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世神大婚,六界同慶。
神界十里紅妝,侍女仆從忙忙碌碌,鎏光殿布置成了喜慶的大紅色,窗戶上貼著喜字,牌匾上掛著大紅花,內(nèi)里換了紅色的床幔,紗簾,高高的喜燭站立在桌前。
寓意著早生貴子的紅棗,花生,桂圓,瓜子,堆成了一座座小山,置于喜燭旁。
床上鋪著喜慶的喜被,床褥下鋪著一些紅棗,花生,桂圓,瓜子,大床中間放著一塊繡著喜字的方形白色手帕。
神界婚禮,一切按照凡間的形式規(guī)矩來辦,因為,她說她喜歡,她想要一場人間那樣的婚禮。
月宮,昔日月神的住所,如今一派喜慶,目光所及,皆為紅色。
房間里,一嬌俏女子正在梳妝,一旁的侍女正在為她綰發(fā)。
那女子一身喜服,鳳冠霞帔,面施粉黛,朱唇向上翹了翹,似是掩蓋不住那股要嫁給自己心上之人的喜悅之情,面上便染了一片緋紅。
一旁侍女拿了紅蓋頭,輕輕的蓋在女子頭上,便攙扶著女子出了房間,室外的花轎已經(jīng)等了良久,整整三十二抬,甚是奢華。
花轎來到神殿外,經(jīng)過了一系列繁復(fù)的形式后,終于來到了殿中。
殿中有侍者頌詞,“紅燭已點,紅燈高懸,天地賜福。任滄海桑田,五千載洞房花燭。窗紅依舊,琴聲悠揚(yáng),八萬里姻緣一線,燈紅依然,琴瑟和諧。今于此,眾賓朋,同見證,創(chuàng)世神藺華年,四季神溫知憶,從此百年偕老,借天做媒,結(jié)兩姓之好,行合衾之禮,于天,于地,合情,合理,是如今,禮成?!?br/>
藺華年用秤桿掀去溫知憶的紅蓋頭,看著她嬌俏泛紅的面容,腦海中閃過藍(lán)錦瑟的笑臉,藺華年一愣,手中的秤桿和蓋頭一同掉落于地面,發(fā)出啪的一聲。
溫知憶本來正在出神,被這一聲拉回了思緒,有些害羞的看著面前盯著自己出神的藺華年,心中狂喜,語氣輕柔卻帶著些許擔(dān)憂,“華年?華年?你怎么了?不舒服嗎?你沒事吧?”
藺華年回過神來,看著溫知憶,面前的女子唇如胭脂,面若桃花,好像一盤誘人的美味佳肴,想到此,藺華年一把將面前的可人兒抱起,眼見著懷里的人羞紅了臉,藺華年心里泛起一絲興奮。
鎏光殿內(nèi),一室旖旎,床上女子衣衫半褪,喘著粗氣,身上呈現(xiàn)一片粉紅色。
正當(dāng)藺華年想要進(jìn)行下一步時,外面卻傳來了一聲聲慘叫,還夾雜著瓷器摔爛的聲音。
藺華年走出鎏光殿,絲毫沒有注意到床上的溫知憶露出一副猙獰的表情,臉上滿是怒氣。
藺華年看著眼前一片狼藉,頓時怒火中燒,大聲咆哮,“是誰砸了本神的婚禮!”
前方女子一身墨色長衫,一頭墨發(fā)高高束起,手中長鞭揮舞的威風(fēng)凜凜,長鞭所到之處,通通化為碎片,無一完整。
女子聞言回頭,面若冰霜,看著藺華年,恨不得將他撕碎,“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墨羽翎!”說罷,手中長鞭帶著毀滅的威力揮向藺華年。
藺華年被眼前一幕驚到,躲閃不及,被長鞭抽中,倒飛出去,口吐鮮血的摔落在地,面上也有了數(shù)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溫知憶整理好自己,剛剛踏出鎏光殿,就看到藺華年摔在地上,口吐鮮血,當(dāng)場愣在原地,過了片刻才回過神來。
溫知憶跑到藺華年身邊,將他扶起來,面上滿是擔(dān)憂,“華年,你怎么樣,你有沒有事?”話畢,轉(zhuǎn)而滿臉怒氣,回過頭來看著我,“你是什么人!膽敢中傷神尊!還不快快與我拿命來!”說著,手中靈力幻化長劍,沖著墨羽翎沖過來。
墨羽翎站在原地冷哼一聲,“哼,今天本姑娘就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這個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小賤人!”
