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盞被向古離揮滅,她不是屬貓的,沒有那么好的眼神,難以分清那是個什么東西,卻下意識覺得是個價值連城的好東西!
那東西在向古離的手掌心里發(fā)出淡淡的藍(lán)光,讓她想起了北京的鳥巢還有水立方,好看極了!
向古離將掌中的物事舉起幾分,道:“此物乃父皇當(dāng)年征戰(zhàn)沙場,從深埋三尺之下發(fā)現(xiàn)的‘寒玉雪寶釵’,望眼天下,此物絕無僅有,只此一只,乃祥瑞之兆。”
“薛寶釵?”陽佟靜離險些被自己的唾沫給嗆死,沒想到“薛寶釵”還是個祥瑞??!
“嗯,它代表著北焰的祥瑞,更是古今天下最為珍貴的無價之寶!朕今日便把它交予你,由你來妥善保管,給朕這安寧的天下,守護(hù)在朕身側(cè),如何?”
向古離除了不是一個會哄女人的人之外,更是一個不會說情話的人,然而,今日他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句話卻讓陽佟靜離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乃至自己會是很幸福的女人!
屋子里的燈盞被向古離重新點(diǎn)亮了起來,陽佟靜離垂眸望去,那只“寒玉雪寶釵”晶瑩剔透,渾身呈著藍(lán)色,甚至比所謂的夜明珠更為耀眼迷人,瞬間點(diǎn)亮了她的雙眸,就那樣的,無法移開視線。
向古離對于她的反應(yīng)很是滿意,似乎本來便是應(yīng)該這個樣子!緩緩的,向古離執(zhí)起“寒玉雪寶釵”戴在了陽佟靜離的發(fā)髻上,像是摘下了全天上最耀眼的星星,捧在手心里,送給她!
他無法給她完整的自己,他有他的責(zé)任,卻給了她他最為珍貴的東西,將她視如珍寶!
寶釵戴在陽佟靜離的發(fā)上,是如此耀眼奪目,便像是錦上添花,她激動一笑,伸手觸碰到寶釵,像是那人就在身邊!
許是心里壓抑太久的情感終于得到了回應(yīng),借著微弱的光,陽佟靜離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心,猛然一個念頭忽閃而過,她再也顧不得其他,主動吻上了向古離的唇,難以分割……
向古離反客為主,將陽佟靜離壓在了身下,輾轉(zhuǎn)反側(cè),心疼的,一遍又一遍的吻去她眼角臉頰的淚痕,親吻著,一路沿下,占掠城池。兩人身影重疊,再也無法描?。?br/>
……
“不要,不要!姐,娘親,爹……不要!”
“不要!”
“陽佟靜離,靜離,醒醒!”
“不要……”陽佟靜離滿頭冷汗淋漓,是被噩夢驚醒的,醒來時,一股腦的扎進(jìn)了向古離的懷里,尋求安寧!
“沒事了,只是噩夢而已!”向古離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著,安撫著此刻像是受了驚的小鹿的陽佟靜離,兩人緊緊相依,甚至能感受到懷中人還有些顫抖的身子。
“莫怕,不過是噩夢而已!”
陽佟靜離仍沉浸在方才的噩夢之中,尚未清醒!
渾身顫抖著的身子,提醒了她方才不過是夢境一場,如今才是真實的。
一時間卻還是難以平復(fù)心情!
她大口的喘著氣,許久后才平緩過來!
“告訴朕,你夢到了什么?”
陽佟靜離從向古離懷中爬了出來,勉強(qiáng)笑道:“向古離,我做了一個噩夢,我夢到……夢到陽佟府被滿門抄斬,血流成河,無一幸免,而下令者……”
陽佟靜離抬眸,苦笑道:“卻是你!”
垂在一側(cè)的手掌漸漸握成了拳頭,遠(yuǎn)山眉微擰,面色有些難看,向古離別過臉去,安慰道:“莫怕,不過是夢境罷了!怕是日有所思,趕明個兒天亮了,朕傳陽佟將軍夫婦還有你的姐姐進(jìn)宮來一趟,如何?”
陽佟靜離僵硬一笑,感激般的點(diǎn)頭,“嗯!”
向古離疼惜的為她拭去額頭的冷汗,再次將她擁入懷中,鳳眸之中卻隱隱約約出現(xiàn)一絲難以發(fā)現(xiàn)的憂慮。
……
陽佟靜離醒來時已是五更天的時候。
向古離早已下榻,穿著好便打算去上早朝,是在聽到陽佟靜離的聲音后折了回來,一直陪在她身側(cè),直至她穩(wěn)定了情緒!
陽佟靜離瞧著門外徘徊的夏侯,曉得是早朝時辰到了,卻沒想到她會做噩夢才會拖到了這會子,心里一陣安慰。
向古離是被陽佟靜離趕出鳳棲宮去上的朝,原本有些擔(dān)憂陽佟靜離,存了留下的心思,卻被陽佟靜離嘲弄了一番,推出了宮門。
自那以后,陽佟靜離便再沒合過眼,一直睜著有些空洞的雙眸,直至天亮起來!
