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男子摟著齊菲的腰身,風(fēng)輕云淡的旋起,輕巧地落在屋頂,齊菲看著光滑的琉璃瓦心里一驚,情不自禁地地抱緊身邊人,卻又被拎著領(lǐng)子往旁邊扯了一步:“你剛才在關(guān)心那些猴子?”
七皇子貌似心平氣和地問。
齊菲嘻嘻地笑了一下,突然很嚴(yán)肅地打岔:“這猴子有問題!”
斐天理正好也掠了上來,他上前來扶齊菲,七皇子卻將齊菲往身后一扯:“你在這里,別動?!?br/>
“可是猴子會上房!”齊菲小心地騎在屋脊上,猶自擔(dān)心。
不過沒有人回答她,兩個人已經(jīng)下去了,四處的僧人都圍了上來,她見到一只灰色的猴子竄了上來,但是并沒有攻擊她,而是從她的身邊掠過,逃跑了。
那灰影很快隱入了密林,齊菲手腳并用地爬到了屋檐處,一翻身落地,卻見僧人們抬著那猴子的尸體下去了,了然大師慈悲地念了聲佛號:“殿下,這些野猴子實在奇怪,平時只偶爾來寺里,今日不知怎么突然地發(fā)瘋,驚了殿下,還望恕罪。”
“大師何罪之有。”七皇子淡然道,然后轉(zhuǎn)身,“還不去收拾?”
齊菲沒有看到斐天理,便只得自己動手,絞了抹布,開始清理地上的血跡,耳朵聽著外面的對話。
“殿下,老衲看這些猴子有些不正常,一般有異相之后必有大災(zāi)亂,怕是這里不太平了,殿下還是請速速歸去,老衲方心安。”
“我自有主意。”
齊菲覺得七皇子對了然大師的態(tài)度很好,至少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好。
連三皇子的面子都不給。
想來這個大師在他的心里份量很重。
“殿下切不可大意,月隱寺地處偏僻之所,娘娘的事情,由老衲代辦就好,還請殿下三思。”
“大師我意已決,無須掛念?!?br/>
“那好,老衲會讓寺里的人多巡邏,關(guān)注一下特殊的情況,每年五月份,老衲都記得自己該做的事情,沒有想到今年殿下如此有閑,竟然自己親自來了?!?br/>
沉默,沒有回答。
齊菲將血水?dāng)Q到了盆里,她正好在竹簾附近,眼瞧著七皇子的鞋在門一邊,并沒有移動,她手就飛快地動了起來,只是沒有想到剛一撩動竹簾,一陣風(fēng)過,她整個人又被扯了出去,但是這一次沒有狠狠地甩開她,而是將她提到了一邊:“里屋不許進(jìn)?!?br/>
“哦,我不知道呀,我想收拾一下?!饼R菲閃動著無辜的雙眸,如一同純真的小鹿。
其實她越來越發(fā)現(xiàn),七皇子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可怕,至少對她是這樣的。
難道只是因為愛護(hù)“食物”?
她忽閃著萌動的眼睛,并沒有想使用美人計,七皇子卻松開了她的胳膊,又掏出帕子嫌惡地擦手,齊菲的自尊心明顯皮實了,她竟然絲毫別扭的感覺都沒有,反而象看著賭氣的孩子在耍小性子,又開始收拾起屋子來,竹簾內(nèi)的那幅畫像完全占據(jù)了她的心。
甚至連最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
倒水的時候,看看斐天理沒有在周圍,那些小沙彌正在修理被猴子弄破的樓梯,遠(yuǎn)處有風(fēng)過,山林便如波濤一**地涌過,綠色的海浪慢慢以涌向遠(yuǎn)方,那視線的盡頭仍舊是山林,但她好像看到了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