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伊的記錄中,有這樣一句話,莊主任建議,一億價格收購第一百貨,可以為集團省下兩個億。
莊主任,說得就是國資委主任莊志奇,方朝陽心下疑惑,他到底向著買的還是賣的?
不難看出,苗伊當初是打算三億收購第一百貨,當然,也包括接管員工和債務(wù),是監(jiān)管國有企業(yè)的莊志奇壓低了價格,讓人匪夷所思。
或許,苗伊拋出三億價格,劉建設(shè)可能真就答應(yīng)把第一百貨給賣了。
苗伊還記錄,劉建設(shè)過來吵架,說她企圖侵吞國有資產(chǎn),私營企業(yè)要講良心,否則就跟她拼了。
還有,皇甫生想要增資鳳舞九天,幾次開會都沒有獲得通過。
有句話,寫得相當潦草,跟鬼畫符一樣,但常年研究書法的方朝陽,還是分析出字跡的內(nèi)容:又想讓老娘陪睡,又想奪走集團,當他是誰啊,土包子,別把老娘逼急了!
有人威脅過苗伊,讓她很是苦惱,或許,她有短處掐在別人手里,也不愿意撕破臉,張揚出去。
苗伊個性獨立堅強,這些事情,即便是跟父母也不曾提起,正因她的這種做法,也讓案發(fā)后,找不到太多有價值的線索。
線索可能就在被撕掉的那些紙上,不言而喻,以安鴻雁為首的管理層,也在刻意隱瞞一些事情。
“朝陽,你過來一下?!蔽輧?nèi)的皮卡卡喊道。
“怎么了?”方朝陽放下記事本,起身來到了屋內(nèi)。
冷不防的,皮卡卡突然抱住了他,將頭枕在他的肩上。
“卡卡,你干什么?”方朝陽被搞愣了,想要推開她,又怕碰到她的傷口。
“別動,我覺得,有人在朝著咱們屋里看?!逼たǖ吐暤馈?br/>
“你開著窗簾,還怪別人看,快放開,被人拍了照片,怎么都洗不清的?!狈匠柦辜钡馈?br/>
“我是故意開著窗簾的。好了,現(xiàn)在該關(guān)燈了?!逼たㄕf了一句,將手放開,先關(guān)了臥室的燈,又跑出去,把所有的燈都關(guān)了。
回來的時候,手里卻拿著望遠鏡,也不管方朝陽,直接朝著對面看了過去。
毛病!
方朝陽有些生氣,甚至后悔將皮卡卡留在家里,冒冒失失的傻丫頭,就該讓她去宿舍住。
“朝陽,你過來。”黑暗中,皮卡卡招手。
“又干什么??!”
“快點兒!”
方朝陽走過去,皮卡卡指著一個窗口道:“我剛剛看見,那簾子后面,伸出個單筒望遠鏡,應(yīng)該屬于能安裝手機拍照的那種。”
方朝陽愣住了,那是林雯雯曾經(jīng)租住的房子,已經(jīng)好久沒看見拉開窗簾了。沒想到,里面竟然住著人,還在偷-窺他的生活,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先觀察著,我去打個電話。”方朝陽道。
來到衛(wèi)生間,方朝陽撥通了林雯雯的電話,直接問道:“雯雯,你在什么地方?”
“大哥,我在宿舍呢,聽你的話,晚上不出門的?!?br/>
“你在我這邊小區(qū)曾經(jīng)租住的那個房間,誰住在那里?”
“哦,我室友跟男朋友分手了,據(jù)說,那個房間被前男友網(wǎng)上登記轉(zhuǎn)租給別人了?!绷嘱┑?。
“什么時候租出去的?”方朝陽追問道。
“記不清了,大概就是前幾天吧,我室友還跟前男友吵了一架,當初租房子的錢,是我和她一起出的,現(xiàn)在大半房租都被前男友給拿走了?!绷嘱┎粷M道。
“就這樣吧!”方朝陽道。
“大哥,怎么了?”
“沒事兒!多注意安全?!狈匠枓鞌嗔穗娫?。
林雯雯之前租住的房間里,住著陌生人,而且,那人對方朝陽的家里很感興趣,用望遠鏡在悄悄地窺視著,還可能在偷-拍。
剛才皮卡卡過來擁抱,如果被那人拍去并發(fā)布在網(wǎng)上,方朝陽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法官形象會一落千丈。
“朝陽,我過去看看?!逼た弥姽?,也走進了衛(wèi)生間。
“不,你的傷還沒好,千萬別沖動?!狈匠柧芙^道。
“那人很可能是范力濤。”
“又是女人的直覺?”
“老大,不光有直覺,還得清晰的條理分析。你想啊,除了范力濤那伙人,誰會對咱們這里有興趣?”皮卡卡道。
范力濤非常危險,一絲可能都不該放過,方朝陽讓皮卡卡不要輕舉妄動,隨后拿起手機,打給了尚勇。
“朝陽,沒出去吧?”尚勇問道。
“沒有啊,下午到現(xiàn)在,一直在家里?!?br/>
“雷福鵑半個小時前打來電話,說范力濤昨天跟她聯(lián)系過,讓她別忘了申請國家賠償,另外,對不起姑姑,就幾句話,然后便關(guān)機了?!?br/>
“鎖定手機號碼的位置了?”
“通訊服務(wù)商剛給出結(jié)果,范力濤通話時,位置就在你家附近,太可惡了,他這是下定決心要你的命?!鄙杏碌?。
“我正想跟你說一個情況,對面樓有人用單筒望遠鏡窺視我的房間,被卡卡發(fā)現(xiàn)了,她判斷,可能配合安裝手機在偷-拍?!狈匠柕馈?br/>
“準確位置?”尚勇急切道。
方朝陽想了想,說道:“應(yīng)該是三棟二單元五樓東戶?!?br/>
“很可能就是范力濤,你和卡卡爭取吸引住他,我馬上帶人趕到。”尚勇敏感地做出跟皮卡卡同樣的判斷。
“好,我懂了!”
放下電話,方朝陽莫名有些緊張,皮卡卡得意道:“尚隊長是不是跟我推測得一樣?”
“是,他讓我們演戲,拖住對面那個人。”方朝陽道。
“演戲簡單啊,把扣子解開?!逼たㄅd奮道。
“非要解開嗎?”
“當然,就像是剛剛開心過?!?br/>
豁出去了,方朝陽解開了衣服扣子,跟皮卡卡一道,重新回到臥室里,皮卡卡斜躺在床上,讓方朝陽坐在床邊,做出親密聊天的動作。
跟著,皮卡卡又把燈打開了,兩人靠得很近,偶爾拉拉手,皮卡卡講起了笑話,方朝陽也裝著很開心地跟著笑。
皮卡卡笑著埋怨方朝陽笑得太假,能不假嗎?此刻,他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這樣的照片,千萬別傳到網(wǎng)絡(luò)上去,即便他不會丟了工作,也一定會失去了愛情。
證據(jù)確鑿,彭姜無論如何,也不會選擇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