藺華年坐在地上恢復(fù)元氣,只見溫知憶和墨羽翎纏斗在一起,身為四季神的溫知憶怕毀壞神界草木,有所保留,墨羽翎卻不管三七二十一,火力全開,帶著火焰的長鞭所及之處,都化為了灰燼。
約莫著一柱香的時間,溫知憶被長鞭抽中,墜落到地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藺華年坐在地上看著跪坐在不遠(yuǎn)處的溫知憶,一身白衣被一道道鮮血浸濕,整個人遍體鱗傷,頭發(fā)散亂,衣衫破碎,露出里面已經(jīng)見了骨頭的血肉。
墨羽翎傲然矗立半空中,頭發(fā)微微凌亂,衣衫如初,竟是沒有受一點傷。
墨羽翎俯視著下面的眾人,掃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溫知憶,看向藺華年,“你最好,以后都別讓我看見你,不然,我保證,你,跟你的神界,一起成為傳說?!?br/>
說罷,轉(zhuǎn)而看向溫知憶,語氣中滿是不屑和嘲諷,“什么狗屁四季神,你除了變化花草還有什么用?”
墨羽翎語氣輕飄飄的,仿佛在說著無所謂的事情,臨走前,還給了神殿幾鞭子,那諾大的神殿就在眾人眼中坍塌,成為殘磚敗瓦。
墨羽翎走后,藺華年起身走到溫知憶身旁,低頭看著地上昏迷的人,面上滿是嫌棄,“掃把星?!闭f罷轉(zhuǎn)身就走,讓侍女把人抬到冰床上去。
事后幾天,溫知憶找到藺華年,一臉的溫柔,笑盈盈的看著藺華年,“華年,大婚那日的女子,是誰?”
藺華年掃了一眼溫知憶,便低頭看著卷宗,冷冰冰的回答,“惹不起的人?!?br/>
溫知憶碰了釘子,面色尷尬,最后被藺華年趕了出去。
再言魔界這邊,墨羽翎大鬧神尊婚禮現(xiàn)場,一戰(zhàn)成名,六界皆知,只是魔界卻無人去閑聊這些八卦,藺華年大婚之日后,魔界已然翻了天。
藍(lán)錦瑟掉下了冥河??!
藺華年大婚之日,藍(lán)錦瑟本想去一趟神界,可誰知,當(dāng)她來到冥河時,卻遇到了多日不見的云帆。
云帆告訴藍(lán)錦瑟,藺華年今日大婚,娶的是那萬劍山莊掌門的女兒,四季神溫知憶。
云帆趁藍(lán)錦瑟發(fā)愣的時候,趁人之危,將藍(lán)錦瑟一掌打下冥河,隨后便沒了蹤跡。
從神界回來的墨羽翎剛好看到這一幕。
墨羽翎看到藍(lán)錦瑟被云帆一掌擊中,猶如斷了線的風(fēng)箏,向著冥河墜落,羽翎趕緊將手中長鞭揮向藍(lán)錦瑟,企圖將她卷過來,無奈冥河吸力太強(qiáng),墨羽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藍(lán)錦瑟掉進(jìn)冥河里去。
墨羽翎見此,趕緊通知了蘇銘軒和段鈺染,當(dāng)三人一起商議該怎么救人時,冥河卻突發(fā)異變!
