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那名紈绔公子一時之間有些默然,只是一瞬間,已然恢復(fù)那副玩世不恭、輕佻不羈的紈绔公子樣,白玉扇輕搖,若不是眼神中流露出的戲謔與玩味,方錦瑟幾乎眼花的認(rèn)為自己看到的是一個遺世獨(dú)立的翩翩濁世佳公子。
“本公子一時情急,唐突佳人,這家茶樓的佳茗和點(diǎn)心在京城也是出名的精致,若是小美人不嫌棄,就讓本公子做東,給你壓壓驚如何?”小將軍的態(tài)度越發(fā)溫和,嘴里的話語也是彬彬有禮,他把扇子一合,伸出手緊緊握住方錦瑟,滿面微笑的無視她的掙扎和憤怒,一路拖曳著來到茶樓的雅間。
方錦瑟恨不得一記劈掌過去,只是看到那個紈绔公子后面幾名膀大腰圓、如影隨形的粗壯家丁,只得掙扎著抽出自己被握著的手,做出滿臉羞紅不敢抬眼望人的正常情況下被調(diào)戲者應(yīng)該具有的表情,暗自腹誹,丫的這小紈绔就是一個君子的身子流氓的命,簡稱斯文敗類。
不去理會那名紈绔公子興趣越來越濃的眼神,方錦瑟只是低著頭沉默不語,“小美人對這間茶樓的雅間可還滿意?”方錦瑟眉頭微蹙,抬眼望向紈绔公子,他正笑吟吟的望向自己,兩人相顧一會,方錦瑟扭頭打量起周圍。
這座雅間布置的異常簡單樸實卻又清新脫俗,茶桌和座椅全部是青竹編制,隱約間甚至可以聞到淡淡竹木清香,望之令人神清氣爽。
方錦瑟毫不掩飾眼中的贊賞,“很清靜的地方,令人忘俗,只是……”話語說了一半,她掃了一眼那幾名家丁,“只是有些擺設(shè)太俗氣,有點(diǎn)煞風(fēng)景?!?br/>
紈绔公子了然一笑,微微點(diǎn)頭,“這里不用你們伺候,去門口等著吧。”幾名家丁低頭答應(yīng)一聲,心里暗暗懷疑今天小將軍難道要大開色戒,所以支開他們,不由默默祈禱眼前這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可以忍受。
“在下姓沈名華年,不知姑娘芳名?”紈绔公子輕搖手中的白玉扇,目光灼灼的看著方錦瑟。
“我餓了,我想吃這里的香糕?!狈藉\瑟恍若未聞,烏溜溜的黑眼睛委屈的看著紈绔公子。
沈華年對方錦瑟的左顧而言它并不生氣,混跡花叢多年,各種性情的女人見得多了,對他而言,眼前這名小美人雖然機(jī)靈乖巧,也不過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因此對于她剛才的耍弄和小性子并未放在心上。
他微微一笑,把扇子放在桌上,揚(yáng)聲道:“小二?!?br/>
“來啦,公子有何吩咐?”小二哥一邊應(yīng)著一邊用抹布擦著已經(jīng)干凈照見人影的桌子。
“來一壺極品碧螺春,再來一些你這里最有名的點(diǎn)心,全都上來?!?br/>
“好咧。”
不大一會,茶和點(diǎn)心已經(jīng)上齊,“兩位,請慢用,”小二哥輕手輕腳退下順便把門掩上。
沈華年拿起桌上的青瓷杯,倒了一杯茶水,放在鼻尖輕嗅一下,“不愧是享譽(yù)京城的頂級碧螺春,條索纖細(xì),卷曲成螺,銀綠隱翠,清香文雅,濃郁甘醇,回味綿長,只是,這清香卻不及女兒香,渾然天成,與生俱來。”說罷,意味深長的看了方錦瑟一眼。
方錦瑟正在聽他咬文嚼字,見他說得清雅脫俗,不免暗自贊嘆這小紈绔卻也是有些才華,誰料到他話語一轉(zhuǎn),如此露骨之言也說得出,心里不由大怒。
自己所處的年代畢竟是古代,雖說這個架空朝代不同于以往自己所知的歷史,對于女子難得的寬容,并不加以約束,自己也是現(xiàn)代思想教育,更加開放,但畢竟閨閣女子,這些話就有些調(diào)戲的意味,方錦瑟并不在面上表露出來憤怒,也倒了一杯茶水,細(xì)細(xì)品味起來。
沈華年眼睛不眨的看著她,見到她并不惱怒,反而神色平靜的品起茶來,心里連呼有趣,越發(fā)戲弄心思重起來,“小美人還不愿意告訴我你的芳名嗎?莫非真的是鄭王爺府中的親眷?還是小美人有什么難言之隱,不愿告知于我?”
