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參天巨樹把陽光全部遮掩了,在深林里只有幾縷光能透過樹葉照射下來,憑著這些微弱的光依稀可以看到腳下的地面堆積了一層厚厚的落葉。此時這里面極其的安靜,連鳥叫聲都沒有,偶爾從遠處出傳來幾聲不知道什么魔獸的怪叫聲,讓人不由得一陣膽寒!
“咔!吱!”
突然,一顆樹旁蹣跚出一個人影,他摩挲著往前走,依靠那微弱的光辨認方向,仔細看去,這是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光著膀子,披散著頭發(fā),褲子完全是一些布條掛在身上。在拉近一看,這男人居然渾身傷痕。最醒目的就是他胸前那三道血淋淋的抓痕!
“咳!咳!”男子劇烈地咳嗽了幾下,扶著樹干靠坐下來,他已經(jīng)累壞了。
男子舔了舔蒼白的嘴唇,怔怔地看著密林的深處,那雙眼睛極其的明亮,仿佛可以看穿這無邊無際的林海一樣!男子滿臉的胡子,如果不是那雙發(fā)亮的眼睛,都不知道這是那里冒出來的野人。
“誒!”男子低著頭嘆了口氣,臉上擠出一絲自嘲!從這個男子的臉型可以看出,他如果剃了胡子,應該是個清秀的男孩,再仔細觀察。這男子不正是何飛宇嗎?
何飛宇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他已經(jīng)幾天沒有閉眼了,從那龐大的信息,他確認這里應該是魔獸深林,據(jù)說這里曾經(jīng)是魔族的誕生地,在萬年前這里就衍生出各種各樣的魔獸,而每一種魔獸都由一些強大的野獸變異而來,其戰(zhàn)斗力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倍,可以說就算碰到一只兔子,你也得掂量下自己的水準。對于現(xiàn)在的何飛宇來說,即使是一級的魔獸也是兇險萬分!另外他苦惱的是這魔獸森林奇大無比!在信息中,魔獸森林形狀像個葉子,最長的跨度約有2000里地,最小跨度也有1200里地。魔獸森林西面一直到南面靠著幽暗深淵,而北面是連訣山脈,只有在東面依靠著天牧草原,也只有這里會有人跡。他首先要去就是天牧草原,只有到了有人地方,他才可能問到回去的辦法。
何飛宇看了看那幾乎沒有盡頭的森林,一陣抓狂。他媽的,何時是個頭??!在這個鬼地方已經(jīng)待了快5個月了,雖然他一直很小心沿著森林外圍走,因為據(jù)那些信息越望深處,魔獸的等級越高。可即便是這樣,這5個多月來也是九死一生,就幾小時前,他剛從一級魔獸暗夜狼手中逃生。最兇險的一次是在一個森林的空地上,他剛剛從密林鉆了出來,便發(fā)現(xiàn)一只二級蛇尾金錢豹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這條豹子在他身上留下了幾條深可見骨的爪印后,他只好倒地裝死,好在這條豹子貌似對死人不感興趣,從而逃過一劫。另一個事讓他感覺特別奇怪,不管自己受了多么重的傷,只要不傷及要害,幾天后總能愈合。就算傷到了要害,只要一下沒有死透也能恢復過來。一些小的傷痕幾小時便能結痂脫落,身上的傷疤也會隨著時間完全消失,不過這五個月來一直不斷受傷,這也就導致了他看起來滿身傷痕??粗砩现饾u淡化的傷疤,他自嘲的笑了笑,這也許是上天給的補償吧!在那些信息中,他知道自己連一個凡武者都算不上,他并沒有得到什么功法,力量。只是一些對這個世界的地域,各種生物,各種珍寶和一些其他東西的介紹!不過這都是萬年的東西,也不知道適不適用于現(xiàn)在!可以說何飛宇除了這些,仍然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就拿這魔獸森林說,在萬年前,這個地方是沒有一二級魔獸,最低的也是三級魔獸。在那個時候這個地方幾乎是沒有人來這個地方的!可是現(xiàn)在他偶爾也會看到一些人類的尸體??磥磉@萬年的發(fā)展,人類已經(jīng)深入了這片森林。在那些尸體身上會有兵器之類的,不過他不會用,帶著也是個麻煩。至于衣服,何飛宇可沒有穿死人衣服的習慣,于是就這樣他像個野人一樣,衣不遮體!他一直期待碰到一些冒險者,這樣他就能通過這些人離開這個鬼地方。也許是這片深林太大了,也許是他的運氣不太好,這五個月來,何飛宇并沒有發(fā)現(xiàn)活的人類,只有一具具了無生機的尸體!
