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看來想要突破合道境界,還得另尋他法,光靠力量來堆,是無法逾越這座大山的。”
嘆息一聲,洛陽便不再理會這件事,反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天空。
已經(jīng)擁有能夠獵殺魔皇實力的他,不滿足于秒殺再這些渺小的邪魔,而是想要直接一了百了,將禍根魔螣給擊殺掉。
只要魔螣一死,所有的天外邪魔在洛陽的眼中,都如同春天之野草,可以隨意收割!
而這時候,天空中的戰(zhàn)斗,顯然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魔螣一心想要弄死徐子軒,可礙于他手中的封天禁域符篆的威力,根本無法突破原地,只能指揮著手下的天外邪魔,如飛蛾撲火一般,沖向徐子軒。
它專注力全放在徐子軒身上,倒是沒有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幾十頭魔帥級別的天外邪魔被洛陽給滅掉了。
徐子軒立于不敗之地,自然樂意消滅天外邪魔的氣勢,一襲玉袍擎長劍,腳下踩著昊天塔,風(fēng)輕云淡的將來襲之邪魔,全部斬落到地上。
他并不奢求能夠消滅這些天外邪魔,因為知道這些孽障的特性,想做的只是削弱它們的實力,拖延它們禍害世界的時間。
“這該死的封禁之力,過去幾萬年了,還覺存在于世,難道真是魔神大人不睜眼,我族永遠(yuǎn)無法占據(jù)這方世界么?”
魔螣的噩夢之音在低語,訴說著滿腔的怒火和不服。
“罷了,為了突破這該死的封禁,只好如此行事了!”
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魔螣的眼中強(qiáng)光閃耀,如彗星一般明亮刺目。
在其周圍的一干天外邪魔,飛紛紛感受到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像是被什么強(qiáng)大的捕食者給鎖定,隨時有亡命之威脅。
可是,它們本身就是諸天萬界,最大的獵手,又有何物種,敢將它們視做獵物呢?
“。!”
“救命!放過我們吧!”
下一秒,慘叫聲便響徹此方天地,這些天外邪魔終究知道了威脅來自哪里。
只見魔螣虛幻而飄渺的龐大身軀,像是云煙一般舒展開來,向四面八方延伸過去,凡屬于被其身軀所籠罩之地,其中的天外邪魔立即被“融化”一空。
如同被它給同化蒸發(fā)一樣,悄無聲息便消失不見了,臨死之前,只能發(fā)出一聲聲痛苦至極的哀嚎。
無論修為的強(qiáng)弱,無論身份的高低,在魔螣的陰影籠罩之下,無一幸免,全部化作它的養(yǎng)分。
“你們這些下等的邪魔,不要抵抗,通通與吾融為一體吧,吾會帶領(lǐng)你們享受那至高無上的榮光,會帶領(lǐng)你們掌控這個浩瀚的世界,做這個世界真正的無冕之王!”
魔螣的笑聲穿破云霄,撕裂大地,囂張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聞?wù)邿o不駭然,此魔頭居然想以同族為祭,想要突破封天禁域符的封禁之力!
聽聞它的聲音,感受到魔螣越加強(qiáng)盛的魔威,有的天外邪魔滿臉的狂熱,居然張開了雙臂,像是在歡愉的迎接死亡來臨,高聲吶喊著。
“我等愿意以殘存的魔軀,化作魔螣大人強(qiáng)大的力量,助力我族征服這片世界!魔族戰(zhàn)無不勝!魔魂永不熄滅!”
聽聞這些天外邪魔的吶喊聲,魔螣的眼神有些閃爍,這就是魔族的凝聚力,只要有此獻(xiàn)身精神,何等世界不能征服踐踏!
當(dāng)然,也有膽小怕死的天外邪魔在哭泣求饒,卻都被魔螣給忽視掉,而且誰求饒的慘烈,越先吞噬誰的魔魂。
長此以往,只是幾刻鐘的光景,便已經(jīng)有數(shù)千頭天外邪魔,被魔螣給吞噬同化,它的滔天魔威只沖霄漢,如同狂風(fēng)卷襲巨浪,沖擊著封天禁域符的封禁之力!
