上房門,又走到衣柜前,伸手將柜門打開,嘴里還不住嘟囔著。
“完了完了,我的名譽要保不住了,裘德那家伙以己度人,肯定覺得我藏了個情人!他的嘴巴又大,搞不好明天整個城堡就都知道了!”
李俞從柜子里走出來,整理了下西裝,“我告訴過你的,第三晚要做好準備,我會從神國回來?!?br/>
“你還好意思說這事兒?!”提到這個兔子小姐就氣不打一處來,“說好兩天的,你這都消失多久了!八天!足足八天?。。?!
“一句話不說就走,中間連個消息都不傳回來。我還以為你就這么拋下我,不會再回來了!”
少女越說越委屈,就這么瞪著某人,沒一會兒眼眶就紅了起來,胸脯也跟著一起劇烈起伏。
”抱歉,我走前忘說了?!?br/>
這的確是李俞的問題,中途想回來加下班也被徐夢園給否決了,所以他現(xiàn)在認錯也很干脆。
只是兔子小姐這次看來的確有受到不小的刺激,遲遲沒有原諒李俞。
并且再次祭出了自己的獨門絕技,假裝李俞不存在,一個人坐在床上cos起雕像來。
為了彌補虧欠李俞主動開口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的領(lǐng)主做的還順利嗎,有沒有遇到什么問題?”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俞說完這句話后發(fā)現(xiàn)少女的身子顫了顫,隨后就含糊道,“唔,就那樣?!?br/>
“就那樣是什么意思,有問題還是沒問題?”
“有點問題,不過不是太嚴重,有福斯托幫忙我都解決的差不多了?!蓖米有〗悴荒蜔┑?。
李俞正打算再問下去,卻見兔子小姐忽然豎起了一根手指,“等下,先別說話,祖先大人在呼喚我,到了要鍛煉的時候了?!?br/>
說完伊蕾婭就摘下了脖子上的項鏈,開始操縱里面的電子寵物認認真真玩起了跳格子的小游戲來。
李俞一開始也沒太當(dāng)回事兒,畢竟伊蕾婭把電子寵物當(dāng)做是阿里亞斯家族的古老之靈,好好伺候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等兔子小姐一把接著一把玩了足足半個小時的小游戲,依舊沒有任何打算停下的跡象時,李俞終于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了。
又等了大概十分鐘,眼見伊蕾婭結(jié)束了一局小游戲,李俞見縫插針道,“項鏈能借我看看嗎?”
“不行,這是阿里亞斯家族的無上至寶,除了我這個家主外沒人能碰!”
伊蕾婭將電子寵物蛋貼在胸口,一副母雞護崽的架勢。
她這個借口找的其實挺爛的,因為如果不是李俞接手換了電池,她根本就見不到里面的古老之靈。
之所以這么說大概還是擔(dān)心李俞會從電子寵物蛋中看出什么端倪來。
而李俞見狀也沒有強求,只是叮囑少女晚上早點休息,便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一早,李俞去找了城堡的總管福斯托。
福斯托不等眼前的異邦人說明來意便長嘆了一口氣,“伊蕾婭小姐大概是三天前變成這樣的?!?br/>
“你知道我想問什么?”
“當(dāng)然,實際上我、艾麗莎夫人、安東還有不少人之前都勸過伊蕾婭小姐,然而每到這個時候,她就會把阿里亞斯家族的先祖給搬出來,說這是古老之靈賜予她的神圣使命。
“這份使命是如此的崇高與迫切,以至于她根本沒有時間再來處理領(lǐng)地中的各項俗務(wù),必須全身心的投入到對那個偉大存在的侍奉中?!?br/>
“她的這種‘侍奉’每天大概會持續(xù)多長時間?”李俞問道。
“無時無刻,除了吃飯與睡覺還有一些必要的日?;顒?,伊蕾婭小姐幾乎一直捧著項鏈?!?br/>
“重度成癮嗎。”
“您說什么?”
“哦,沒什么?!鳖D了頓李俞又問道,“為什么是三天前?”
福斯托臉上的皺紋變得更深了,“我其實能理解伊蕾婭小姐為什么這么想要從先祖那里求得幫助,因為自從她當(dāng)上領(lǐng)主,日子就一直很不好過。
“她面臨的是比她的父親以及祖父當(dāng)年更棘手的局面,幾乎沒有一件順心事,身邊也找不到什么可用的幫手,她缺乏經(jīng)驗,又不知道該信任誰,現(xiàn)在的處境非常糟糕,而且……”
福斯托頓了頓,望向李俞,“那個她最能依靠的人也拋下了她,我覺得這件事情對她的打擊比之前所有事情加在一起都要大,她只能一遍遍的向先祖虔誠禱告,希望那個人能重新回到她的身邊來,然而那人卻一直不肯再次現(xiàn)身,最后就變成了這個樣子?!?br/>
“這就能說的通了?!崩钣狳c頭,“現(xiàn)在領(lǐng)地面臨的最大問題是什么?”
“老實說,如今綠野上下到處都是一團糟,但要說最嚴重的還是財務(wù)上的麻煩,我們就快沒錢了,但是距離下一批蘿卜收獲還有段時間,如果這個月再沒有足夠的進項的話,我們怕是就要舉債了?!崩峡偣艿?。
“知道了,我這就去找伊蕾婭處理這事兒?!?br/>
“恕我直言,如果是三天之前,您回來的話應(yīng)該還是可以說服伊蕾婭小姐重新振作起來的,但是現(xiàn)在……恐怕就要困難的多了,我們嘗試了幾乎所有辦法,都沒法將伊蕾婭小姐的注意力從那串項鏈上轉(zhuǎn)移開來。
“我甚至考慮過找人偷出項鏈,不過卻遭到了阿爾弗雷德騎士的強烈反對,他還把這事兒告訴了伊蕾婭小姐,導(dǎo)致伊蕾婭小姐把項鏈看的更緊了,而且從此拒絕再跟我說話?!?br/>
“這聽起來就像是伊蕾婭會做出的事情。”李俞道。
“您真的有辦法能勸說伊蕾婭小姐走出她的房間,履行作為領(lǐng)主的職責(zé)嗎?”老人的語氣中充滿了懷疑,但又帶著一絲絲期盼。
就像是網(wǎng)癮治療中心外翹首以盼的學(xué)生家長們。
“嗯,侍奉先祖之靈只是她逃避現(xiàn)實的手段而已。”李俞道,“這種時候堵不如疏,關(guān)鍵還是要讓她能體會到當(dāng)領(lǐng)主的樂趣,她才會乖乖回來,而想做到這一點,就要稍微借助一下她的天性了?!?br/>
“天性,伊蕾婭小姐的天性是什么?”福斯托有些茫然。
而李俞也沒有再做解釋,只是道,“見到伊蕾婭的時候跟她認個錯吧,不管你的出發(fā)點是什么,偷項鏈都有點太過分了,尤其在這種時候,伊蕾婭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