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莉的回復的信息很快就傳回惡魔堡壘,在得到陳郁的允許后奧黛麗就對眾人說:“主人同意了這個方案,并讓我們今天明天就開始著手落實?!?br/>
“可我們到底派誰去比較合適呢…”霍德蒙沉思說道。
其他人也都在為這件事思慮,不過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瓦奧萊特說:“其實誰去都一樣,只要把他們會得到的利益添油加醋講出來就行,不過要注意的是別太夸張?!?br/>
“還有就是去借貸的人必須要有一定的實力,因為那些領主對我們還是抱有不小的敵意的?!?br/>
瓦奧萊特的提議又一次得到眾人認可。
“那就干脆兩人一組,我和艾格頓去東邊找貝拉狄?!被舻旅烧f著看向艾格頓。
艾格頓點頭,表示沒有異議。
范內辛看向二狗子,想了想說:“我就不和你一起了,我會和摩根到北方找東澤塔利。那家伙一直想和我們拉近關系,說不定他能成為第一個愿意借貸的人。”
二狗子嗯了聲,沒再多說什么。
而奧黛麗則是看了他一眼,跟著就說道:“那么就由我和你去找那位法斯莉婭小姐吧。”
“不行!”
眾人異口同聲道。
“必須要有一個決策者在堡壘里,以免出現(xiàn)突發(fā)狀況時還能有人能夠做出決斷?!倍纷诱f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和法斯莉婭的父親打過交道,在他生前還一起喝過酒,所以我自己一個人去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br/>
聞言奧黛麗點了點頭,沒再堅持。
時間流逝得很快,眨眼間就到了第二天。
范內辛終于在一家叫野草莓的洗衣店里找到了昨天一整天都看不到人影的摩根。
摩根轉過頭見到居然是范內辛親自過來找自己,原本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頓時就僵在臉上。
“大…大人你怎么來了…”
范內辛原本想故意板起臉嚇唬嚇唬這小子的,不過當他看到摩根身邊站著的少女后兩只眼睛瞇了起來。
“我記得你好像叫梅麗雅對吧?曾經(jīng)是博瑞的員工?!?br/>
“是的大人?!?br/>
梅麗雅大方承認,和范內辛目光對視,沒有一絲一毫地閃躲。
范內辛笑了笑跟著說:“嗯…我還聽說有執(zhí)法者從你那收繳了你所有的提成,總共八十七枚金幣是吧?!?br/>
梅麗雅再次點頭,眼神中終于附帶著些許明顯的怨恨之色。
摩根聽到這些恍然大悟,頓時就明白為什么梅麗雅會淪落到現(xiàn)在這樣地步了。
只聽范內辛略顯尷尬又說道:“這件事要是沒遇見你我會全然當做不知道,但既然遇見了…那我也沒什么辦法…”
“因為你的錢已經(jīng)上繳入堡壘財政處了,所以很抱歉我并不能幫去你拿回來。不過作為補償你可以向我提一個等價的要求,只要我能辦到的都會答應。”
“我想要回我應得的錢,你能做到么?!?br/>
梅麗雅態(tài)度堅決絲毫不讓,一心只想拿回那八十七枚金幣。
這就讓范內辛無語了,訕訕笑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換做是以前,他說不定就直言不諱地耍賴說不給了,甚至可以直接拔劍把這個不識好歹的少女給一劍做掉。
可如今情況和以前截然不同,現(xiàn)在的他代表著的是整座惡魔堡壘,言行可不能像以前一樣,把燒殺搶掠當成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摩根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面露不悅,隨即扯了扯梅麗雅的衣角,小聲嘀咕幾句。
可梅麗雅根本就聽不進去,憤怒地一下就拍開摩根的手。
“換一個要求怎么樣?比如提供給你一個環(huán)境優(yōu)美的房子之類的。”范內辛看在摩根的面子上又給出一個了臺階。
梅麗雅當然不是十足的蠢貨,深知在比自己強大無數(shù)倍的人面前太過放肆只會把命丟掉,于是語氣稍微有些緩和了下來。
“既然真的拿不回來的話,那我除了要一間好點的房子以外還需要你給我提供一份穩(wěn)定,并且收入不錯的工作。”
走下“臺階”的范內辛終于又一次露出笑容,點頭應承了下來。
要知道的是,八十七枚金幣足以買下三間同等規(guī)模的房子了,所以梅麗雅的這個要求真的不算過分。
但工作這點又讓范內辛犯了難,一時半會想不出自己手里到底有什么工作是適合她做的。
于是范內辛說道:“房子的事情兩天時間就能給你辦好,不過至于工作嘛…你可能要等上一陣子了?!?br/>
聽到這梅麗雅并不覺得意外,她早就猜到一個只會打打殺殺的惡魔,手底下哪里會有什么好工作是符合自己這種一巴掌能扇死倆的少女能做的呢?
