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瞬間,竟不敢直視他那溫潤如水的眸子。
甚至,害怕去解讀他的眼神,他的表情,甚至是他引人遐想的話。
她緊張而惶然地表情落入他眼里,他輕輕一笑,語氣輕松閑適地說:“突然想起前幾天在網(wǎng)上看到的這句話。所以,Lucky,這個名字你覺得怎么樣?”
原來如此!
許俏俏不由地放松下來,露出燦爛笑臉,回頭摸著坐在后座的黃金犬毛茸茸的腦袋,笑瞇瞇地道:“這個名字很好呀。Lucky,以后你就叫這個名了,記住了嗎?”
Lucky嗷嗚一聲,像是聽懂了一般。
許俏俏轉(zhuǎn)過臉來沖他道:“你瞧,Lucky真有靈性,它聽得懂我說什么?!?br/>
龍宇琛目光柔柔的看著她,唇角淺笑怡然,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寵溺。
……
許俏俏在接到張若南的電話后,便讓他直接送她去公司了。
龍宇琛表示明天有事會離開。至于Lucky,許俏俏只能跟若南商量一下,讓它暫時借住在她家,以后再做安排。
其實(shí),大魔王家那么大,完全可以養(yǎng)只狗。Lucky這么聰明,這么聽話,只要調(diào)教好了,應(yīng)該能跟主人相安無事的。
可是,她一想到自己昨晚竟然這樣罵他,此刻哪里還敢去見他?。?br/>
她昨晚又沒喝醉,怎么會這么沖動,脾氣這么暴呢?
他外公的事,她知道根本與他無關(guān)。那又不是他的意愿,她本意是沒怪他的啊??墒牵恢雷约汉攘司屏嗽趺淳蜖颗谒?!
她這是仗著大魔王平日對她越來越忍讓包容,所以……這是所謂的恃寵而驕了嗎?
她果然是一點(diǎn)酒精都不能碰?。?br/>
她覺著自己應(yīng)該去道歉的。但一想到自己昨晚的態(tài)度,便尷尬得沒臉開口了。
許俏俏滿腦子都在想著君牧野的反應(yīng),整個人都心不在焉的。
以至于走向電梯的時候,旁邊的貨運(yùn)電梯打開時,里邊的搬運(yùn)工人正推著摞得高高的重物出來時,她也沒有留意到。
而被物品擋住了大半視線的搬運(yùn)工自然也沒發(fā)現(xiàn)她站在前邊,只是一邊推著一邊叫道:“讓一讓、讓一讓啊――”
許俏俏聽到動靜,剛抬眸,還沒看清是是怎么一回事,只覺得肩膀一沉,緊接著身子被一道力量給拽到一旁去,堪堪避過了那貨物推車。
許俏俏一臉的懵,神智還恍惚著,便聽到耳邊有調(diào)侃的聲傳來:“昨晚是干壞事去了?”
呃?
許俏俏茫然地轉(zhuǎn)眸,不期然地看到一張俊雅的臉龐。狹眸多情,嘴角微挑,透著一抹優(yōu)雅的痞氣。
怎么又是他!
她心中不禁在想,是太巧,還是他這個老板太勤快?上一任老板,從她進(jìn)公司以來,見過的次數(shù)十根手指都數(shù)得完。而這新BOSS呢,似乎她每次回公司的時候,總能與他“巧遇”。
沈臨淵見她若有所思地盯著他,唇邊的笑意加深,似真似假地說:“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會以為你對我有興趣?!?br/>
許俏俏微怔,有些尷尬地收回目光,鎮(zhèn)定自若地說:“沈總您誤會了,我對您沒有非份之想?!?br/>
她心里卻嘀咕,這男人還真是有點(diǎn)自戀呢!
“哦,是嗎?那還真是讓人遺憾。”他嘆息般的說。
遺憾什么?遺憾他的魅力沒有迷倒她?
不過,許俏俏并不打算繼續(xù)跟他聊下去。每次聽著他那高深莫測的話,心里總隱隱感到有些不安??傆X得這個男人,似乎在算計(jì)著什么。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見之,繞道。
而這時,電梯門正好開了,她跟沈臨淵打了聲招呼,便想轉(zhuǎn)身進(jìn)去。
沈臨淵一把抓住了她,低笑道:“干嘛這么急切,我有這么可怕嗎?”
許俏俏按捺住想甩開他的沖動,保持禮貌的微笑問道:“那請問沈總還有什么指示嗎?”
“我剛才救了你,你不應(yīng)該表示一下嗎?”
許俏俏愣了下,隨即說道:“謝謝沈總。”
“嘖,真是敷衍呢。”他搖搖頭,佯裝不滿意的樣子。
許俏俏姑娘這是看出來了,沈總這是有意為難她呢。
她低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那杯奶茶,然后遞給他,說:“沈總要是不嫌棄的話,這給您?!?br/>
沈臨淵饒有興味地盯著她手上那杯奶茶,“這是謝禮嗎?”
許俏俏說:“這是我剛買的,還熱乎著呢。咱們公司的茶餐廳賣的東西還是不錯的?!彼耄绣X人一般都不喝這種十多塊的飲料吧,反正,她心意送出去了,他受不受那就是他的事了。
沈臨淵從容的接過那杯奶茶,那不燙人的溫度傳遞至掌心。他勾唇,輕輕揚(yáng)眸,眸中似有某種光華在流轉(zhuǎn)。他薄唇微啟,華麗而優(yōu)雅地聲帶著蠱惑挑情意味的緩緩說道:“這是……要我把你捧在手心里嗎?”
