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烏里海家,浩然站在陽臺看月亮。
小妹留在了帥府,從今以后,自己又是一個人,頓然間,浩然有點不適應(yīng),但他并不后悔做出這個決定。
天上那道銀勾,從圓到缺,缺后又圓,周而復(fù)始。
人生與其何其相似,茫茫人海中,多少人走過來,轉(zhuǎn)瞬擦肩而去。
有些人,更是一別永寂。
“你在這干什么?”不知何時,烏里?;氐郊抑?。
“我在看星星看月亮?!焙迫荒救徽f著,依舊看著天上的銀勾。
烏里海:“莫在這傷春悲秋了,我們?nèi)ゼt樓喝酒吧!”
浩然:“沒心情?!?br/>
烏里海:“我知道你們一路走過來有很深的感情,可又不是不能再見,你若想她,隨時都可以去帥府看她?!?br/>
浩然:“我明白?!?br/>
烏里海:“我明晚就要回尼系駐地了。”
浩然:“那走吧,請你去紅樓喝酒?!?br/>
兩人來到楚昭域最有名的紅樓,紅樓的媽媽桑紅姐熱情相迎。
“給我們上一桌最好的酒菜,再叫兩個最漂亮的小姐?!焙迫辉诔菚r,和米英雄去過芳菲樓,對這種場所也算是輕車熱路。
紅姐一聽,笑得兩只眼睛瞇成一條線:“兩位公子稍等,奴家這便去請我們家最漂亮的鶯鶯和燕燕過來招呼二位公子?!?br/>
“你站住,我知道你們紅樓頭牌是瑩瑩,少拿那些庸脂俗粉來糊弄爺。”烏里海面色鐵青道。
紅姐連忙解釋:“公子您消消氣,誰都知道,瑩瑩只唱歌不陪酒,你這可是為難我了?!?br/>
“你知道這位公子是誰嗎?我告訴你,這是帝國最年輕的機甲圣師,當(dāng)面打過尼星哈里發(fā)的臉,她一個小小歌妓算什么東西?!?br/>
“啊!原來是圣師光臨,恕奴家眼拙,奴家這就讓瑩瑩過來?!?br/>
機甲大比的新聞,在藏星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機甲圣師,那可是當(dāng)著五星之主的面,對五星選手痛下殺手的狠角色,紅姐還真怕惹惱了圣師,馬上去召喚瑩瑩。
“我說過,我在這只唱歌,不陪酒,紅姐你就別逼我了?!?br/>
“我的小姑奶奶耶,那也得分是誰不是,今兒個來的可是個小殺星,你不去作陪,他不但會拆了我這紅樓,連你的小命也保不住咧。”
“有那么嚴(yán)重嗎?”藏星什么時候有這么號牛嗶哄哄的人物了,瑩瑩小姐實在是想不到。
“那不然呢,你以為我愿壞了你的招牌嗎?那對紅樓沒好處?!?br/>
“紅姐你告訴我,來的是誰。”
“是機甲圣師,他可是敢殺星主的角色,你給我聽好了,今天你是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br/>
聽到是圣師,瑩瑩激動道:“你說的是機甲比武一戰(zhàn)成名的浩然圣師嗎?”
紅姐以為,她還是不愿意,好聲哄勸她:“沒錯,就是他,你想想他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已然是圣師,脾氣大到敢當(dāng)眾打五位星主的臉,要是把他惹惱了,咱們就是有九條命也不夠他殺呀!”
“紅姐你別說了,我去還不成嗎?”
“嗯!你能想明白就好,趕快拾掇一下,我在一號包房外面等你?!?br/>
其實,瑩瑩小姐除了歌唱的好外,她還有一個愛好,那就是機甲,只是在這煙柳之地,沒有知音。
那日機甲大比,她看過直播,見浩然小小年紀(jì),機甲術(shù)卻那么厲害,心中對他欽佩不已,只恨無緣一見。
現(xiàn)在圣師來此,瑩瑩怎能錯過,別說是叫自己陪酒,就是讓她去陪睡,她也會接受。
包房中,浩然與烏里海喝著酒,紅姐將紅樓中兩個漂亮的小姐鶯鶯和燕燕領(lǐng)來先侍候著。
紅塵女子見慣風(fēng)浪,便是浩然名聲在外,她們也完全不悚。
其中鶯鶯想來依偎他,浩然給拒絕了,只讓她們左右侍候烏里海。
浩然說過,要請烏里海喝花酒,漂亮的姑娘給他叫倆,今次離別在即,他為他兌現(xiàn)當(dāng)日的諾言。
左擁右抱著美人,烏里海與之調(diào)笑:“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可我這兄弟瞅也不瞅你們,他是不是不夠英雄?。俊?br/>
“黑哥,你醉了?!焙迫惶嵝阉麆e胡說八道。
“沒醉沒醉,咱還要等紅樓第一美人呢!”
