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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產(chǎn)干媽 thunder 梅府的宅院很大

    梅府的宅院很大,顧云溪走了足有五分鐘才到了梅致鵬的住處。@|他到的時候,先前的小丫頭正兩眼垂淚的給梅父報告梅毅飛終于愿意踏出房門的好消息。

    梅致鵬的眼眶也通紅,聲音有些微微的哽咽,正準備抬袖拭淚的時候,恰好看到出現(xiàn)在門口的孩童,忍了又忍,勉強把那眼淚給忍了回去。

    “飛兒,到父親這里來?!彼淖旖锹冻鲆荒▽櫮绲男σ?襯著滄桑而衰老的面容,讓人覺得非常的和藹可親。

    顧云溪點了點頭,徐徐的踏進房間,走到梅父身邊站定。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這個面目慈祥的男人。

    梅致鵬的面相像是早已過了知天命的年紀,然而他今年不過才四十出頭,正該是男人的黃金時期才對。他臉上的褶皺是這二十多年辛苦歲月留下的印記。對這個男人來說,時間一點都不曾有過憐憫。

    就在他默默打量梅致鵬的時候,一雙溫熱的大手從后方悄然的落在了他的肩頭,顧云溪下意識的猛地一拍。

    “啪”的一聲脆響,接著便是一個悅耳的男聲呼痛的聲音

    顧云溪抬眼看了看,視線與大手的主人交匯,眉間微微一擰。

    “嘶,小飛,怎么,不認識我了?打得可真夠帶勁兒的。”來人是個非常年輕的男子,年約二十,那張俊秀的臉上不笑時都帶著三分清淺的笑意,令人看了十分舒服。

    顧云溪的目光不輕不重的掠過他的臉,飛快的在原身的記憶中尋找著這個人的身份,過了兩三秒后語氣淡淡的打招呼道,“小叔叔。”

    此人是梅致鵬的小表弟,表面看著是個正經(jīng)的人物,其實卻是平城有名的浪蕩子弟。每次到梅家來十有**是又在外面欠了賭債。但他同時又是個頗有氣節(jié)的人,在平城遇難時,身先士卒,成了第一批為平城戰(zhàn)死的男兒。

    原身和這個表叔接觸不多,對他也只有一點兒模糊的記憶。

    “聽說小飛最近閉門不出,莫不是遇到什么煩心事,說出來,小叔幫你解決。”男子似乎沒有察覺到顧云溪的疏離,動作輕柔的揉了揉他的頭,熱心地說道。

    顧云溪側(cè)頭躲過男子白皙修長的雙手,視線停落在梅父身上許久,閉了閉眼,倏然跪在了地上。

    梅致鵬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的不知所措,忙不迭的問道,“這是怎么了,跪下做什么?小飛,地上涼,快起來!”

    這時的梅父不是在外雷厲風行、人人敬重的梅先生,只是一個溺愛孩子的父親而已,婆婆媽媽嗎,嘮嘮叨叨,一字一句都帶著對稚子的心疼。

    顧云溪搖了搖頭,朝男人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父親,兒子不孝?!?br/>
    “有話先起來再說,你的身子受不住的!”梅致鵬皺了皺眉,語氣變得有些嚴厲。這種嚴厲依然是對兒子的關(guān)心。

    “父親,請您準許我去梅園學戲,兒子想當一個戲子?!鳖櫾葡钗艘豢跉?,大聲的說出了原身藏了一輩子的愿望,“如果您不答應的話,兒子便長跪不起?!?br/>
    此話一出,屋內(nèi)人皆是一愣。小丫頭嚇得嘴都合不上了。

    “荒唐、胡鬧、荒謬!”等到梅致鵬反應過來顧云溪話中的意思,臉色即刻變成了鐵青色,大掌驟然拍在廳中的木桌上,發(fā)出震人耳膜的巨響。

    顧云溪低垂著頭,眼眶漸漸轉(zhuǎn)紅,彎下身子朝梅致鵬扣了個頭,聲音低啞的重復道,“求父親成全,求父親成全。”

    梅致鵬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雙手成拳緊緊握起。

    房中的其他二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不敢摻和進父子兩人的對峙中。

    “飛兒,你是病糊涂了,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边^了許久后,梅父收斂了身上的怒氣,語氣變得非常平和,“今天就先別出去了,再回去好好休息休息,為父這就讓人去請陳醫(yī)生?!闭f完也不等顧云溪反駁,便直接轉(zhuǎn)身想旁邊的小丫頭厲聲吩咐道,“去,快把陳醫(yī)生叫來給少爺瞧瞧?!?br/>
    小丫頭第一次見到梅父生氣的樣子,被駭?shù)靡活?,趕緊扭頭跑了出去。

    “父親!”顧云溪大喊了一聲,“兒子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我已經(jīng)十歲了,有自己想做的事,請您成全我!”

    他跪走到梅致鵬腳邊,精致的小臉上已是滿臉的淚水,仰頭拉住眼前人的褲腳接著道,“兒子不想當一個失敗的人?!?br/>
    “胡言亂語!你是我梅致鵬的兒子,將來繼承萬貫家產(chǎn),誰敢說你是失敗的!”梅致鵬蹲下了身子與顧云溪平視,“飛兒,平日里你再怎么沉迷戲曲父親都不曾說過半個字,但是戲子,那都是被稱為下九流的,你不能當!”

