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巫山竹廬里休息了不到三天王慎就悄聲離開了,在他回來之前,甘心和朱巧巧也提前幾天離開了巫山,當(dāng)然,在臨走前,兩位大小姐都留了點東西在那間竹廬里。
甘心留了字,就刻在桌子上,王慎是回來后第二天白天發(fā)現(xiàn)的,留字如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br/>
而那朱巧巧明顯要比甘心的做法更得王慎之心,她塞了封書信在王慎枕頭下,這也是王慎第二天翻出來的,信上字也不多,如下:“床下留了東西,若你能來靜江鎮(zhèn)南侯府,金山銀山任你搬,榮華富貴終一生?!?br/>
當(dāng)王慎從床底下將那個沉甸甸的包袱拉出來然后打開看到滿眼金燦燦的一摞金元寶時,那顆向來穩(wěn)重不易為外物所動的心也猛地一跳。
足足百兩黃金,王慎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就在那么一瞬間,當(dāng)包袱打開滿室金光充斥王慎雙眼的時候,王慎還真有去靜江府一看的念頭。
所以,在一番思量后,王慎就將東西收拾妥當(dāng),然后次日一早天還沒亮,就一個人悄聲無息地下了巫山。
他沒等那邋遢劍客來找自己,也沒有和菊劍君阮心依告別,因為他現(xiàn)在還不太想和這巫山扯上太多瓜葛。雖然他在這巫山待了個把月,不但跟著溫九回偷偷下了劍池湖底,還和菊劍君阮心依一起登了那天劍崖,但越是如此,他就越發(fā)覺得這座巫山有太多他捉摸不透的神秘。這看似向世人和江湖展露一切無所遮掩的千年劍山,實際上卻蒙著一層所有人都看不透的詭異面紗,至少王慎現(xiàn)在是看不透,尤其是那古怪的劍池萬劍,還有玄奧詭異的天劍崖,甚至于那終年被云霧繚繞的神女峰,一切的一切都藏著太多故事和辛秘。
巫山東廬竹劍君?
王慎自嘲一笑就沒當(dāng)回事,他看得出來就連正兒八經(jīng)的西廬菊劍君阮心依似乎對這巫山還有很多未解之處,更不用說自己這位徒有虛名臨時趕鴨子上架的所謂暫任新劍君了。對于王慎來講,像這樣一個處處透著神秘的地方給他一種極不踏實的感覺,而且他也無法像山中劍客那般數(shù)年如一日地在這山野之中苦修坐劍,這不
(本章未完,請翻頁)
是他的修行之道,所以不如離開。
他不知道,巫山之上沒太將他當(dāng)回事,但在山下的江湖,短短一個月時間,王平川三個字已如春風(fēng)潤物一般吹遍了大半個江湖。
神秘劍客王平川,二十出頭的年紀(jì)便入武魁之境,更是以手中一根木棍于巫山開劍會上擊敗東廬竹劍君,成為巫山千百年來最年輕的一位劍君。
江湖就是這樣,一旦出現(xiàn)什么新鮮事跡和人物,就會在一夜之間傳遍南北西東。而關(guān)于這位新晉巫山竹劍君王平川的身份和來歷,以及所擅之劍招功法,更是不知衍生出了多少個版本,在一眾好事的江湖客口中胡飛亂傳,為人茶余酒后津津樂道。
對于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王慎并不知曉,他離了巫山后就一路輕車簡馬地回了成都城,當(dāng)然,由于朱巧巧送的那百兩黃金,讓他這一路上可以說是衣食無憂,天天美酒佳肴大魚大肉伺候著自己的五臟廟。
一百兩黃金,就算是尋常富足之家也是一生難尋的財富,王慎也想得通,雖然他以后基本不會去鎮(zhèn)南侯府當(dāng)勞什子門客,但他知道拿人手短,他決定只要以后那朱巧巧有什么事要幫忙,他絕對會自告奮勇上前幫其解決,所以這銀錢他也花得心安理得。
這一趟回程,王慎磨磨蹭蹭約莫走了小半個月,不過他反正在執(zhí)陰司里現(xiàn)在也是個閑人,而且這趟回了成都城,他也沒再繼續(xù)住在執(zhí)陰司里,而是在執(zhí)陰司附近租了個客房住下。
他想一個人靜靜,好好思考下接下來的事,這趟巫山之行讓他感觸頗深,也讓他有些不小的得失。他幫了溫九回的忙,雖然最后也落入其算計之中,但最后好歹也得了好處,光是那套浮萍身法就讓王慎受益匪淺,而且在小白的幫助下,他這一身修為也基本恢復(fù)到了原狀。說到底,他和溫九回之間其實更像是各取所需的一種交易,事后仔細(xì)再想,他就將這件事看淡了,就算日后江湖再見,他還是會喊溫九回一聲前輩。倒是那竹劍君湯廉,讓王慎心有幾分歉意,但這世上有因就有果,就算沒有他王慎,以溫九回的性子,也會有其他替代人選,甚至于是自己親自下場尋仇。
(本章未完,請翻頁)
至于其他的,讓王慎獲益最深的怕是這劍意之道了。天劍崖一行,讓他已經(jīng)入了這劍意大門,對劍道感悟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把握。
人,劍,天地。
唯有三者合一,才是真正劍之大道。
所以,接下來這些天,王慎除了去執(zhí)陰司報備了一下,詢問了下春院對自己的安排以后就一個人安心住在客棧里,他白天就出門閑逛,該吃吃該喝喝,晚上回來先是練會功,然后就蒙頭睡大覺。
這樣的清閑日子約莫又過了一月有余時間,他的心境再度徹底恢復(fù)了平靜,之前發(fā)生的種種幾乎都被他放置身外不再記掛。
心一靜,看事就透了,對萬物的領(lǐng)悟便又能悄然上了一層,而趁著這段時間的靜修,更是讓王慎將自己體內(nèi)的情況重新好好審視了一番。
還是大周天之境的修為,但卻是周天大圓滿之境,而且更讓王慎覺得驚奇的是,自己依然能感受到幽府所在,只是他氣海元氣修為不足,還無法真正步入真人武魁的境界。不過身為之前踏入過武魁境界的人,對于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的神秘幽府,他卻是要比常人感受更加明顯真切一些。
真人與周天之間的差別,從本質(zhì)上來說,其實只是氣海元氣多與少的問題,只不過這真人拓開氣海之后見了幽府,有機(jī)會觸摸到先天之門,而且由于幽府的存在,真人境界的修行者氣海之中可源源不絕自生元氣,而周天之境者卻還只能繼續(xù)吐納天地靈氣為己用,所以由于氣海元氣的渾厚充盈程度區(qū)別也讓兩者的實力存在較大差距。
這修行之道還是路漫漫需要苦心求索啊……
再有一個多月,就是自己要離開西蜀,前往建康城入春秋府領(lǐng)春院除魂人腰牌的時候了,雖說只是例行前往春秋府進(jìn)行面試過場,事后那春院西廂的金牌大提鋤丁喪還是會將自己調(diào)回西蜀之地,但冥冥中王慎卻覺得這趟東行會在他身上發(fā)生一些難以預(yù)料的事。
所以,趁走之前,王慎決定回一趟秦州城,然后去三合鄉(xiāng)那座引魂亭外祭拜下師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