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怡紅院的是個什么情況,丁雪薇跟小福妞能估摸個大概,也就是能估摸個大概,才跑那么快。
在回到半呈后,小姑娘往西調(diào)了三十里,之后便將牲口,包括山鷹夫妻,全部轉(zhuǎn)移了出來。
空間里多適宜啊,這猛然一出來,牲口們又是例行地討好。
與過去的每一天一樣,它們不過白費力氣。
“任務是什么,說了這么多遍不用我再說,同樣的,獎勵也是。”揚聲,丁雪薇迎著風雪大聲警告:“白吃白喝這種事,世間就不存在,想要吃好的,喝好的,必須付出。若回頭我什么都沒看到,那你們的存在就只有吃肉一途了···”
給個甜棗在賞個巴掌這種事,丁雪薇熟稔得很,呼哧呼哧一通后,沒有任何動物還敢懶散,不過幾分鐘的工夫,視線里就只有山鷹家族了。
那雄鷹,在后來發(fā)現(xiàn)了它的孩子,于是,孩子夫妻也被拐帶進了空間。
為了犒勞它們,讓它們在空間里多待了半天,之后就一發(fā)不可收拾,抓,它們都將看到的同類抓到面前來。
如今,小福妞空間里有雄雌山鷹二十二對!
“你們兩留下,其他跟上?!?br/>
幸運兒夫妻驕傲地鳴叫,其它,蔫頭耷腦地飛離。
怎么傳遞訊息,哪些訊息又值得傳遞,山鷹群體都有個數(shù)。
丁雪薇與小福妞都不用考慮,讓兩人頭疼的是,小福妞空間里頭那位。
“大姐,種人參呢。”
小姑娘‘偷看’了一眼。
丁雪薇默然片刻后抓上她的手。
倒是想讓他再冷靜冷靜,可雪太大,太冷!“先進城。”
至少怡紅院失蹤的事不能讓人聯(lián)想到自己,小姑娘空間可以快速移動的事兒也不能。
懷疑,可以,問了,不認。
太多變故的結(jié)果,就是丁雪薇越發(fā)能從容應對意外,再次與便宜爹相見,一個新計劃已然形成。
之前,丁文博并沒有思考過時間問題。
他原本想按照丁雪薇的指示,泡了手再泡腳,哪知手上的疼痛退去,身上卻麻癢了起來。
當時的他就覺得臟,所以癢,而浴桶里的水不如小溪里的多,心思一動就直接下了水。
對疼痛,他的忍耐力驚人,是以,最初的痛感并沒引起他注意,而一忍再忍的最后,就是爬都沒能爬出小溪。
幾度暈厥醒來后,神智卻越來越清明,當疼痛刺麻感褪去,很多事朦朧了起來,同時,那溪水的好處也被他發(fā)現(xiàn)。
他不知道自己泡了多久,只知道所有的不適退去后,肚子餓得能吞條牛。
糧食,木屋里不少,肉,新鮮又好吃,等他填飽肚子,打掃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溪水的另一個秘密。
他找了很久,將整個世界都探索了過來,那朦朧記憶里的身影卻始終不在,讓他懷疑是不是記憶出了問題,也就是無法離開,又閑不下來,這才開始種植,然后又發(fā)現(xiàn)那讓軍醫(yī)趨之若鶩的人參。
地方太過神奇,也嘗試過各種方式,最終,不得不認命,接受被徹底困住的事實。
當心思安定下來,做什么就有條不紊了,他開始擴大種植面積,訓練山鷹,牲口。
原以為,自己會老死在此,一本書翻了又翻。
不知道在看不知看了多少遍的詩集時,朦朧記憶里的兩道身影出現(xiàn)。
那當時,喜悅蒙蔽了他,讓他忽略了這兩個娃與這方世界的關系,她們消失那么長時間怎么會沒有變化等諸多問題。
“你叫什么名字?”
再見,丁文博冷靜異常,那雙直視你時會給你一種莫名真誠感的眼眸,一瞬不瞬地。
“·····”
丁雪薇滿頭黑線。
就她們倆,還用懷疑?
“我叫丁雪微,原豐城府寧縣青七巷丁家人,下有弟妹三人,二妹三妹是雙生,分別叫來娣盼娣,小弟安平。上有父母爺爺,分別為丁文博,徐月與丁紹齊···”
嘚啵嘚的,她不止將丁家老宅地址,新家位置道出,也將李氏,王氏被和離,小姑與自己的關系等等和盤托出。
她說得太過仔細,仔細到丁老頭的生活習慣,丁家兄弟的個性脾氣,自己夫妻與孩子們的點滴。
實在容不得他再有別的想法。
“與文靜,是否有些誤會?”
“她對我有沒有什么誤會我不知道,但我對她,沒有?!倍⊙┺笔且稽c不客氣,會說這么清楚,就是怕回頭給自己找麻煩:“您此刻怎么想,我不表示意見,但,在沒有接觸前,請別說什么一家人沒仇怨的話?!?br/>
“···我,不是這個意思。”丁文博有點緊張。
他很清楚地感受到女孩變化的情緒。
“在我的記憶里,文靜膽小敦厚···”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將幾年前與幾年后的妹妹聯(lián)想到一起:“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敢相信她會有那么夸張的變化?!?br/>
“我呢?”丁雪薇好笑。
氣笑的。
時間都過去七年了,七年時間,學子都能上臺下臺結(jié)束一生,何況本性就有問題的女孩子!
他對自己言語的懷疑,比劍矛還尖銳。
明明做好了準備,心卻依舊刺痛,胸腔里還是覺得酸醋。
她明說,還被懷疑,原文里他若有后來,那自己幾個孩子的死,不得慶幸?
傻子與神志清醒,智商還有可能高到近妖兩者對比。
丁雪薇更愿意有個傻子爹。
福妞這空間,太過魅人,若非清楚自己不能動念,便是自己,都難壓惡念!
“在您離開時,我還拉著您哭,如今,看到您,我不過有些難過而已,而這份難過,還不是對您的想念,而是怨懟?!?br/>
他沒死,哪怕變成了傻子,但他最終沒死。
當時的他,但凡有那么一丟丟自私的想法,也不該去服兵役。
對于兒女來說,苦一些沒事,窮一些也沒關系,重要的是父母雙親能夠伴隨在自己身邊,而非迫使其在最天真無邪的年紀成長。
連文靜的變化都讓他懷疑,丁雪薇怕自己表現(xiàn)得太平淡引起什么不良反應,再來,那句話確實讓她不舒服,讓她為原文里的幾個孩子憤怒。
這個便宜爹最終會做出什么先不考慮,此刻的她,最該做的事情是發(fā)泄心中的憤憤不平!(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