“孽障!還想要作妖么?”
徐子軒將手中的黃符越發(fā)捏緊,不讓魔風(fēng)給它吹飛,眉頭緊鎖,盯著眼前的情況。
魔螣在吞噬掉幾千頭天外邪魔之后,它的氣息已經(jīng)不可同日而語,似乎有一尊魔神在復(fù)蘇,徐子軒的壓力瞬間增長數(shù)倍,甚至于連腐朽的黃符之上,也出現(xiàn)了絲絲裂紋。
此等現(xiàn)象,更是讓徐子軒緊張萬分,暗暗著急,他既不敢踏足禁域里面,又不敢折身而逃。
如今的魔螣是足以秒殺他的存在,踏入禁域里面,瞬間就會被殺死,而轉(zhuǎn)身離開的話,沒有他道意的加持,封天禁域符篆,又不能發(fā)揮百分百的封禁之力,可能立即就會被魔螣給沖破,到時候,方圓萬里之內(nèi),都會化作魔災(zāi)厄難之地!
徐子軒如今進(jìn)退兩難,他只能咬著牙,苦苦支撐。
不知道為什么,并沒有其他的強(qiáng)者巨擎來救援他,甚至先前斬出割碎時光一擊的劍道強(qiáng)者,也偃旗息鼓,再無異動,可能就連那等強(qiáng)者,也不愿意淌這股渾水吧。
畢竟是要爭奪紀(jì)元之劫中成帝的大機(jī)緣的存在,如今還坐于死關(guān)之中,輕易的強(qiáng)大的魔族出手,對閉關(guān)必定有所損耗。
洛陽也看見了魔螣的變化,這種變化倒是沒讓他有多大的驚訝,畢竟魔族就是魔族,無法拿人族的道德來約束它們,吞噬同類強(qiáng)大自身,也沒多大的稀奇。
只要魔螣的修為不超過魔皇境界,那它在洛陽的心中就不存在威脅,畢竟他如今的手中有三大底牌可以使用。
甚至于,洛陽還想要魔螣更強(qiáng)大才好,畢竟擊殺四劫境的天外邪魔,跟擊殺五劫境的天外邪魔,所獲得的回報,必定是不同的。
而且,魔螣能夠為洛陽清理掉其他的同天外邪魔,洛陽還得感謝它呢,上萬頭天外邪魔,要挨個弄死,還有些費(fèi)勁兒,魔螣能夠代勞,洛陽也就省力許多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魔螣的氣息逐漸變得狂野暴躁,像是一顆原子彈在醞釀,只需要一秒引爆,便能爆發(fā)讓世人驚恐的威力。
魔氣凝聚成火焰,滔天的魔焰在虛空中綻放,無邊無際,浩瀚無垠,隨著魔螣的虛影而晃動,如清風(fēng)吹拂,似波濤洶涌。
一個時辰過去了,這能引起一場魔潮的上萬頭天外邪魔,終究全部被魔螣同化一空,成為其魔力的源泉!
魔螣的虛幻身影拔高到萬丈之巨,半截身子已經(jīng)刺破了界膜,魔威鎮(zhèn)世,如魔神臨塵,令人望之膽寒!
“這家伙如今恐怕得有五劫境了吧!?”
洛陽看得嘖嘖稱奇。
在魔氣充沛的禁域里面,洛陽感覺呼吸都不順暢,甚至這些強(qiáng)大的魔氣,還想要順著他的呼吸,來將他給腐蝕掉。
若不是洛陽修為已經(jīng)得到長足的進(jìn)步,還真無法在此魔域里面生存下來,他將力量全部轉(zhuǎn)化為道意,包裹住自身,這才沒有被魔氣給污染。
不過,洛大少雖然好奇,卻也沒有花費(fèi)技能點(diǎn)來探查魔螣此時的狀態(tài),畢竟都已經(jīng)決定秒殺它了,再浪費(fèi)技能點(diǎn)來探查,很明顯是賠本的買賣。
賠本的買賣,洛某人可不會干。
天空之上,與魔螣對峙的徐子軒,承受著天大的壓力,那蒸騰而上的魔氣,如淵如虹,沖擊在他持有的封天禁域符上面,連連撕開了數(shù)道口子。
封天禁域符的損壞,直接的作用在這方天地,大地在無規(guī)則的顫動,如被巨人踐踏,天空被撕裂出道道豁口,漆黑且深邃的破滅之液從其中流淌而出,如大雨一般瓢潑撒下。
蒼天垂淚,大地慟哭!