方錦瑟只覺得今日看來很難脫身,眼前這個紈绔公子雖然裝出文質(zhì)彬彬的摸樣,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色狼,聽他的問話,怕是知道自己剛才為了幫助姐姐脫身,假借王府的名號,他并不點(diǎn)破,心思叵測,再加上門口還守著幾個家丁。
心里嘆了一口氣,看來也只好鋌而走險,想到此處,她咬了咬唇,低聲道:“我叫林畫兒?!?br/>
沈華年贊嘆一聲,“好名字,果然是佳人如畫,畫兒和鄭王府有什么關(guān)系?”
方錦瑟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垂下,快速地看了沈華年一眼立刻收回,囁嚅的說道:“其實沒什么關(guān)系,只是剛才狐假虎威而已,我是林府的小女兒?!?br/>
沈華年見她坦白,忍俊不禁,嘴角邊逸出一抹微笑,越發(fā)顯得豐神如玉,清雅俊秀,整個人也慢慢靠近方錦瑟,方錦瑟看到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眼前閃現(xiàn),濃密細(xì)長的睫毛根根分明,一時之間神色怔怔,臉上也羞紅起來,沈華年得意至極,越發(fā)舉止翩翩起來。
他伸手輕輕拈起一塊金絲糕,“畫兒,這是這里最出名金絲糕,嘗一嘗,”言罷卻并不放入方錦瑟的碗里,方錦瑟出神之際,沈華年已經(jīng)起身來到自己的身邊,廣袖輕拂,一只手已然環(huán)住自己的腰,白皙的手指拂過自己的唇,金絲糕已經(jīng)送到嘴邊。
方錦瑟不由自主張嘴咬了一口,驀地恍然自己行為,連忙驚惶失措的推開沈華年,“沈家哥哥,你……”,慌亂中起身,不小心絆到凳子,方錦瑟一個趔趄,幾欲摔倒,幸得沈華年雙手一攬,抱在懷里,心里大為懊悔,怎么看都像是投懷送抱。
沈華年家世顯赫,一貫行為放蕩、眠花臥柳,平日里多喜歡調(diào)戲美貌女子,只是他向來自視清高,從來不屑于強(qiáng)取豪奪,對于女子也是你情我愿,不情愿者只是淡淡一笑聽之任之,見到他的女子多半也是被他容貌和翩翩舉止所惑,趨之若鶩。
如今見到方錦瑟投懷送抱,自是不肯放過,只覺得暖玉溫香滿懷,心里說不出的躁動,低頭見她一抹嫣紅暈生雙頰,眼波婉轉(zhuǎn)更添嫵媚風(fēng)流,猶如春花初綻,明珠生暈,越發(fā)顯得明眸皓齒、笑顏如花,一時看的癡了,不由自主俯下身子朝那嬌艷欲滴的唇吻去。
方錦瑟急忙偏頭避開,卻仍被他吻在臉頰上,心里惱怒不已,面上卻是害羞,用力推開沈華年,“沈家哥哥,不要……”她的聲音大起來,泫然欲泣,外面的家丁聽到都暗自搖頭,看來小將軍終究按捺不住,一反常態(tài),霸王硬上弓,紅顏禍水啊。
“沈家哥哥,這稱呼我很喜歡,怎么?畫兒不愿意?”沈華年一吻之下,但覺肌膚滑如凝脂,一縷幽香沁入鼻端,早已心馳神搖、把持不住,卻又想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要待小美人自愿方可,強(qiáng)自忍住。