何飛宇站起身,繼續(xù)往前面摸索。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一聲極其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還有一些大聲的呼喊聲。他心中一喜,有人!然后確定了方向摸了過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撞擊聲也越來越大,偶爾還會伴著尖銳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何飛宇斷定前面肯定有一場戰(zhàn)斗。終于他來到了聲音的附近,撥開灌木叢向那邊看去。只見一只龐然大物映入他的眼簾,心中猛地一顫,幾乎就要抖了出來,居然是三級魔獸金甲犀,那可是三級魔獸啊,相當于靈武級別的強者,而且這金甲犀極其難纏,非常的記仇,只要你觸犯了,那就是不死不休,這兇獸鼻前的獨角蘊含了恐怖的能量,可以釋放出相當于地級的獸技,可以秒殺靈武以下的武者,而且身上的金甲幾乎是刀槍不入,就連元武者遇到它,也會頭痛不已,如果是自己遇這個兇獸,只需一個照面,即使自己的恢復力再好,也會被踏成肉泥,死的透透徹徹。何飛宇跳起腳就想馬上離開這個地方,但這又是他離開這片深林的機會,于是壓了壓自己的思緒,平靜下來,沉下身,小心翼翼的向那邊觀察著!
金甲犀前蹄刨著地面,噴著熱氣,鼻前的獨角金光閃閃,似有無堅不摧之力,猩紅的眼睛充滿了暴戾。顯然,這金甲犀已經(jīng)極其憤怒。金甲犀對面站著三男一女,模樣很是狼狽。最前面的是一個拿著盾牌的絡腮胡子男人,男子穿著黑色鎧甲,鎧甲有幾處已經(jīng)變形,凹陷。男子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在他后右邊是一個拿著長槍,年紀不是很大的少年郎。此時他的狀況并不是很好,拿著槍杵在地上,嘴角還有未擦的血,顯然剛才的戰(zhàn)斗,讓他受了不小的傷。盾牌男的后左邊是一個拿著長刀,穿著白色軟甲的,模樣很是英俊的青年小伙。他胸前的軟甲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裂縫,血正從那里涌出,血淋林的把他整個胸膛染成刺目的紅色,,他大口大口吸著氣,看來他的情況非常不好。在這三個男的后面是一個穿著勁裝,拿著長劍的女孩,女孩頭發(fā)有些凌亂,不過好像并沒有受到明顯的傷害,顯然這三個男的一直保護著這個女孩。
何飛宇搖了搖頭,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戰(zhàn)斗,那四個人肯定必死無疑。他縮了縮身子,幾次想離開,但最后還是留了下來!
“溫多娜,快走,要不然大家都要死在這里!”盾牌男吸了口氣,說道。
“不,我不走,要死一起死!”女孩看著前面的金甲犀,一臉堅決。這三個男的為了保護自己,都受了不小的傷,如果這個時候離開,這三個男的肯定必死,留在這里,她知道最后也是一個死字。但是要她離開,茍且地活下去,女孩做不到。
“不要任性,快走!”拿著長刀的男子低聲喝道,眼中滿是決絕。
溫多娜并沒有說話,死,一起死。
盾牌男看到女孩這個樣子,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他心中知道這女孩是不可能走的,看來今天他們就要葬送在這里了。男子這樣想到,抬了抬頭,小心地觀察著金甲犀,下一次攻擊,這兇獸就會突破自己的防御,而自己這些人的死期也就到了。
“咳咳!”少年郎咳出幾口血,提了提自己身體最后一絲力氣,與盾牌男并肩而立。
長刀男回頭留戀地看了看女孩,然后走了上去,也與盾牌男并肩而立。
盾牌男左右看了看,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決絕。男子嘴角浮現(xiàn)一絲欣慰,這樣死,值了!
金甲犀,重重踏著地面,它已經(jīng)極其不耐煩了,對于這幾個敢侵犯自己的螻蟻,只有死才能撫平自己心中的憤怒。金甲犀狠狠地噴了口氣,向那幾只螻蟻奔了過去!
“來了!”盾牌男大聲喝道,這是最后一次了。
三個男子提了提自己的兵器,也朝金甲犀沖了過去!
“嘭!”一聲巨響過后,三個男的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不知生死。
金甲犀晃了晃巨大的腦袋,一雙血紅的雙眼滿是鄙夷,然后又狠狠地瞪著女孩,恩!還有一只。
金甲犀踏了踏地,懶洋洋地向女孩奔去!
看著越來越近的兇獸,女孩閉上了眼睛,眼角滑過一滴淚水。
何飛宇看著女孩清純的臉蛋,腦海閃過一張畫面,心中猛地一揪,向女孩沖了過去!
就在金甲犀快要撞到女孩的時候,何飛宇飛身向前一把推開了女孩,這突然的變故讓金甲犀越發(fā)的暴躁,它用獨角向何飛宇的胸前一挑,巨大的獨角一下扎穿了他的胸膛,然后一甩,他便像顆炮彈一樣飛了出去,在砸斷一顆大概碗口一樣粗的樹后,狠狠撞擊在地上。
何飛宇噴出一口血,眼睛一黑,干干凈凈地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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