便是此時最為真切的寫照。
“砰。!”
一聲清脆的響聲。
在徐子軒睜圓的眼瞳里,他手中的黃符瞬間炸開,成為漫天的碎屑,大地之上的各種神異符文,也在頃刻之間黯淡下來,徹底失去了封禁庇護(hù)之力。
方圓萬里,赫然被黑暗的魔氣給填滿。
魔螣的巨大虛幻身影,也徹底顯露在世人面前。
慶幸此時正值黑夜,所以只有強(qiáng)者才能看清魔螣的雄偉身軀。
“糟了,封天禁域符破碎,再無任何東西能夠阻擋此孽障,我徐子軒身為帝師,自當(dāng)以天下生靈為重,哪怕以身殉道,也要拖延此孽障的腳步!”
徐子軒先是一驚,而后便鎮(zhèn)定下來。
他腳下踩著昊天塔,身姿筆直如柱,寧折不彎,似一把無鋒的出鞘利劍,無任何鋒芒逼人,卻能讓人望之心安。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太師長劍揮動,劍尖灑落一條銀河,將面前的魔氣給割碎,恢復(fù)天地間一抹清明。
“正道有我天不孤,劍撼魔神祭萬靈!”
玉袍隨風(fēng)而舞,翩翩然似謫仙揮袖,太師一聲輕喝,再出一劍。
劍鋒所指,一輪金輪透亮,綻放萬道紅光,將天地昭亮通達(dá),正義的道意沸騰如洪流,滾滾而去,沒入魔螣的虛幻魔影之中。
“呲~呲~~”
菁純的道意,灼燒掉魔螣身前的百丈魔氣,像是給它的魔軀也燒出一個大坑來。
“桀……桀桀~~”
突兀地,魔螣原本低著的頭顱,亮起了兩顆明星,它發(fā)出了似笑非笑的低沉魔音。
其中似是有著不屑,但更多的還是對徐子軒的怨毒。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人族,讓它只能吞噬手下的上萬魔族,才可以脫困與此地,雖為魔族,它也有悲!
“渺小的蟲子,沒了那人的符篆,你還能有何作為?吾發(fā)誓要將你的靈魂活祭千千萬萬年,以此來發(fā)泄吾心頭之恨!”
魔螣嘶吼著,魔眼之中燃起紫黑色的魔焰,騰騰灼燒著,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湮滅掉。
“隨便你怎么說,為人族而亡,我九死其猶未悔!”
徐子軒氣質(zhì)冷冽,寒身開口。
他的臉上看不見絲毫的畏懼與懊悔,未有慷慨赴死的坦然與正義。
“一劍挑銀河,昊塔鎮(zhèn)九霄!”
徐子軒再度出手,他隨手一揮,將手中之劍扔出,腳下的昊天塔也悍然而動,像是神山仙岳,飛騰而起,化作萬丈之巨。
一劍一塔,向著魔螣鎮(zhèn)殺而去。
此二寶所過之處,正氣凜然,將魔氣給逼退,天地重開,日月再臨!
魔螣根本從來沒有把徐子軒看在眼中,它甚至沒有防御,任由兩件圣器殺至它的身前。
“不足三劫境的小小螻蟻,也敢對吾出手,不自量力,不知死活!”
魔螣一聲不屑的嘲弄,周身的魔氣沸騰起來,像是黑色的汪洋卷起漩渦,從中伸出兩只漆黑粗壯的千丈魔臂,如探囊取物一般,輕輕松松將昊天塔跟正天劍給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