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雪只希望是自己多慮,也不是針對誰,她做什么都喜歡留后手,把最壞的結果打算好,否則的話,真出了事也好有對策,提前做好了準備,到時候也不必太過不知所措。
不過,當看到香琴對自己的笑意依舊溫和,她估摸著是不是方才自己花了眼看錯了那個眼神,一點也不像是沉浮很深的樣子。
慕千雪淡淡一笑,“香琴,你近來在都城過的可好?”
“姑娘,香琴過的可好呢,也很想你呢?!毕闱贉\笑,淡淡說道。
慕千雪聽慣了別人喊她姑娘,此刻聽香琴喊卻覺得別扭,她還是習慣她以前在她面前自稱我,喊她小姐。
“那就好,那以后就在這住下吧,你也不用操心什么,我這里人手還夠。”慕千雪本來喚她來就是為了將自己曾經(jīng)定下的目標一一實現(xiàn),穩(wěn)定以后讓香琴來和她團聚就是其中之一。
“姑娘,香琴這次來是來替姑娘分憂的,有什么事就盡管吩咐?!毕闱僬f著恭謹?shù)脑?,在慕千雪聽來卻是如此的生分。
慕千雪渾不在意,還和以前一樣刮了刮她的鼻子,“傻丫頭,這個我自然會安排的,我知道的,你不幫我做點什么就不舒服,你且先住下,好好休養(yǎng)兩天,這連日來你一定累壞了?!?br/>
香琴卻似一愣,目光閃爍,隨后眼里有了一絲霧氣,輕輕喚道,“小姐?!?br/>
慕千雪哈哈一笑,這才是她的好香琴,看來剛才是真的看錯了。
“嗯。”慕千雪含笑輕應,“這院子剛好還有一個空房間了,你就住下吧?!?br/>
香琴臉上終是浮現(xiàn)活躍之色,但依舊是有些拘謹。“好的,香琴知道了?!?br/>
慕千雪領著香琴來到那個空房間,拉著她走到椅子旁,將她按在椅子上坐下。
慕千雪捧著她的臉,看了看,“來,讓小姐看看,你瘦了沒,胖了沒,是不是真的過的好?!?br/>
香琴又是一怔。遲疑片刻,卻終是沒忍住,一把投入慕千雪的懷中?!靶〗?,香琴好想你?!?br/>
慕千雪心頭一酸,想到她受的委屈,不由嘆了口氣,輕輕摟著她。拍著她的背,但也不多說什么。
待香琴哭累了,慕千雪才柔聲安慰道,“好了,一切都過去了,以后再也不會有人會欺負你了。我會好好的保護你的?!?br/>
香琴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千雪淡淡一笑,“過段時間我給你找個好人家。你就安安心心的嫁人了。”
香琴身子僵住片刻,過了一會才抬起頭來,“不,香琴要永遠留在小姐身邊照顧小姐,香琴不想喝小姐分開。在說。。。在說。。。香琴臟了。。。。誰敢要香琴?”
慕千雪輕抿了唇,知道香琴還沒從那陰影中走出來。此時說這事還早,便不再提。
“好好好,我們一輩子相守在一起,一輩子不分開?!蹦角а睾鸵恍?,輕輕哄道。
不過,即便嫁人也可以一輩子在一起,她自然不會讓香琴離自己太遠,出了那樣的事誰都不想,她唯恐香琴日后會受欺負,所以,自然不會放心留她一個人,只要她有一口氣,她都絕不會讓香琴受委屈,但香琴不像她,總是要嫁人的。
就這樣,香琴便留了下來,慕千雪安排了一些事項之后,就一心一意做別的事了。
慕千雪就讓香琴幫她在百香坊內迎客,然后整理好每日要看的賬目,這樣她白天可以做別的事,晚上臨睡前將賬目看好就不必多操心什么了。
這些事慕千雪早就在腦子里想過了,所以安排的很順利。
次日一早,大街小巷便張貼了告示,說是風氏一族的少主子要納美人,很多人都納悶,這風氏一族究竟是什么來頭,雖然知道他身份不低與各國質子交好,娶個親卻搞得跟皇帝似的。
不但張貼告示,還搞得如此轟動,那告示上甚至還蓋了各國皇族的引信,這也就是說這個風氏一族此番娶親便是享有的皇族待遇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事大家都很樂意把自家女兒嫁到風家,即便這人不是大有來頭,就目前而看,那神秘的背景,那雄厚的家底。。。
慕千雪在聽到這個消息,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手里還拿著讓百香坊打理雜物的小廝撕過來給她看的告示,她看完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故作不在意卻是在意的明顯的摸樣,讓旁人一看便發(fā)覺她此刻心里不自在的很。
鬼泣見桌子上擺在她眼前的飯食連動也沒動一下,而她此刻就盯著手里的告示似看看非,不說不笑不惱也不動。
鬼泣眼里閃過一絲擔憂,“你怎么了?”他剛才也聽見小廝通報的消息。
