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蘇小淺似乎都懶得跟楊瑩瑩再多說什么,有些不耐煩地點了點頭。
只可惜,楊瑩瑩卻是一點都不識趣,反倒是越發(fā)得意了起來。
在大學(xué)的時候,兩人同一個班同一個宿舍,她雖然優(yōu)秀,但無論是長相、氣質(zhì)還是學(xué)習(xí)成績,都比蘇小淺遜色了許多,偏偏她是一個什么都想去爭的人,而且很有心機(jī),表面上和蘇小淺相處融洽,甚至經(jīng)常打著蘇小淺好朋友的名號,從那些想要追求蘇小淺的男生們身上獲取好處,暗地里卻是對蘇小淺嫉妒的發(fā)狂。
但現(xiàn)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成為過去。
蘇小淺再優(yōu)秀又怎么樣,看看她找的男朋友,簡直就跟個土包子一樣,連吃個宵夜都要躲在這么僻靜的角落里,而她楊瑩瑩,卻是有個帥氣多金的男朋友,走進(jìn)這里就跟走進(jìn)自己家一樣隨意。
這就是區(qū)別!
就是落差!
而區(qū)別和落差總是容易給人帶來快感。
所以,楊瑩瑩現(xiàn)在心里很痛快,很爽,就像是被壓迫了多年的農(nóng)奴,一朝翻身做了主人。
“帥哥,行啊,連我們淺淺這樣的?;ǘ寄茯_到手,做什么的?。俊睏瞵摤摽粗廊蛔谀抢锏陌啄?,冷笑地問道。
就連那“帥哥”兩個字,被她這么一喊,也是覺得要多么諷刺就有多么諷刺。
蘇小淺心里咯噔一下,她可是知道白墨才剛到云城,還沒找到工作呢,要是被楊瑩瑩知道,指不定會說出什么難聽的話呢。
而以白墨的脾氣,蘇小淺可不認(rèn)為他能夠忍受。
到時候萬一動起手來,那事情就鬧大了。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偷偷瞥了白墨一眼,眼里滿是歉意和愧疚。
不過,在看到白墨的神情時,蘇小淺卻忍不住一愣。
只見白墨臉色沒有半點變化,而是迎著楊瑩瑩那滿是譏嘲的眼神抬起頭,笑道:“無業(yè)游民,現(xiàn)在幫淺淺她爺爺擺水果攤!”
聽到這話,楊瑩瑩和她那男朋友眼里都忍不住閃過一絲厭惡和輕蔑的光芒。
那公子哥還好,只是看著蘇小淺的眼里滿是可惜,甚至在心里悄悄動起了小心思。
而楊瑩瑩則是已經(jīng)笑得眼淚都差點掉了出來。
一個擺水果攤的,還是給她們家?guī)兔Φ摹?br/>
這尼瑪算什么?
長工和大小姐之間的感人愛情故事?
只不過,這些故事最后好像都是悲??!
蘇小淺啊蘇小淺,你長得再漂亮又如何?成績再好又如何?
我楊瑩瑩之前的人生輸給了你,但現(xiàn)在呢?
誰笑到了最后?
還不是我楊瑩瑩!
現(xiàn)在的你,給老娘提鞋都不配!
楊瑩瑩越想越是激動,心里樂開了花,嘴里卻又開始造孽了:
“對了,淺淺,咱們都站在這里半天了,你們點的菜怎么還沒上來啊?”
“行了瑩瑩,這都在這里站了半天了,熊哥他們還在上面等著咱們呢,”楊瑩瑩那富二代男朋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事實上,要不是因為蘇小淺的美貌,他早就拉著楊瑩瑩離開了。
“人家就是好奇,能夠讓咱們的大?;ㄋ佬乃夭浑x不棄的男人,會點些什么好菜,也開開眼界嘛!”楊瑩瑩看到男朋友生氣,趕緊將身體貼了過去,撒嬌道。
“有什么好看的,就他這樣的還能點什么好菜,能點兩盤海鮮炒粉就不錯了,”那公子哥一臉不屑地冷笑了兩聲,根本不想再等下去,正想拉著楊瑩瑩離開。
就在這時,一名服務(wù)員推著小車走了過來,三層的餐格上擺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只不過上面蓋著一個個銀制的菜盤蓋,看不到里面。
“來了來了……”楊瑩瑩滿臉激動,雙眼死死盯著那些菜盤蓋,渾身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而那公子哥則是滿臉冷笑,完全是以一種看笑話的心態(tài),等待著兩人出糗。
“先生、小姐,讓你們久等了,”這個送菜的服務(wù)生態(tài)度倒是不錯,先是對著白墨和蘇小淺歉意地一笑,而后才開始往桌上端菜。
“這是……”
當(dāng)看到第一個菜盤蓋被揭起,露出里面那金黃噴香的野生大黃魚時,楊瑩瑩瞬間傻眼了。
而那公子哥臉上的冷漠笑容也是一滯。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一定是看錯了,”楊瑩瑩嘴唇顫抖,臉色有些難看了起來。
“紅燒大黃魚!”服務(wù)生報完菜名,開始端第二盤菜了。
銀制的菜盤蓋緩緩地揭起,一股沁人心脾的純香頓時涌出。
楊瑩瑩還沒有回過神來,她那名公子哥男朋友的臉色卻是陡然大變。
“黃唇……這是黃唇……”公子哥覺得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而楊瑩瑩聽到這里,竟然從一開始的錯愕,變得激動了起來。
“季樂,你會……會不會是看錯了,這怎么可能是黃唇?”她的聲音尖銳無比,就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處,有些歇斯底里起來。
“清蒸黃唇!”服務(wù)員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了起來,如同一道霹靂,瞬間就讓楊瑩瑩呆若木雞。
“這……這是幻覺,對,幻覺……”她在心里咆哮,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聽到的這一切。
一個擺水果攤的,竟然吃個宵夜就點了海鮮城最貴的菜品。
而且,還是一連點了兩道。
但,這還沒有完。
“酸湯明爐東星斑……”
“鎦金蘇格蘭龍蝦……”
服務(wù)員笑吟吟地繼續(xù)揭蓋、端上、報菜名。
每一道菜名響起,楊瑩瑩就像是被打了一耳光,她的臉色已經(jīng)難看到了極點,剛才那得意和刻薄,此刻已經(jīng)變成了震驚和疑惑。
等到最后那瓶干邑從最下面的水晶簾子下被服務(wù)員拿出來后,楊瑩瑩已經(jīng)是面如死灰。
“呵呵,胃口挺大啊,”突然,那叫做季樂的公子哥再次冷笑了起來,看著白墨,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看在她們同學(xué)一場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敢在這里吃霸王餐的人,可都沒什么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