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璃這句話落下不久,既很快傳到了逸安王的耳中。
四爺聽到,臉色當(dāng)即變得十分難看,低罵一句,冷哼,他都沒嫌棄她年紀(jì)小,她竟然敢說他老?!
這該死的混賬,他把生辰八字告訴她,可不是為了讓她說這些難聽話的。
她是不是以為,她現(xiàn)在頂著準(zhǔn)世子妃的頭銜,他就有所顧忌不敢修理她了?所以,現(xiàn)在編排起他來,她簡直是有恃無恐了。
在四爺氣悶的時候,暗衛(wèi)忽而閃身出現(xiàn),“主子,這是剛才余嬤嬤給屬下的,說是顏小姐給您的生辰禮物。”說完,將手里盒子遞上前。
聞言,四爺抬眸,神色微動,武安側(cè)目,生辰禮物?這禮物送的是不是太快了點?
確實是太快了。
四爺也是同樣感覺。所以,禮物送的這么快,她是早有準(zhǔn)備嗎?不可能,顏璃可不是這么知情知趣的人。如此,這快速如果不是早有準(zhǔn)備,那就是隨便準(zhǔn)備的!
那么,他倒是要看看,她送了什么給他。
明知最好不要抱什么期望,卻還忍不住有一絲期待的四爺,伸手打開盒子,看到里面東西,眉頭微挑……一張折疊整齊的宣紙。
武安耐不住好奇,伸頭也瞄了一眼??吹胶凶永锩嬷挥幸粡埣?,微微愣了一下,這是禮物?如果是,那他還真是從未見過比這更輕的禮物了?;蛘哒f,這張宣紙內(nèi)里別有玄機?是包了銀票嗎?還是……難道是情書!
一念入腦,武安心突突跳了跳,面皮微緊,主子剛給了她一本纏綿悱惻的詩集,她馬上就給主子搞出了一封情書。這是想真切讓主子見識一下她的學(xué)習(xí)能力?還是,突然就打定了主意,要讓主子這奸夫一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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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安胡亂猜疑間,看著四爺將紙拿出,展開……
一組生辰八字!
看著四爺眼睛微瞇,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應(yīng)該是顏璃的生辰八字。
他給她一個生辰八字,她回他一個。這是什么意思?
武安:怎么搞得跟交換庚帖似的!
想此,武安眼皮跳了跳,這可比情書都厲害了。
一邊頂著跟裴世子的賜婚,一邊跟主子交換庚帖?!難道她真的存了一女侍二夫的想法不成?如果是,那……武安心潮翻涌,默默捋一遍大越律法。發(fā)現(xiàn),每一種死罪都適用于她。
武安思腹間,四爺看著眼前暗衛(wèi)開口,“除了這個,她還有沒有讓你帶什么話過來?”
暗衛(wèi)頷首,恭敬道,“顏小姐說,她的生辰也快到了,為免主子費神,讓主子不要給她準(zhǔn)備禮物了。所以,她也就不為主子準(zhǔn)備什么了,祝主子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明天記得吃雞蛋。”暗衛(wèi)如實稟報。
武安聽言,垂首,情書?交換庚帖?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測,再對比顏璃做的事,武安瞬時感覺,他之前的想法好像太放蕩也太多情了些。
少女懷春,春心萌動,柔情似水,那指的都是別人,這其中絕對不包括顏璃。
過去勾搭你,引誘你,那是因為你壓得住她。她是迫不得已才對你搖尾巴,跟什么情呀,愛呀,完全沒一點關(guān)系。而現(xiàn)在,感覺你一時拿捏不住她了。她瞬時就換了一副嘴臉,別說勾搭你了,她就差跟你絕交了。
主子生辰,她不送禮物了。
她生辰,主子也無需給她準(zhǔn)備什么了。
如此禮尚往來,見所未見。
看清顏璃意圖,武安嘆氣,感覺也是奇了怪了,顏璃每次撩主子,總是一撩一個準(zhǔn)兒。反過來,等主子撩她時,那是一出手就給自己招來一肚子氣。
這赤裸裸的對比,作為旁觀者,武安都覺得有些憋悶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呢?
是呀,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呢?四爺也很想知道。不過,看著手里顏璃的生成八字,四爺眼睛微瞇,馬上就十四歲了,很好!再有一年,一年后……
顏璃,你給本王等著。
趙家
書房內(nèi),趙太傅對著大越地圖,看的認真。
趙德靜靜站在一旁,守著,伺候著。
良久,趙太傅或是看的有些累了,按按眉心在靠在軟椅上坐下,趙德倒一杯水遞上前,“太傅,喝點水歇息一下吧!”
在這邊境不穩(wěn)的時刻,趙太傅在這夜深人靜時,還不知疲倦的研究著地圖,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在憂國憂民??善鋵嵞??截然相反!