“那你趕快喝吧!喝好讓她們陪你?!?br/>
“我那屋子冷鍋冷灶的,聽哥一句,就別回去了,一會那個瑩瑩來了,讓她陪你。”
說曹操曹操就到,這當(dāng)下,紅姐領(lǐng)著瑩瑩進了包房,陪著笑臉道:“讓兩位公子久等,真是不好意思,我身邊這位就是瑩瑩,瑩瑩還不趕快給圣師敬酒。”
今日瑩瑩的打扮,完全不似從前花衣彩裙,琵琶玉扇。
她穿著一身利索勁裝,長發(fā)束挽,比之往日少一絲嫵媚,憑添幾分颯爽。
“你可以出去了?!睘趵锖2豢蜌獾貙t姐道。
紅姐出去后,瑩瑩在浩然旁邊坐下,斟滿酒,微笑道:“蒙圣師眷顧,奴家不勝榮幸,便以這杯水酒敬你?!?br/>
浩然微微搖頭,指著烏里海道:“今日我大哥才是主角,我亦只是作陪,你應(yīng)該敬的是他。”
自己主動敬酒竟被拒,瑩瑩完全沒想到,她羞愧地掩面低泣。
烏里海忙道:“瑩瑩小姐,我浩然兄弟年輕說話直,你莫生氣?!?br/>
“烏大哥,你咋說話呢?”浩然真是沒見過像他這種賤男。
“怎么,讓你為難了?”浩然盯著瑩瑩不悅道:“今天只要你陪好我哥,無論你開什么價,我都可以滿足你?!?br/>
這一句話,讓瑩瑩更傷心。
她早就明白,一入紅樓便會被人看不起,平日仗著唱歌不陪酒,搏了個清甜女歌神的名號,人前人后好不風(fēng)光。
可在真正的男人面前,自己終究是風(fēng)塵中人,入不得大雅之堂。
本還想與他探討機甲,卻讓他當(dāng)眾羞辱……
瑩瑩默默在那傷心難過,完全不顧浩然的不快。
這等人,真是好大的架子,浩然勃然大怒道:“你到底陪是不陪?”
“要我陪,可以,我要你將決賽那套戰(zhàn)甲公開送給我。”
“可以,明日我使人送來,你要是想開個新聞發(fā)布會什么的,我也沒意見?!?br/>
“烏公子是嗎?奴家敬你。”瑩瑩賭氣坐近烏里海,燕燕主動給她騰出位置。
之后,浩然起身道:“夜已深,小弟就不耽擱黑哥的良宵了?!?br/>
烏里海跟著他出去道:“這等美人,你真不要她作陪。”
“大哥盡請享用,我先回去了。”說罷他運起太極天功,縱身一躍,人已經(jīng)過了回廊。
次日,浩然依諾使人將機甲送去紅樓。
其時,紅樓竟然真的請來了記者,現(xiàn)場播報圣師贈甲之事。
此時,圣師的名頭正勁,媒體逮住這么個大新聞,可著勁的喧染。
什么‘寶甲贈佳人’、‘英雄情種’等種種名目的頭條層出不窮,事情很快就傳得人盡皆知。
傍晚,烏里?;貛浉酝盹?,初金華將秦云和岳天戟兩家都都召來,一為烏里海踐行,二則是引薦小妹給他們家人認(rèn)識。
秦云的兒子今年剛六歲,他本想打開壁屏看影劇,不巧上面正播著浩然贈甲給紅樓。
烏里海連忙關(guān)掉影屏,初金華卻已看到,他黑著臉道:“這小子才華是有,到底還是太年輕,現(xiàn)時還是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