慕千雪神游片刻,掩住一閃而過的復雜神色,回過神,“沒什么,吃飯?!?br/>
沒多久,夏侯輕就來了,事實上每天他都是這個時候來。
夏侯輕來,慕千雪相迎,這些日子夏侯輕真的是勞心勞力的為了百香坊操心,也不知道他這么做究竟是為什么,也不明白這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慕千雪淡笑,“你來啦。”
“你。。。沒事吧?!毕暮钶p見她對自己少有的一笑,卻沒有太開心,拉著她來到角落里,別有意味的問。
“我能有什么事???”慕千雪疑惑了。
夏侯輕劍眉略皺,隨后淡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br/>
慕千雪再無多話,忙著手中的事,卻是心不在焉連連出錯。
“你怎么了?平時不是這樣的,是不是累壞了?”夏侯輕關切道,“要不休息一下,明天在做好了?!?br/>
慕千雪嘴角略勾,淡笑道,“可能吧,那我就先去休息,要不你也回去吧,有什么明日再來?!?br/>
夏侯輕忽的嘆一口氣,“都怪我,只想著給你帶生意,不曾想這樣你會太累,你終究是個女子,連日這樣哪里吃的消?”
慕千雪確實覺著有些力不從心了,但卻不是因為這些生意,而是身子本就弱,在加上日夜操勞才這樣,若是換了以前絕不會如此就喊累的。
不過,慕千雪這段日子跟夏侯輕相處,覺得他這個人也好不錯,沒有然說的那么糟糕,也許他確實是有企圖,但卻是想盡辦法讓自己如意,這樣的心思說不是掏心掏肺對自己好,是會過意不去的,從最初的不關她是且理所當然到現(xiàn)在竟然接受他的好意有些不好意思,讓她心里又多了一樁事。
慕千雪露出只在蕭辰逸和香琴面前才會有的溫和,“夏侯質子,你不用這樣的,你的心意我知道,但你明天還有以后都不要再來了,你這樣待我好,我受不起呢。”
“我們不是朋友么?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而且這樣的事實在是你情我愿,并非你受不受的起的問題?!毕暮钶p看到她臉上的溫和,知道這段時間做的有效果了,卻沒料到慕千雪會這樣說。
“話雖如此,但你總是這樣,我心里。。?!笨倳^意不去。
夏侯輕打斷慕千雪的話,“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好是有企圖?是不是覺得莫名其妙?”
慕千雪確實如此覺得,她對他殘留的記憶只是兒時的回憶,就是小孩子在一起瘋鬧而已,卻不知道這里面究竟是有什么,竟能讓一個男子這樣待她。
夏侯輕見她沉默,理解為默認,“雪兒,也許我在你心里沒有什么,也從不曾留下什么,但你在我心里卻留下了很多東西,那是我從未體會過的,那時候我什么都沒有,只有你肯對我好,對我笑,不嫌棄我,人在患難時才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對你好,我沒有辦法忘記你,當你離開我的時候我心里是失落的,當偶爾聽到府中有人談論起你時,我都會側耳傾聽,當我做了皇子卻依舊深陷逆境,你不知道我是怎樣活過來的,但每次快要失敗快要放棄的時候我都會想起你,而后來即便有一些能力也怕會因為自己而讓你受到牽連,連問你的下落都不敢,你不會知道宮廷里的斗爭是有多么的殘酷,而當我聽到都城相國府滿門抄斬的時候,默默派人去找你怎么也找不到,當聽到你還活著的時候,便立刻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一切來保護你,當再一次見到你時,我再不能隱瞞自己。”
夏侯輕說著眼中也漸漸炙熱,直看著慕千雪,似乎要把她看進心里。
“怪不得,我當時書信北國的時候,那北國竟然立刻就放行了,看來你做的還真不少?!比坏纳忭懫稹?br/>
“那是,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女子,有什么不能做的?”夏侯輕哈哈一笑,“否則我怎會知道你不是一個人離開北國,卻仍舊連查都不查一下就想辦法上書父王讓放行呢?”
“千雪,你別聽他的,他說的話處處是疑點?!比蛔哌^來拉過慕千雪的手腕就往里走。
慕千雪怎能不知道,但夏侯輕眼里的真情她也看的清清楚楚,不過夏侯輕說的話確實不真實的成分,就說二叔和他的關系就很讓人難以理解了,起碼她聽他說的那些話就很費解了,不過也許還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