趙太傅喝一口水,想到什么,開口問,“你之前跟我說,府里侍衛(wèi)在街頭看到逸安王同誰在一起了?”
趙德聽了,稟報道,“回太傅,今日有侍衛(wèi)稟報說,在京城一酒樓看到了逸王與顏璃在一起。好似是因為顏塵突然跑出顏家,剛好遇到逸安王。逸安王出于一時善意就將她帶了酒樓,之后顏璃去尋人,就這樣遇到了一起?!?br/>
可趙德總感覺這巧合并不單純。因為,逸安王跟顏璃之間,讓他感覺很不尋常。
趙太傅聽了,神色淡淡,墨昶同顏璃到底有沒有一腿。他眼下并不在意,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是墨昶這次前往邊境,最后是否能達到他想要的結(jié)果,他現(xiàn)在在乎的是這個。
至于顏璃,她確實是一個意外的存在。不過,在墨昶面前,她完全不值得一提。
其實,只要趙太傅愿意,他可以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弄死她??v然裴靖有心護著,也擋不住顏璃走向死亡。
只是,他當(dāng)下沒這份精力,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節(jié)外生枝。所以,來日方長!
顏璃沒存了報復(fù)趙家的心思自然最好。如果她自不量力的,想借著鎮(zhèn)國府的權(quán)勢對付趙家。那,趙太傅一定不會留著她。
看趙太傅靜默不言,趙德垂首,看來,太傅還并未將顏璃看在眼里。不然,不會連派人盯著她都不屑去做。
只是對于顏璃,趙德卻有不同感覺。
顏璃,別看只是一介女流,但最好還不是不要忽視為好。不然,以后可能會留下大患。
鎮(zhèn)國府
晚飯后,夜幕降臨,裴戎回到自己院子,剛沐浴出來,劉凜走過來,稟報道,“世子,玉兒小姐來了,說有緊要的事要見你?!?br/>
緊要的事兒?她能有什么緊要的事?裴戎想不出來,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讓她進來吧!”
“是!”
劉凜領(lǐng)命出去,裴戎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少時,裴玉兒走進來。
“哥!”
裴戎點點頭,看著她淡淡道,“說吧,什么事?”
裴玉兒聽了,看一眼身邊丫頭,“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br/>
丫頭退下,裴玉兒看看劉凜,但裴戎好似并沒讓劉凜退下的意思,裴玉兒眼巴巴看著裴戎,“哥,能不能……”
“劉凜沒回避的必要,反正他都會知道,如果你有所顧慮可以不用說?!迸崛值馈?br/>
裴玉兒聽言,嘴巴抿了抿,劉凜垂首靜立,他的責(zé)任是保護世子安危。至于他人的心情和意愿,那不是他需要考慮的。
一時僵持,就在裴玉兒看裴戎臉上已露出不耐時,終于不敢再跟他硬挺,伸手從袖袋里拿出一封信,遞給裴戎,極力穩(wěn)住臉上表情,開口,輕聲道,“哥,能麻煩你幫我把這個交給王爺嗎?”說完,心里滿是忐忑。
聞言,劉凜眼簾動了動。
裴戎看一眼裴玉兒手里的信函,伸手接過。
看裴戎接過,裴玉兒眼睛瞬時亮了,眼底溢出一抹歡喜和期待,臉上表情也不再那么緊繃,“謝謝哥……”
“先不用謝。”裴戎看一眼手里的信,隨意把玩著,看著裴玉兒,不急不緩道,“如果你對逸安王真有心。其實,我不止可以幫你送信,我可以直接成全你,將你送到他身邊?!?br/>
聞言,裴玉兒猛然抬頭,望著裴戎臉上表情是驚喜,是驚訝。
成全她?這是真的?還是,只是在逗她玩兒?
裴戎看著裴玉兒表情,不咸不淡道,“只是,憑著你的身份至多也只能做他的側(cè)妃,成不了他的王妃。如此,你也愿意嗎?”
裴玉兒聽了,睫毛閃了閃,身份,她的身份。
縱然她是鎮(zhèn)國府嫡女,但生母是婢女出身,這一點抹不去,裴玉兒自己也清楚,就這一點就意味著她跟王妃之位無緣。畢竟,皇家媳婦兒不是誰都能做的??墒恰?br/>
裴玉兒看著裴戎,緊了緊手里的帕子,開口,帶著期盼道,“如果哥有心讓我為正妃。那么,只要你向王爺開個口,我想王爺一定就會答應(yīng)的。”
畢竟,她是裴戎的妹妹。所以,王爺看在裴戎的面上,或許也不舍得委屈她。裴玉兒心里這樣期望著。
聽到這話,劉凜抬頭看向裴玉兒,眉頭緊緊皺起。
讓世子向王爺開口娶她為正妃?她是怎么想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