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黑夜即將到來。
城墻上,鐘山,李越二人沉默,周圍一些幸存的士兵們正相互抬著傷殘人員來回走著。
一旁,周世雄站在城樓上沉默的看著這一切,久久無言。
這一次爆發(fā)獸潮,死了太多的人。原本城內的幸存者有一萬多人,駐城士兵大概有五千多人,兩者加起來大概有一萬六千多人左右。
可是經過這一役,損失慘重,死傷殆盡,可以說這一戰(zhàn)幾乎拿命去填的。
城內所有覺醒者還有普通親壯年能戰(zhàn)的,皆盡戰(zhàn)死,十不存一。
周世雄沉默良久,對著鐘山說道:“具體傷亡人數(shù)統(tǒng)計出來了嗎?”
“將軍,還在統(tǒng)計中……死亡人數(shù)有點多”鐘山說道。
“快點統(tǒng)計出來,對其戰(zhàn)死的士兵給與厚葬,有家屬的立馬發(fā)放撫恤金,和一些吃穿物資,家中還有幸存男丁,如果有愿意可直接加入軍中。”
“是,將軍!”鐘山點頭。
“其他幾個城池怎么樣?”周世雄再問道。
“英雄之城那邊,城主馮志還在堅守,不過損失比我們還嚴重,估計再來一次,就要堅守不住了?!?br/>
“程度的天下之城淪陷了,手下幾名兄弟戰(zhàn)死之后,慘遭獸潮屠城,程度趁亂逃走,目前下落不明,不知是死是活。”
“鳳凰之城的楊九鳳還在堅守,不過也快撐不下去了?!?br/>
鐘山一五一十的匯報著,這三座城池加上勝利之城,還有一些小的幸存部落,占據(jù)了桁州地界,聚攏了桁州五六萬的幸存者,只是不知道經此一役,還能殘存多少下來。
除了勝利之城是由東部戰(zhàn)區(qū)派人直接打造的,其余三座城池,都是野心之輩,不甘平庸,成了覺醒者以后,聚城而守,成為一方諸侯。
這時候地方府衙都自顧不暇,也實在沒有精力去鎮(zhèn)壓這些人,不過,好歹還能庇護一方人類。
周世雄點點頭,不在說話。
可就在此時,一旁的李越忽然指著城墻前方,震驚的說道:“周將軍,鐘營長,你們看,那是什么……?”
兩人聞言,順著李越手指的地方看去,下一刻,兩人立馬呆滯起來。
“黑猩猩?不好,是那頭苦海境大妖……快,準備戰(zhàn)斗?!辩娚窖凵褚荒?,瞬間瞳孔放大,驚駭?shù)慕械馈?br/>
“等等……你看那下面有人,好像是……軍長?軍長回來了!”李越語無倫次,激動的渾身顫抖。
“真是老吳?快,打開城門?!?br/>
周世雄有點驚喜,命真大,運氣真好,這樣都沒死,盡然活著回來了。
“等等,后面,那是……姓路的小子?黑猩猩?黑雕?兩頭苦海境的大妖都死了,這怎么可能?”周世雄,有點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
城樓下,吳燁一馬當先扛著三米多高黑猩猩,身姿挺拔,大步朝著勝利之城走去。
逆伐苦海,這個13肯定要裝到位,得讓老周他們多吃點檸萌,至于誰殺的,那不是廢話么,沒看到這黑猩猩身上,致命的刀傷嗎?
身后,路搖一手抓著黑雕,腳下不僅不慢的跟著吳燁,對于他的小心思,路搖搖頭失笑。
“老周,快開城門……!”
隔著老遠,吳燁就大喊道。
城樓上,周世雄幾人這才反應過來,迅速下樓。
“老吳……這是那頭苦海境大妖?”城門口,周世雄一臉震驚的看著死去的黑猩猩,張大著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嘿,還有一頭呢,路兄弟讓他們長長眼?!?br/>
吳燁眼神示意路搖,路搖很配合的將手中的黑雕扔了出去。
“?。俊睅兹梭@呼一聲,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兩頭苦海境大妖身上的兇煞之氣,還沒有完全散盡,強烈的壓迫感,讓周世雄等人,下意識后退一步。
“這是怎么回事?兩獸自相殘殺?”周世雄震驚的看向吳燁,根本沒有去想路搖和吳燁能殺的了苦海境的大妖。
吳燁笑著,也不說話,繼續(xù)猜,這13不能停,多裝一會。
周世雄見狀,雙眼一瞪,你別跟我說,這兩頭苦海境大妖是你們殺的,隨后狠狠的搖了搖頭,將這個可怕的想法壓下。
“老周,小看人不是,沒看到這黑猩猩身上的刀傷?看到沒,我的刀?!眳菬羁吹街苁佬鄣哪樕显桨l(fā)不信的表情,忍不住揚了揚,手中已經卷了刃的戰(zhàn)刀。
“你晉級苦海境了?”周世雄問道。
“還沒有,不過快了。哎,先進城吧,我這都兩天沒吃了,一邊吃一邊說。”
“還有,讓人將這兩頭大妖,剁了,苦海境的兇獸肉是好東西,能讓人立馬覺醒。”
“鐘山,你帶人值守,有情況發(fā)訊號?!敝苁佬壅f道。
“好……好的,將軍!”