冥河掀起滔天巨浪,淹沒了兩岸的魔琰花,河水褪去后,兩岸的土地花朵不在,都變成了焦黑色,像天雷劈過的樣子。
冥河本是黑色的河水,卻不知為何,漸漸的變成了透明的顏色,誅仙臺也降落了下來,在冥河中間形成一座島嶼。
冥河變得清澈見底,冤魂厲鬼不在,河水中還有一些長相奇特的黑金色魚兒,甚至還有部分紅色錦鯉在水中暢游。
河底躺著一位安靜的女子,女子面容姣好,安靜如畫。
“錦瑟!”墨羽翎看清了那是錦瑟,奮不顧身的跳入水中,將藍(lán)錦瑟抱了回來。
“錦瑟!錦瑟!你醒醒!”羽翎將靈氣注入藍(lán)錦瑟的體內(nèi),卻發(fā)現(xiàn)被排斥了出來,墨羽翎大驚失色,拼命的搖晃著藍(lán)錦瑟的身體,眼睛里蓄滿了淚水。
“咳咳,別搖了,沒死也被你搖死了?!蔽倚褋?,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快要哭出來的羽翎。
我任由羽翎將我扶起來,我看著蘇銘軒和段鈺染也在,剛想跟他們說些什么,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冥河與以往的不同,我本想問羽翎,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突然結(jié)了冰??!
冰霜從我的腳踝開始向上蔓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我包裹,我在失去意識前,看到了羽翎妄圖用控火術(shù)將冰融化。
冰霜漸漸的將藍(lán)錦瑟全部包裹,形成了一朵巨大的魔琰花,緩緩墜入冥河中。
冰花進(jìn)入冥河的瞬間,天空竟然下起了雪,僅僅一瞬間,就形成了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壯麗奇景。
此等異象看呆了眾人,也吸引了藺華年和溫知憶,當(dāng)然,藺華年是不敢露面的,只能躲在遠(yuǎn)處觀看,畢竟他怕墨羽翎真的一把火燒了他的神界。
約莫著過了一個時辰,我恢復(fù)了意識,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身處一個巨大的冰花中,源源不斷的靈力向我體內(nèi)匯入,我來不及多想,連忙盤膝而坐,將那些靈力盡數(shù)消化。
我并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我吸收了全部靈力時,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接連突破至九階!一個新的瓶頸!
我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很強(qiáng),但我并不知道能不能以一人之力打敗云帆,畢竟紗輪神在年齡上就比我長了幾萬歲,更別提修為了。
冰花正在融化,我打破了冰花的屏障,看著它在我眼前碎裂,冰冷的河水將我吞沒,我于水中一躍而起,外面還是千里冰封的模樣,我矗立在半空中,宛如一尊冰雪女王,強(qiáng)大的力量瞬間掀起了狂風(fēng)。
我注意到了藺華年和溫知憶,嘴角緩緩向上翹起,帶著一絲嘲諷,語氣冰冷又疏離,“藺華年,從今以后,你我兩不相欠,再無關(guān)系。”
空曠的聲音伴隨著強(qiáng)大的力量響起,一時間,所有人都承受不住這股威壓,被壓的跪在了地上。
剛剛恢復(fù)元氣的溫知憶更是夸張的趴在了地上,嘴角滲出一絲鮮血,藺華年單膝跪地,掃了一眼溫知憶,冷冷的說她,“你可真是沒用。”
溫知憶更加委屈氣憤,看著藍(lán)錦瑟,目光恨不得噴出火來,“我要將你碎尸萬段!”
當(dāng)然,她的聲音盡數(shù)進(jìn)了我的耳朵,我笑了笑,將外散的力量全部收回,我緩緩的降落在羽翎身邊,表情滿是委屈的跟羽翎裝成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羽翎姐姐,溫知憶要把我碎尸萬段,她這樣,我好害怕?!?br/>
羽翎噗嗤一聲笑出聲,“你這樣,好欠揍,哈哈哈哈。”
我看著羽翎,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耳邊傳來藺華年的聲音,“錦瑟,我。。。。。。”
我看著他,“藺華年,我不會給你機(jī)會了,也不想再相信你,從今以后,你我二人,再無關(guān)系,兩不相欠?!?br/>
藺華年眼中苦澀,我看著,感嘆他的演技好,便拉著羽翎他們一行人回魔界,路過藺華年身邊時,我對他說,“我不欠你的了?!?br/>
“是啊,不欠我的了,兩不相欠。”身后傳來藺華年嘶啞的聲音,我沒回頭,也不想回頭,心中默念,‘我們,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