況且自己想要的工作也壓根不是他以為的那種普通工作。
“我不想等,也根本就不用等?!泵符愌耪J真說道。
摩根又一次拽了拽梅麗雅,小聲提醒她要見好就收。
可梅麗雅再次拍開他的手,直視著范內辛的眼睛沉著說道:“我想要進入內城生活,可我知道你是不會答應的,因為任何人想要入住內城都必須憑借足夠的軍功才可以,從無例外。”
“所以,我要的工作你剛好有,那就是讓我加入執(zhí)法者!”
梅麗雅說的這幾句話讓范內辛為之感到詫異,他緩緩搖頭道:“你還太小了…雖說執(zhí)法者中也是有女性惡魔存在的,但她們在還沒加入執(zhí)法者之前就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很多的廝殺,在戰(zhàn)斗中懂得如何殺人和保命,而你恐怕連只野豬都沒有殺過吧?!?br/>
“那他呢?”
梅麗雅一指身邊還在張大著嘴巴處于震驚之中的摩根,繼續(xù)說:“他的年紀都還沒我大,為什么就能加入進執(zhí)法者里?別告訴我他從剛出生就用臍帶勒死過敵人?!?br/>
范內辛啞然,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
可人家說的確實在理,摩根是被破格提拔進執(zhí)法者的,要是按照現(xiàn)在的選拔條件來說,摩根能進入執(zhí)法者的概率連萬分之一都沒有。
被懟得啞口無言的范內辛沉默了半晌,無奈之下只能沉聲說道:“那你知道加入執(zhí)法者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的命已經(jīng)不是你自己的,而是我,或者其他官職比你高的人。”
“他們的兵鋒所指之處,你就要豁出命去前往,無論那里有著多少根荊棘多少柄刀戈?!?br/>
“執(zhí)法者不需要有多強的實力,也不需要有多聰明的頭腦,只需要去到我讓你去的地方,殺掉我讓你殺的人!”
范內辛鄭重其事,說出的每個字都宛如重達千斤。
“就這,你還是想要毅然加入執(zhí)法者么?!?br/>
梅麗雅就這么看著他,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摩根終于坐不住了,急忙說道:“對對對,當執(zhí)法者很危險的!”
“梅麗雅,我可以幫你重新找一份銷售武器裝備的工作,照樣還是能讓你過上以前的那種生活。別想著去做什么執(zhí)法者了,指不定哪天就會死在別人的刀劍之下?!?br/>
說著摩根就想帶她離開這里。
然而梅麗雅則是緩緩搖頭,看向滿臉著急的摩根輕聲說。
“你知道么,當一個人忽然得到一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后,她就會對以往賺到的那點小錢唾之以鼻?!?br/>
“而如果這筆財富忽然間又消失,從而形成的巨大落差感會更導致她就對那些薪資微薄的工作更提不起任何興趣。”
“她會抱怨一切,會對世間所有的事帶有怨念,最終會成為一個瘋子。”
梅麗雅的話不禁讓摩根無言以對,更讓范內辛覺得深有體會。
由儉入奢很容易,而由奢入儉則是難如登天。
“所以,這位權利應該很高的大人,我的回答是我還是想要成為一名執(zhí)法者?!?br/>
范內辛盯著梅麗雅的眼睛,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堅決和不容置疑。
“我知道了?!?br/>
范內辛正色說了短短的幾個字,把頭轉向摩根隨后厲聲喝道:“惡魔堡壘執(zhí)法者摩根,編號00046,聽從我的命令!”
摩根聽到后臉上的焦急之色立馬褪去,和跟范內辛一同而來的兩名執(zhí)法者般瞬間就變得十分莊重肅穆。
他挺直腰板沉聲回答:“執(zhí)法者摩根聽候您的命令!”
范內辛沒有絲毫拖沓,指著梅麗雅對摩根威壓出聲。
“從現(xiàn)在起,你將被剔除出執(zhí)法隊,執(zhí)法者的身份和編號由梅麗雅接任!”
摩根眉頭緊鎖,但仍是一字一頓地回答說:“是的大人!”
做完這一切,范內辛語氣就柔和了下來,一手按在摩根的肩膀對他說:“好好做你的破繭兵團統(tǒng)領,梅麗雅我會交由索斯特負責訓練,其他的你就不用擔心了?!?br/>
聽到這話摩根還能怎么樣?軍令如山可不是說說而已的,為此他只能是報以苦笑。
“你們兩個將梅麗雅帶去給索斯特大人,就說她是摩根的人就行?!?br/>
最后,梅麗雅跟著兩名執(zhí)法者離開,和摩根也只是簡短道了聲別而已。
笑容越發(fā)苦澀的摩根一直凝視著緩緩離開的那道身影,心里空落落的,總覺得像是已經(jīng)失去了心愛的人那般,苦澀而又悲涼。
“在想什么呢小鬼!”
范內辛一巴掌拍在摩根后腦勺上,恨鐵不成鋼地說:“別給我擺這幅臭臉,她加入執(zhí)法者也不全是壞事,至少你以后每天都能見到她不是嗎?還不趕緊收拾心情跟我走!”
“???!去哪???我想去執(zhí)法隊看看那里有什么是需要我?guī)兔Φ摹!?br/>
說完這句摩根的屁股上就又被踢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