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并沒有去追,看到花滿樓帶著石秀云急掠而去,他也還在沉思。忽的,卻又不見了人影,似乎是去尋什么人了。
一盞茶的時間,原本熱鬧的小酒店中只剩下了林離笙和西門吹雪。不,或許還有一個吧。
“西門吹雪,不擔心孫姑娘嗎?”林離笙對這與劇情相差甚遠的發(fā)展似乎還有些難以接受,注意到西門吹雪只是站在他旁邊,并沒追出去的意思才恍然問道。
“她的事與我無關?!蔽鏖T吹雪冷冷的話語中確實沒有一絲情感。
或許是自己想太多了吧,這個人還未對孫秀青生情。
風從窗外吹進來,從門外吹進來,九月的風吹在他身上,卻帶著一絲冷感。那風中還傳來一陣芬芳的香氣。
微嘆口氣,即使許多東西變了,上官飛燕還是無法擺脫她的命運。
后窗“格”的一響。一個少女的身影已出現(xiàn)在那里。
她是——上官飛燕。
西門吹雪早已有所覺,自那毒針射出后,他便知有人躲在此處,只是這并不關他的事。但此時少女的出現(xiàn),若不是找他,便是找林離笙。所以他的手已放在了劍上。
溫柔甜密的聲音響起,上官飛燕輕輕對林離笙說道:“離笙,是我!”
“我知道是你?!绷蛛x笙并沒表現(xiàn)出吃驚的神情,只是話語中戴上了淡淡的悲傷,“我知道,一直都知道?!?br/>
上官飛燕顫聲道:“你最好不要知道得太多,否則……否則……”
西門吹雪冷冷的聲音響起,語氣中卻帶著一絲不屑,道:“否則怎么樣?”
上官飛燕又沉默了很久,道:“我早已被人控制,他們的勢力太大,是我無法擺脫的。他們今天要我來,為的也是要我勸你們不要再管這件事,否則……否則他們就要我殺了你!”
這或許是西門吹雪聽到的最可笑的一句話了:“他們怎么能夠確定你殺得了林離笙?”
上官飛燕道:“因為他們知道,離笙絕不會想到我會害他,絕不會防備我,可是,他們卻沒有想到,我又怎么忍心對你下得了手呢?”
仿佛是說到傷情處,上官飛燕的眼睛中流露出的那種悲傷是無法掩飾的。
“西門,讓我單獨和上官姑娘談談,好嗎?”這是林離笙第一次求人,西門吹雪本不想答應的,但是林離笙那雙清明剔透的雙眼看了他。
一陣衣抉翩飛,小屋中只剩下了林離笙和上官飛燕。
林離笙同情眼前的女子,但是他絕不會對她的所作所為有絲毫的偏護,所以他說出的話也是傷人的:“上官姑娘,我想你該停止你的謊言了。我雖然不想知道你是為何目的殺了那么多人,但是現(xiàn)在也該適可而止了?!?br/>
“離笙,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上官飛燕的眼中出現(xiàn)了驚慌的神色。
“上官飛燕,不,也可以說是上官丹鳳。你騙人的把戲或許能暫時瞞過陸小鳳和花滿樓,但是卻瞞不過我。若不是你每次看向我的眼中都有淡淡的傷感,我也不會那么快知道這件事吧?!绷蛛x笙嘴邊漾開一絲苦笑,自己確實是欠了上官飛燕一份情啊。
上官飛燕狡猾的笑了,臉上的楚楚可憐也盡數(shù)退去,此時卻填上了一些狠辣的意味:“呵呵,那么你從頭到尾都是當看戲一般咯。連對我的憐惜也是裝出來的?!?br/>
“哈哈哈,原來最會演戲的不是我而是你。”上官飛燕突地大笑出聲,話語中帶著對林離笙的控訴。
林離笙對上官丹鳳的憐惜和照顧并不參假,但是如果上官丹鳳如此想會讓她好受點,那么林離笙也不回去解釋什么。
他仍是淡淡說道:“現(xiàn)在閻鐵珊和獨孤一鶴都已死了,要阻止這件事的人,只有霍休?!?br/>
其實陸小鳳早已想到這個人,或許不多時就能找出真相。但是林離笙還是想盡力挽回這個女子的悲慘結(jié)局。
林離笙沉聲道:“現(xiàn)在你若是放棄你的復仇計劃,我就不會將一切告訴別人?!?br/>
上官飛燕道:“現(xiàn)在你叫我放棄,那我這幾年的忍辱負重,這幾年的低聲下氣又算是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明明什么都比上官丹鳳強,我長得比她漂亮,唱歌比她好聽,連武功都比她好了不止一點。你知道嗎,就因為出生,我就要當她的仆人。”
聽著上官飛燕歇斯底里的話語,林離笙的眼中再次閃過悲傷?;蛟S真的是命運弄人吧,這樣的例子已經(jīng)數(shù)不勝數(shù),現(xiàn)在又要賠上這個女子的一生嗎?
上官飛燕全身都在顫抖著,她的呼吸卻仍是芬芳而甜美。
她聲音里充滿了痛苦的恐懼,接著道:“你若是還有一點對我好,就不要再勸我,也不要拉住我,我早已沒有了回頭的路!”
上官飛燕眼中已有淚珠閃動,面對這個自己深愛著的男人,她卻不得不選擇離開。而且還要趕在陸小鳳得知真相之前。
今天她本不該出來見林離笙的,只是……只是她實在忍不住。
轉(zhuǎn)身的瞬間,上官飛燕離開的路卻已被林離笙擋?。骸拔也粫屇汶x開的,你一旦離開,最后的結(jié)局只能是死?!?br/>
“不要管我,你根本就不懂我?!鄙瞎亠w燕頑固地堅持著自己的理念,今天她非走不可。在飛雁針出手的那一刻,她想著這個男人總會避開的。
但是,事實卻總是相反的。
當那兩根針沒入男子胸膛之時,他仍是站在那里,即使身體沒有了一絲力氣,他也不會讓開道的。
“你……你為什么不躲開,你個傻瓜,你明明躲得開的?!鄙瞎亠w燕已泣不成聲,她扶住林離笙那搖搖欲墜的身體,將大半體重壓在自己身上,向門外走去。她知道,西門吹雪一定在不遠處。
“我……我還……欠你一份情。”林離笙的呼吸慢慢變得微弱,但他還是想說,“我對你的憐愛……不是裝的,你其實……是個好女孩?!?br/>
“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颐靼?。”眼淚已經(jīng)順著臉頰滴落到了地上,上官飛燕大聲喊道:“西門吹雪……西門吹雪。”
白色的身影從遠處的桑樹林中急掠而來,在看到林離笙的瞬間,西門吹雪的眼中瞬間閃過充滿了擔憂。
“西門……”林離笙的視線已經(jīng)開始模糊。他只能看見那一身白衣,卻看不見男人墨黑的瞳中承載著溫柔。
再沒有多余的話語,西門吹雪一只手扶著林離笙,一只手抱住他的腰,瞬間,兩人便已遠遁。
留下的只有上官飛燕,她的淚還沒干……
作者有話要說:我明天要在火車上待8個小時然后才能回家,所以明天可能停更,再此說一聲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