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們圍在一個角落里,嘰嘰喳喳說著什么,像在圍觀什么一般。木析突然意識到,他們圍著的是自己原先坐的位子。
而自己的畫……走開時還攤開在桌子上……他黑著臉上前撥開人群,擠進(jìn)去,看見眼前那場景,氣得險些吐血。
“喲,小殘廢回來了?我給你的畫添了幾筆,你看如何?嘖嘖,要我說啊,你那手可真是殘廢,畫出來的這叫什么?也敢題上師父的名字?!?br/>
只見蘭泱正坐在那里,手里拿著筆,挑眉在畫卷上畫著什么,細(xì)看之下,原本花了這許多天的心思畫成的大半成果被數(shù)毀掉,似乎意在徹底毀掉畫像。
木析眼眶紅紅的,拳頭死死捏著,目光緊緊盯在被毀掉的畫卷上,一眨不眨地。那神情很是可怖。
蘭泱又將筆落下去,繼續(xù)畫著簡筆烏龜:“你看看你,氣成這樣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怎么?你傲氣什么?你說說你還心氣兒高的不行。沒爹沒娘的東西,哼……”
木析一個箭步上去揪住蘭泱的衣領(lǐng)將他拉起來,眼睛紅得可怕,隨即一個硬邦邦的拳頭就掄上了蘭泱的臉。
“呀——!你這小雜種!”蘭泱痛呼一聲,緊接著鼻血就順著嘴巴流了下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木析。蘭泱本來就比他大上幾歲,身量高出一些,毫不費力地揪住木析的衣領(lǐng)將他拎起,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木析渾身劇痛,但也只是悶哼一聲,立馬又站起來,撲向蘭澤,拳頭像暴雨一般砸下,打得蘭泱一臉淤青。
蘭泱出身名家,身上配家傳名劍,自小都是有武功底子的,而且并不淺薄。
“就是這種程度嗎?”蘭泱面無表情看著他,停頓片刻后加重語氣說道:“就這種程度又怎么有資格做師父的徒弟?”是的,這便是他對木析怨念的由來,這便是為什么蘭泱不惜淪落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
血水從木析身上的一道劍痕里溢出,看著有些恐怖。“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等師父接受我的那一天?!蹦疚鎏鹩冶?,用袖子擦掉下頜上沾著的血珠。
見他沒有反應(yīng),不知為何更加生氣,寒聲說道:“戰(zhàn)斗最終還是要靠真元打人。事實已經(jīng)證明你的真元數(shù)量太過稀薄,境界太糟糕。”蘭泱的聲音寒冷而強(qiáng)悍地回蕩著。蘭泱按住他,一腳踹到肚子上,將木析踹出足有兩米遠(yuǎn)。他小小的身體翻了幾個滾,撞到桌角,劇烈的撞擊讓他吐血。
木析狠狠一抹嘴角,忍著劇痛爬起來,再次向他沖去。但這次,半路就被截下了。
不知什么時候來到的師父黑著臉抓住木析的衣領(lǐng),怒氣將要溢出眉目,弟子們都從來沒見她這樣冷冰冰的神色,都嚇得一縮脖子。
蘭泱傷得只看起來嚴(yán)重,其實都是皮外傷。而木析看起來倒沒什么大礙,但疼得和刀絞一般,口中彌漫著濃濃血腥味,他寧愿吞進(jìn)去也不愿吐出來。
“誰先動的手?”師父陰沉沉地問道。
蘭泱搶先道:“當(dāng)然是他!不知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什么也不說就沖上來打我,師父,你看看我臉上的血!”
源茵淡淡掃二人一眼,又問:“我不信,他平白無故打你做什么?”
木析看著師父那陰沉的臉,此刻讓他慌了神,心臟都緊張得縮在了一起,被打的原因也說不出口,他暗暗下決心這輩子都不能叫師父再這樣生氣。深吸吸一口氣,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一個字一頓地說:“弟子,無話可說?!?br/>
木析從小就是這樣,吵架歸吵架,生氣歸生氣,但不記仇,盡管受辱的事件歷歷在目,但卻并沒有給他留下什么刻骨銘心的仇恨。
出乎意料的是,
師父沉默片刻,道:“蘭泱,你當(dāng)真叫我失望。你父母若是見了,也一定失望透頂?!眹@口氣,目光投向某個虛無的點:“去領(lǐng)棍罰。一個月內(nèi),不用來學(xué)劍了。”
“師父…………你不公平……”蘭泱囁嚅著
源茵察覺蘭泱真元運行法門看似精妙,實際上走的是不能登堂入室的邪路,耍的是小聰明,有些擔(dān)心他誤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