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沈洛平入宮也有近一月了,軒轅凜總算派了人給他送解藥來,黑夜里送藥的那人一身黑衣遮了面容并看不真切,但沈洛平總覺得他在哪里見過這身形,那人沒有開口,只是將一張字條連同藥瓶一齊遞給了他,沈洛平回去之后先將藥服下了再借著燭火的光看了一眼字條上的字,是軒轅凜的字跡,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按兵不動。
沈洛平心想我倒是想按兵不動,可是軒轅修他不依啊。軒轅修就好像食髓知味了一樣,天天想和沈洛平待在一塊兒,吃飯要陪著,看奏折要陪著,就差睡覺也要陪著了,沈洛平心里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他得折騰出些幺蛾子出來,給軒轅修的甜頭已經夠多了,也是時候趕趕任務進度了。
老實說他挺喜歡和軒轅修在一塊的,畢竟人家是九五之尊,又那么死心塌地地喜歡自己,那自己還不是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待遇基本上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更何況有時候軒轅修都要讓著他,而且最難得的是軒轅修一點也不小氣,有時候沈洛平言語上讓他不高興了,也不用去哄,他自己就能給自己找臺階下,簡而言之軒轅修就是絕世好男友啊,沈洛平都有點舍不得虐他,畢竟這樣的人過了這個村可就沒了那個店,但是迫于任務要求,沈洛平還是得昧著良心干事。
麻煩的就是軒轅修目前的狀態(tài)差不多是把自己圈在夢里了,他就像自我催眠了似的,在他的意識里他和沈洛平的關系就是兩情相悅的,旁人怎么說他都不聽,沈洛平有時候說的一些刺激他的話語他也全當做沒聽見,通通自動過濾。沈洛平覺得,這個功能,很強。
所以沈洛平想著,得給軒轅修來點更刺激的,下點猛藥。
很快他就尋到了一個好機會。
之前的那個小宮女婉桃確實是像沈洛平想的那樣,對自己有幾分意思,因為那日他將自己的帕子拿回來之后發(fā)現(xiàn)手帕的一角繡了一個婉字。于是這一日他陪著軒轅修練完武后就十分殷勤地將自己的帕子遞了過去,軒轅修大概沒料到沈洛平會忽然對自己這樣溫柔,還略微愣了一愣,接著便展露出一個笑容來,只是等他接過來那方帕子之后笑容就頓時黯了。
沈洛平特意將帕子折得四四方方,剛好將那個“婉”字顯露出來了,要是軒轅修再看不見那就是瞎了。
但是軒轅修什么都沒有說,只是擦了汗之后將帕子還給了他。
晚上軒轅修照舊是和沈洛平一同用膳,那些宮女太監(jiān)早就被曹極恭吩咐了在殿外候著,所以空蕩蕩的宮殿里只有他們二人。沈洛平做出一副很高興的樣子,難得地多和軒轅修說了幾句話,軒轅修自然也是笑著回應了,等到時機差不多了,沈洛平終于說:“我今日聽到有太監(jiān)議論,說你已經許久沒有去皇后的甘凝宮了?!彼麄兯降紫率遣挥米裱Y數(shù)的,這是軒轅修特許的。
軒轅修本來正嘗著一道福字瓜燒里脊,聽到沈洛平這話便將筷子放下了,“怎么了?”
他原是笑著望著沈洛平的,但是眼里卻殊無笑意,沈洛平見此情形便再接再厲,說道:“朝中大臣怕是也都在催促,皇上終歸是需要一個子嗣的?!?br/>
“成婚生子本就是常事,皇上……”沈洛平本來還要接著說,卻被軒轅修掃過來的森寒目光嚇得心頭一跳,就不敢再說下去了。
“成婚生子本是常事,這么說來,你倒是也有這個念頭了?”軒轅修臉上仍是掛著淡淡的笑意,卻莫名叫人看得害怕,沈洛平只能避開了他的目光,低聲道:“自然是有的。我家……如今只剩得我一個,若是再斷了蘇家的香火,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