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你當(dāng)真想得簡單啊。”墨旭羽緩緩走了上前,輕手拂去人眼角的淚珠,勾唇笑了,“蘇瑾瑜他拋卻了記憶醒了過來,可卻唯獨忘不了蘇家的死。這般帶著仇恨的他,饒是我不教他武功,白玄胤就能逃過他的恨意么?”
是了,一個沒了感情只剩恨意的人,復(fù)仇的心也會將他生生憋成一個殺戮機器。他的阿胤哥哥又那般愛著蘇瑾瑜,就算不是被武功致死,那毒物呢?
畢竟對于蘇瑾瑜,白玄胤可是全心全意地相信啊,三年前是這般,三年后失而復(fù)得的也會是這般,并且會是更勝一籌的信任。
白玄月張了張唇,卻又默默閉了。他側(cè)首躲了人滯留在臉側(cè)的手,垂了眸,“被你救下的那一刻直到現(xiàn)在,我都沒有反抗過你任何。就算當(dāng)初以為害死蘇瑾瑜的那一刻,我都沒有將你供出去。如今待在你身邊三年了,我倦了,能不能,放我走?”
“你想離開?”
“嗯?!?br/>
“呵呵,哈哈哈!”墨旭羽看了人半晌,突地笑了,一臉燦爛,陽光落在他的臉上留下的金光斑駁。白玄月看著這共了多年的人,心里一陣鈍痛。
可是還未等他黯然神傷多久,一張手便死死握了他的頸間,冷冰地好似不同這春日的溫暖。
“白玄月,救下你,命就是我的了。更何況,我還救了你兩次?想離開?別做夢了,就算變成鬼,我也會將你從鬼差的手里拉回來!這輩子,你都是我的!”墨旭羽陰著臉朝人大吼著,陰鶩的眼中滿滿的恨意。
可白玄月不解,為何人的眼中會有那般的恨意?不過,被人扼住喉嚨的痛苦讓他不得去思考更多,皺著眉但卻硬是咬緊牙關(guān)不愿求饒。
好在,墨旭羽并不想奪人性命。見人這般執(zhí)拗著,冷哼一聲索性像拋垃圾一般將人扔在地上。
“好了,阿月,你還未吃飯,趕緊進(jìn)屋去吃吧。”
說罷,墨旭羽大步離開了。
白玄月狠命咳嗽著,好久才將這份窒息感壓了下去。看著早已無人的地界,頹喪地笑了。
——墨旭羽,你終究,是怕了。
“阿月,你醒醒,你醒醒,我不準(zhǔn)你死,你的命是我的,只得為我而死!”
這是白玄月在三年前聽到的人的話語,是他從未聽及的焦灼。
——啊,原來你也會這般焦急啊。
身子上的傷口很深,很痛,白玄月似是倒在一堆黑色液體中一般,粘稠地粘在自己身上撕扯著他不讓他起身。但他卻在黑暗中感受到一副溫柔的手,替他縫合傷口,擦拭敷藥,一遍一遍如沐陽光般。
一個月,白玄月花了整整一個月才堪堪醒來。醒來時,他早已找不到昏迷時的那抹溫柔。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抹漫不經(jīng)意的笑容,熟悉但卻讓人安心。
“你醒了?”
“小羽?!?br/>
“啊,你總算還能叫我小羽,你這良心看來沒有被那白皓凌給傷了?!蹦裼鹬е^坐在一側(cè)的桌邊,嘴角掛著笑意,似三月的雨后山林,清爽到讓人覺得不太自然。
“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