一晃幾個時辰過去了,陽佟靜離一直在想她做的夢。
夢里,陽佟明夫妻二人,還有陽佟玉黛身穿一身囚服,發(fā)絲凌亂,渾身被捆綁著跪在邢臺上,四周是圍觀的百姓,而最高處站著的,卻是她的男人——向古離!
那人居高臨下,睨著刑場上的“犯人”,一襲明黃在人群中,刺痛了所有人的雙眼!
她從人群中目睹了所有,親眼瞧著向古離一聲令下,儈子手手中的刀高高舉起,重重落下……剎那間,聲息寂滅,鮮血淋淋的人頭與身子分開,染紅了邢臺的每一寸土地,染紅了江山!
陽佟府被滿門抄斬,無一生還!
陽佟靜離心里憋悶極了,不知為何會做了一個這樣血淋淋殘酷的夢,她該慶幸這一切不是真的不是嗎?可是為何她一點(diǎn)慶幸的感覺也沒有呢!反而很沉重。
天色已亮,看時辰,向古離也差不多是時候下早朝了吧!
還記得昨夜向古離說過,要宣陽佟明他們進(jìn)宮的,不知來到了沒。
想著想著,困意來襲,陽佟靜離覺得身子有些乏了,便閉上眼睛休息了片刻!沒想到這一覺,卻睡至中午。
“靜離,醒醒!”
陽佟靜離被人叫醒了,從朦朧迷糊的雙眸里瞧去,那人的身影有些模糊,卻足以令她認(rèn)出,她淺淺一笑,“向古離,你回來了!可是娘親父親與姐姐來了?”
“嗯,他們等了有些時辰了!”向古離愛憐的撫了撫陽佟靜離的發(fā)頂,像極了對孩子般的寵溺。
其實陽佟夫婦來了有些時候了,只是瞧著陽佟靜離還在熟睡,他有些不忍心叫醒她,便命人攜著三人在前廳休息了片刻,直至他靠近了床榻,她醒了過來!
“怎的不叫醒我?他們在哪里,我這便過去尋他們?!标栙§o離坐起身子,說著便要起身下床。
手臂微重,被那人拽回床榻上,“朕已命人安排他們在前廳稍作休息片刻,你這么著急趕過去也沒用,且先命丫頭們好好收拾收拾自己的一身行頭,你便打算只穿著褒衣褒褲出去見人?”
經(jīng)向古離提及,陽佟靜離垂眸望去才發(fā)現(xiàn),原是自己只穿了貼身的褒衣褒褲,一時著急,竟然沒有在意。
她有些尷尬的瞅了向古離兩眼,卻發(fā)現(xiàn)向古離正盯著自己前胸。,嘴角笑意陰險…。
忍不住罵了聲“流氓”,連忙去遮掩自己的衣服,垂頭看去卻更是臉色煞紅,胸前那一片又一片的紫紅痕跡是什么?那不是……
怪不得向古離那樣說,原來!
此刻,陽佟靜離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若是方才向古離沒有攔住自己,她就這樣出去了不被笑死才怪!
丟死人了……
她一推向古離,“向古離,我要換衣服了,你……”
一句話還未說完,碰觸到那人的眼神,鳳眸微瞇,寓意不明的嘴角揚(yáng)起一抹危險的笑意,她輕輕咽了口口水,吞回方才欲要說出的話,改口道:“你還是呆在這里吧!”
說罷,她蹭蹭下地,以很快的速度,在向古離的眼皮子底下?lián)Q下一身褒衣褒褲,著了一襲絳紫色流紗裙,為了遮掩胸前的吻痕,更是剔除了抹胸,換上了月白色的貼身衣物。
她向來是個不注重花式的人,發(fā)髻是自己弄的,很簡單,卻很是脫俗清雅!
沒多久便妥妥的收拾好了自己,向古離覺得自己眼前一亮,除了那故意遮掩的前胸不如意之外,其他的都還好!
向古離斜眉微挑,算了,也就這一次任她這般的折騰吧!以后有的是機(jī)會,看她怎的遮掩!
她行至向古離身側(cè),挽上他的手臂,向古離盯著那雙手臂瞧了許久,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兩人向著房外走去。
一瞧見有琴佳等人,陽佟靜離這些日子以來的不安才稍稍平靜了很多,顧不得身側(cè)的向古離,一個猛子扎進(jìn)了有琴佳的懷里哭出了聲。
有琴佳心里暖的很,“瞧瞧,在皇上面前,怎的還這般的孩子脾性,都是大人了,怎的還學(xué)孩子啼哭?!?br/>
倒是陽佟明時刻還惦記著君臣之禮,攜著玉黛連忙行禮道:“微臣參見皇上?!?br/>
玉黛細(xì)聲:“民女參見皇上。”
向古離柔聲道:“將軍不必多禮,今個兒便當(dāng)做家宴便好,莫要太過在意這些禮數(shù)了?!?br/>
陽佟明感激涕零,微微抱拳,“謝皇上?!?br/>
落座時,眾人沒有瞧見,向古離不經(jīng)意間掃過一旁的玉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