“嘎?”許俏俏呆怔地望著他。對于他這個有點(diǎn)跳躍的邏輯,一時半會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他身子忽然探近,微微彎腰,俯下身子與她平視,笑道:“這表情,是受寵若驚嗎?”
許俏俏驀地回神,后退幾步,與他拉開安全距離,蹙眉看著他。
她可以將沈臨淵這行為,理解為變相的調(diào)戲良家婦女嗎?
許俏俏片刻無語,爾后鎮(zhèn)定的回道:“我只是沒想到,沈總對這樣的廣告詞也是張口就來。不過這并不是優(yōu)樂美,咱們這茶餐廳的奶茶標(biāo)語是:杯杯香濃,回味無窮。奶茶,你要趁熱喝?!?br/>
沈臨淵愣了下,隨即意味深長地笑看著她。她倒是還幾分機(jī)靈的,不動聲色地就輕易化解了尷尬的處境。
他握了握杯身,又說:“那么,謝過了,是不是還要向我道歉呢?”
“道歉?”
“剛才在門口,我可是被你無視了呢。”
“誒?有嗎?”她完全沒有印象?。?br/>
“是昨晚睡眠不足,還是今早出門忘了眼睛了?或是……我存在感很低,讓你忽視得這么徹底?”他頓了頓,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了什么虧心事,這么怕面對我呢。”
許俏俏順著他的話說道:“噢,那我很抱歉,我是真的沒有注意到。可能我眼睛真的忘記帶出門了?!彼Z氣誠懇地說著,一點(diǎn)也不介意自黑。
沈臨淵:“……”
他默了幾秒,調(diào)侃道:“還好,腦子有記得帶出門?!?br/>
這下輪到許俏俏無言以對了。
他這是在罵她呢,還是罵她呢?
“好了,上去吧?!鄙蚺R淵按下電梯按鈕,高大修長的身子率先走了進(jìn)去。
許俏俏瞥了他一眼,隨后跟著走進(jìn)去。
電梯里沉默了一陣,沈臨淵緩緩開口:“對了,中午陪我出去一趟?!?br/>
許俏俏愣了一會,不解地轉(zhuǎn)眸看他,眼里透著一絲不太明顯的防備和猜疑,“去哪?”
沈臨淵側(cè)目睨了她一眼,“緊張什么?”
“我……”她剛想解釋,便被他打斷。
“我不會吃了你的?!?br/>
誰知道你想干嘛呢!許俏俏心里嘀咕著。
并不是她高估自己的魅力,而是他跟君牧野之間,存在著某種微妙的,不為人知的,不太和諧的關(guān)系。尤其是上次在茶餐廳,他對她說的那一句話,聽起來像是在詛咒她一樣,這一直讓她耿耿于懷。
然而,她不想深究他們之間的糾葛,也不想被牽扯進(jìn)來。
可偏偏,沈臨淵卻成為了她的老板。
“中午有個應(yīng)酬?!?br/>
許俏俏眼里仍有質(zhì)疑,她斟酌著道:“我只是一個新人,應(yīng)酬這種事,好像輪不到我陪吧……”
沈臨淵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說:“怎么,你不樂意?別的人但凡有一丁點(diǎn)的機(jī)會,都要牢牢抓住的?!?br/>
“機(jī)會?”
“叮咚”電梯到達(dá)樓層。
沈臨淵沒回答她,逕自說道:“一會我來接你,別開溜?!?br/>
不給她拒絕的余地,他便轉(zhuǎn)身走了。
許俏俏瞪著他的背影,老板了不起啊,太獨(dú)裁了喂!到底是啥應(yīng)酬???
她腦子里不由得想到前不久看的新聞,某個娛媒公司暗地里強(qiáng)迫新人從事X交易什么的。
現(xiàn)在公司大肆整頓改革,限制了她們的自由發(fā)展。雖說會均衡培養(yǎng)新人,可這個圈子,又哪有什么公平可言呢?
你要是沒點(diǎn)手段,沒點(diǎn)心機(jī),怎么分配得到好資源。必須時,你還得肯犧牲。以前吧,不想被潛的,還能自個出去外邊找資源??涩F(xiàn)在,那些高層怎么安排你怎么做,沒有半點(diǎn)選擇的余地。
她覺得,這樣藝人就顯得很被動很劣勢了。
正當(dāng)她胡思亂想之際,他忽然轉(zhuǎn)過身,看著她,揚(yáng)了揚(yáng)手,“謝謝你的奶茶,我會好好品嘗的!”
許俏俏望著他,忽然覺得他笑容有種說不上來的詭異。
……
公司今天的會議,是新老藝人一起。新人,是指像許俏俏這樣,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練習(xí)生的訓(xùn)練,有過一些拍戲經(jīng)驗(yàn)的。老藝人則是出道三年以上,二三線的。
而名單上也有溫曼妮的名字,可人家畢竟是大牌,自然是隨性子的。
不過,大家都知道溫大牌最近工作不順,脾氣大,仗著自己資深,稍有不順就將新人訓(xùn)得跟孫子似的。見她不來,大伙心里可都高興著哩。那尊大神,她們?nèi)遣黄?,只能躲著了?br/>
許俏俏也是有一陣子沒來公司,倒是沒怎么關(guān)注這些。
不過,大家也是看八卦了的,知道溫大牌與許俏俏之間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
她旁邊的人忍不住好奇地低聲問:“俏俏,你最近有見過曼妮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