“沈家哥哥,我扭到腳了,好痛,”方錦瑟委屈的看著沈華年,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讓我看看,”沈華年連忙俯下身去察看,卻忽然覺得后背一痛,眼前一黑,頓時暈了過去。
方錦瑟放下手中的茶杯,長舒一口氣,看著地上躺著的沈華年,心里憤憤不平,忍不住踢了幾腳,要不是自己這具身體身高未足、氣力不夠,何苦虛以為蛇,強(qiáng)裝笑臉和這個紈绔子弟周轉(zhuǎn),白白受了他一番輕薄,想到此處,越發(fā)恨意上涌,心里已然罵了幾百句流氓、色狼、斯文敗類之類的話語。
方錦瑟又踢了幾腳,方才漸漸平息怒火,想到外面還有幾個家丁,她平靜一下心情,坐在地上,拉住依然昏迷的沈華年衣袖,用力扭了一下手臂,痛的眼淚傾瀉而出,焦急地喊道:“沈家哥哥,你怎么了,不要嚇畫兒啊,嗚嗚……”
外面家丁聽到聲音,立刻沖了進(jìn)來,見到小將軍昏倒在地,而一旁的小姑娘嚇得痛哭不止,連忙上前扶起沈華年,放在旁邊休息的榻上,“小將軍這是怎么了?”
方錦瑟一副膽戰(zhàn)心驚的樣子,“我不知道,沈家哥哥突然就暈過去,我不知道怎么回事?!?br/>
一個家丁比較機(jī)靈,見此情形大致猜到什么事情,估計是自家小將軍過于興奮,氣血上涌,昏了過去,轉(zhuǎn)身看到方錦瑟衣服整齊,神情膽怯,暗暗搖頭,小將軍這是尚未來得及做什么就昏了過去啊,如此丟人的事情可別傳出去。
和藹的看著方錦瑟,“這位姑娘,怕是我家小將軍突發(fā)急病,以至于昏厥過去,沒什么事情?!?br/>
方錦瑟睜大眼睛,滿臉無辜的樣子,“沈家哥哥不會有什么事情吧,我去請大夫可好?”
家丁看到方錦瑟滿臉關(guān)懷,嘴角抽了抽,小將軍這么快就俘獲小姑娘的芳心,真是癡心女子負(fù)心漢,連忙搖頭,“沒事,姑娘先走吧,改日小將軍病好之后一定會去看你。”
方錦瑟點(diǎn)點(diǎn)頭,“大叔你可千萬要提醒沈家哥哥來找我啊,我是林府的小女兒,”家丁的嘴角又抽了抽,看著方錦瑟依依不舍的離開,心里暗自嘆息。
回到街角的馬車,方雪慧見到方錦瑟回來,連忙拉住她,“怎么去了這么長時間,姐姐擔(dān)心死了,正要和黃媽一起去找你?!?br/>
方錦瑟展顏一笑,“沒什么,人多,排隊呢,”方雪慧這才放心,命令方叔趕車回府。
茶摟雅間
沈華年漸漸醒轉(zhuǎn)過來,只覺得頭痛欲裂,旁邊侍立的家丁見他醒來,連忙上前扶住,“小將軍,你醒了?”態(tài)度依然恭謹(jǐn),只是嘴角邊隱隱約約掩不住的笑意。
沈華年皺皺眉頭,明白定然是又中了那小姑娘的詭計,自己被她打暈,看到家丁人人都是這副神情,他心思本就玲瓏剔透,已然明白這些人所想何事,卻也不愿意點(diǎn)破,就讓他們誤會,最多背后嘲笑自己把持不住而已,若是被他們知道自己終年打雁反被雁啄,栽在一個小姑娘手中,那自己一世花名可就掃地。
鳳眼微瞇,表情狠厲,沈華年暗暗發(fā)誓,林畫兒,若以后再見到你,你一定逃不過本公子的手掌心。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