鐘山臉上震驚還沒褪去。
“老吳,走?!?br/>
周世雄帶頭,路搖幾人快步跟上。
這是路搖第二次來勝利之城,第一次都沒進城內,就在城墻上溜了一圈,這一次,倒是進了內城。
勝利之城不是很大,占地大概有2.5平方左右,不過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簡單的設施應有的都有。
不過此時,城中的大街沒什么人,旁邊都是士兵抬著傷員來回走著,哀嚎聲不斷傳出。
“老周損失怎么樣?”吳燁一邊走,一邊對著周世雄說道。
一說正事,吳燁好像立馬變了一個人,表情嚴肅起來,這讓后面的路搖暗暗驚奇。
“損失慘重!這一役城中幸存者十不存一?!敝苁佬垡徽f到這個,臉上立馬沉重起來。
吳燁聽完后沒有回話,而是轉頭對著李越說道:“趙麗那邊還沒回來嗎?”
“沒有,鐘營長前后也派了兩次人過去求援,可一直沒有消息傳來?!崩钤交氐?。
“哎,這通訊不暢通,消息太堵塞了??磥恚€是要盡快前往中部戰(zhàn)區(qū)!”吳燁說道。
“我懷疑,這獸潮不像是這邊的局部爆發(fā)……”周世雄道。
“老周,你的意思是……全國都可能爆發(fā)了獸潮?”
“不錯!”
“如果你的猜測是對的,那么沿海的州府,就危險了,不僅要防備陸地上,一些海獸估計也會沖上岸?!?br/>
說話間,幾人來到了勝利之城的城主府衙,說是府衙其實就是一個木材搭建的三層小樓。
進入府衙之后,幾人分賓主落座,隨后,吳燁將事情始末,前前后后的對著周世雄詳細的說了一遍。
“路小兄弟,真是后生可畏??!”周世雄聽完,眼中閃過一道精芒,感慨道。
“路小兄弟,我這勝利之城現(xiàn)在百廢待興,還缺一位副城主,你要不要過來試試?!敝苁佬劾^續(xù)道。
“哎,老周你不仗義啊,當著我的面挖人,我都還沒來得及下手呢。”一旁路搖還沒說話,吳燁倒是先嚷嚷起來。
老子都還沒下手呢,你這見到腥了,立馬就要上來舔,看不起誰呢。
“額,多謝周將軍和吳軍長的看好,可我這邊還要去徽州,只能辜負兩位的厚愛了?!甭窊u無語,笑著拒絕。
“徽州?你去徽州干嘛,那邊聽說情況很糟糕?!敝苁佬垡苫髥柕馈?br/>
“周將軍,你知道那邊情況嗎?徽州那邊怎么樣了?!甭窊u聞言,急忙問道。
“徽州那邊原本屬于我們東部戰(zhàn)區(qū)管轄的,可巨變發(fā)生以后,通往黃江的所有道路橋梁,全部淪陷?,F(xiàn)在徽州已經被中部戰(zhàn)區(qū)接管,黃江周邊更是被大量的兇獸占據(jù),除了幾個幸運兒,現(xiàn)在幾乎很難過的去?!敝苁佬劾^續(xù)道。
“幾乎?那也就是說你們還是有辦法能過去?”路搖疑惑的問道。
旁邊周世雄沒有說話,而是看了看吳燁。
吳燁見狀,猶豫了下,還是說道:“是有一條路,這條路在之前屬于絕密線路,不過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也沒什么了。我們這次前往中部戰(zhàn)區(qū),就是將要走這條絕密線路過去?!?br/>
路搖聽完,臉上閃過一絲精光。
絕密線路?估計是天地未變之前華夏國的戰(zhàn)略線路之一,像這種絕密線路就是為了防止遇到特殊情況而建造的,屬于一級絕密。只不過現(xiàn)在法制不存,京州最高首府政令無法下達,這暴露了也沒啥關系了。
“這樣,路兄弟,今天就在這休息一晚,我們明天一大早出發(fā)徽州。”吳燁在一旁繼續(xù)說了一句。
路搖聞言點了點頭,隨后幾人又談了一些話題,然后簡單的吃點飯。
吃完飯后,路搖被一個士兵,帶到三樓的一處房間中。
進門之后,打發(fā)走士兵,路搖關上門,走到床邊,盤膝而坐。
開始沉思這幾日發(fā)生的事,先是天降古城,緊接著,進入古城得到遠古戰(zhàn)神刑天的殺意。
然后又得知一個個神話傳說,異族,還有那到神秘的聲音,到最后爆發(fā)獸潮,再獲得機緣,最后逆伐苦海。
這一幕幕,感覺就像一只大手在左右著。
一個字,亂!
非常的凌亂!
搖搖頭,路搖強行冷靜下來,隨后翻出包裹,將那一截墨綠色的樹枝拿了出來,放在手上仔細觀察。
墨綠色的樹枝,縱橫交叉著很多紋理,紋理綠芒點點,一股淡淡的生命氣息,向著路搖體內滲入,感受著身體里無時無刻都在增強力量,路搖一陣失神。
這要是長期佩戴,那肉體能鍛造到什么程度?
這東西效果太驚人了,這就算是一頭豬,戴個一年兩年,估計也能進階吧。
怪不得那頭黑雕,竟然比黑猩猩還要強大。
要不是被路搖撿了便宜,估計現(xiàn)在那頭黑雕都已經回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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