    “父親,您曾經(jīng)告訴我,對于與成功,見仁見智,但失敗,就是沒有達到自己的人生目標。這句話我一直記在心里?!痹诘厣瞎虻臅r間長了,顧云溪的臉色變的有些蒼白,眉目之間染上了些許病容,他深深的蹙著眉,滿懷希冀的看著梅致鵬,“您常說,不管這個目標被多少人嘲笑,都要有一顆敢做敢拼的心。兒子不懼怕世俗的嘲笑,請您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梅致鵬再次沉默了。

    他不能答應。戲子低賤的身份只是其一,他更擔心的是兒子的身體。嚴寒酷暑,一日不得停歇的練功,這種苦楚,如何忍受。

    “哥,我說干脆你就順了小飛的意?!碑斄撕荛L時間看客的方新宇忍不住俯下身子在梅父耳邊開口勸道,“學唱戲有多苦您也知道的,小飛這身板肯定受不住,與其現(xiàn)在阻礙他,讓他將來恨你,不如讓他去試試,知難而退?!?br/>
    梅父深邃的眼眸閉了閉,起身瞥了男子一眼,大大嘆了一口氣,“也罷。就連你都來當他的說客了?!?br/>
    他彎身扶起顧云溪,飽經(jīng)風霜的臉上似乎又蒼老的幾分,“你去吧。在我梅家,不能有‘放棄、辦不到、不可能、退縮’這些愚蠢的字眼,一旦選了這條路,再辛苦都要勇往直前?!?br/>
    “是,父親!”顧云溪激動的抱住梅致鵬的腰,眼淚不受控制的沾濕了男人胸前的衣服。恐怕原身從來沒想過,梅致鵬會如此輕易地點了頭。

    父母對子女的愛能夠溫暖整個世界。即使極為反對,梅致鵬還是選了支持他。在上一世,真正限制梅毅飛人生的是他內(nèi)心的恐懼。

    “小飛,小叔送你去梅園吧?!背隽嗣犯傅姆块g,方新宇摟住顧云溪瘦弱的肩膀,嬉笑著說道,“你看,剛要不是我給你說情,大哥才不會答應你?!?br/>
    顧云溪不痛不癢的看了他一眼,拂掉肩上的手臂淡淡道,“裝夠了沒,系統(tǒng)。”

    俊秀男子身子一僵,快速正了臉色,恭敬回道,“主人?!彼驹摲Q呼顧云溪為宿主才是,卻自行改了稱謂。他只是想和眼前人的距離近些,再近些。

    顧云溪不置可否,微微挑高了眉。

    系統(tǒng)不待他問,便無所保留的道出了方新宇的事。

    “他和我做了交易,讓我狠狠的報復梅榮白,為梅家和數(shù)萬的平城子民報仇。這個愿望和您附身的這人有什么沖突嗎?”

    沖突?顧云溪勾唇笑了。

    哪里有沖突,簡直合拍的不得了。

    原身的第三個愿望看似給了梅榮白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其實他心里很清楚,梅榮白根本不會改。那個人的自私是骨子里的,一旦受到邪惡的引誘,立馬就會變節(jié)。

    梅毅飛讓他按照前世的軌跡培養(yǎng)梅榮白,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狠狠的報他,讓他從云端跌落到塵埃里,當一個遺臭萬年、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好好體會一下是什么萬念俱灰!

    若是沒有梅家的幫助,梅榮白說不定一輩子都是個小乞丐,這樣就算報復了又如何?連一點的快感都得不到。

    數(shù)萬的冤魂,這樣的罪,梅榮白逃不了。

    “走吧,去梅園。”

    “今兒梅少爺要來梅園巡查,你們都好好表現(xiàn),千萬別讓少爺失望?!币粋€年過半百、眼窩深陷的老人瞇著眼睛對排成一溜的孩子朗聲囑咐道。

    他的聲音像洪鐘一樣雄渾有力,個子不是特別高,肩膀卻很寬,手里正拿著一根細長的鞭子,徐徐的從前頭走到后頭,又從后到前,繼續(xù)道,“想攀龍附鳳的我見得多了,誰要是敢在少爺面前搔首弄姿的,別怪我手上不客氣!”

    他有此吩咐并不夸張,當戲子又苦又卑賤,很多戲子最后都走了伶寵的路。攀個達官貴人,在他們看來并非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

    梅毅飛是梅家的少爺,自然是他們妄想沾染的對象。雖然才十歲,但可以先留下一個好印象啊,以待將來緩緩圖之。

    “都給我回話,聽懂了沒?!”老頭眼神一厲,鞭子一甩,啪地一聲重重打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陷。

    十來個孩子臉色刷白,咽了咽口水齊聲回道,“回爺爺,聽懂了?!?br/>
    車子的鳴笛聲由遠至近的傳來,最后停在了梅園的入口處,梅園眾人立刻站正了身子,等著顧云溪下車。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去游泳,見了一個美女,這美女游泳的姿勢超可愛,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以狗刨式從頭游到尾再游回來的(≧?≦)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