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兒!”將離趕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蘇夜和瞳依一起墜落山澗的殘影,秦清幽幽的冷笑,“他又不是你的兒子,你叫的如此親密又如此緊張做什么。”
將離失望的看著她道:“你已經(jīng)瘋了……根本就是無可救藥!”
“咯咯咯……”秦清側(cè)頭,露出少女般稚氣無辜的表情,“你不是早就該看清楚了么。”她一把揪住將離的衣襟,輕吻他冰冷抿緊的薄唇,“本宮從來都只為你瘋狂,但你卻一直視而不見。責(zé)”
將離一把將秦清推開,半跪在山崖邊看著下方飛濺的水花,眼底劃過了掩飾不住的傷痛。
“本宮那一掌并未下殺手,蘇夜頂多會變成個廢人?!鼻厍宄爸S的看著將離失控的神情,哼道:“你有時間在這里失魂落魄,還不如同本宮到下游去找找他們被沖到了哪里。放心,本宮的氣還沒有出完,不會讓他如此輕易的上路。”
說罷,便冷冷的轉(zhuǎn)身離去。
將離的雙手緊握成拳,陰霾的雙眸死死的盯著秦清的背影。片刻之后,他微微垂眸,神色凄冷的勾起嘴角,然后起身跟了上去。
*
蘇夜和瞳依從崖頂墜落,直接被飛流而下的水花打入了水底。背心中了秦清一掌,蘇夜幾乎是在被打落的同時便已失去了知覺,但他卻一直都死死的攬住瞳依,將她緊緊的護(hù)在懷中民。
瞳依被湍急的水流沖的頭暈眼花幾欲窒息,順著河流的流向起起伏伏,朦朧間看到前方有一枝橫貫在水面上的樹枝,瞳依立刻狠狠的咬破了嘴唇,借著疼痛得到了片刻的清醒,然后在翻滾中猛然伸手,抓住了頭頂那能救命的枝干。
巨大的沖力拉扯著瞳依的身體,幾乎要將她的手腕折斷,瞳依單手承受著兩人的重量,拼命的浮在水面上喘息,待肺中存夠了一定的氧氣,腦袋里的眩暈也緩解了稍許,瞳依才小心翼翼的拖著蘇夜,攀著那粗大的樹枝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朝岸邊挪去。
不知過了多久,瞳依的腳下終于觸到了實(shí)地,她松開一只手拖住蘇夜,腳下猛然一蹬奮力向前一撲,這才帶著蘇夜回到了岸上。
“阿夜?”伸手輕觸蘇夜蒼白的俊顏,瞳依一邊喘氣一邊將他的身體放平,拖著他的脖子輕晃著他的身體。
蘇夜的胸腔一陣劇烈的顫抖,隨著一陣激烈的咳嗽聲吐出了一灘又一灘積水,但那積水中卻混著一絲絲艷紅的血色。瞳依眉心緊蹙,飛快的環(huán)顧四周,然后費(fèi)力的將蘇夜負(fù)在了背上,朝面前的樹林深處走去。
他們此時應(yīng)該還處在曲羅谷中,也并未逃離秦清太遠(yuǎn)。以她的功力應(yīng)該很快就能找到這里來,她要快些帶蘇夜藏起來才是。
“依依……”蘇夜靠在瞳依的肩頭,一邊斷斷續(xù)續(xù)的咳嗽一邊費(fèi)力的睜開眼睛,“向西……可以回到我……們……之前藏身……的山洞……”
“你醒了?”瞳依的臉上掠過一抹喜色,然后便依他所言仔細(xì)的辨認(rèn)起方向。
他們最初藏身的地方在曲羅谷的正西處,后來在秦清的追趕下向東北方逃命,又被激流沖向了正南方。而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剛好與開始藏身的山洞處平行,若此時選擇直線西行,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那個山洞中。
這么巧妙的逃生路線,都是蘇夜一開始便計算好的吧。
“撐著點(diǎn),我馬上帶你過去?!蓖涝谔K夜的嚴(yán)密保護(hù)中毫發(fā)無損,至多是被激流沖打了片刻有些脫力。自從她的血瞳心法恢復(fù)到了第五重之后,體力便比之前恢復(fù)的越加快速。所以,拼盡全力的瞳依很快就帶著蘇夜逃回了那個她假死的山洞里。
將蘇夜安置好之后,瞳依離開山洞沿著原路又退回了一段距離,將自己走過的印記全部抹掉,又繞了幾處刻意制造了一些模糊不清的痕跡,這才再次回到洞中。
她不確定這些東西能迷惑住秦清,只希望能盡力拖延一些時間,讓她盡可能多的恢復(fù)體力,以便帶著蘇夜繼續(xù)逃命。
山洞外有蘇夜方才扔下的野果,瞳依從中撿起了幾個,擦拭干凈抱在了懷里。想到他事無巨細(xì)的細(xì)心,瞳依的眼底掠過了一絲黯然,她將野果放在蘇夜的身邊,輕推著他道:“阿夜,醒醒。”
秦清背心處中了一刀,看上去卻仿佛完全未受影響。瞳依無法估計她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只能判斷出蘇夜挨的那一掌必然不輕??粗丝棠樕n白氣若游絲的模樣,瞳依忍不住一陣陣的心疼。
聽到瞳依的聲音,蘇夜立刻便睜開了眼睛,雖然五臟六腑都因為秦清那一掌被拉扯的生疼,全身上下也提不起半點(diǎn)力氣,但蘇夜一直都強(qiáng)迫自己不能昏過去。
秦清不知何時便會追來,單靠依依一人帶著他這個重傷的累贅定然無法脫身,他必須清醒的陪在她身邊同她一起面對。
思緒起起伏伏,一會兒空白一會兒明晰,蘇夜完全靠著強(qiáng)悍的意志力支撐,才使自己在重傷之下仍能這么快的醒來。
薄唇勾起一絲淺笑,他有些無奈的看著瞳依,自嘲道:“這下,我們真的要重現(xiàn)在鬼宗密地時
tang的場景,我又變成了手無傅雞之力的累贅了?!?br/>
沒想到,秦清的武功竟然會如此的高深,不過是一掌,就幾乎摧毀了他所有還擊的能力。這等傷勢沒有三五個月估計是無法痊愈,他才剛剛做了一個多月的高手,就又成了無用的繡花枕頭了么。
瞳依聽著他低啞的嗓音,眼底頓時溢出了一絲水光。
在鬼宗密地的時候他不過是不能動武,哪里像此時這般透著奄奄一息的死氣。秦清竟然下這等狠手,若不是蘇夜現(xiàn)在也武功高深,豈不是會被她一掌斃命?!
“是我不好……”瞳依輕撫著他的臉道:“我沒想到現(xiàn)在的秦清竟是個瘋子,心智已經(jīng)不正常到扭曲的狀態(tài)。若不是我浪費(fèi)時間跟她講那些無用的廢話,你也不用受這些苦楚?!?br/>
秦清留給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在地宮初見時的高貴圣潔。再加上百里澈編造的那些凄美的過往,她對秦清便一直存著一份憐惜和同情。
一個為情所困被時運(yùn)逼迫的亂世公主,且讓她因溶于血骨的躁動對她又莫名的親近和熟悉的感覺。所以,即便她開始懷疑藏在暗中的鬼影是秦清和將離時,心中也并未對她升起太多的防備之心。
她竟然蠢到認(rèn)為秦清不會傷害他們!
“依依……”蘇夜從未見過瞳依露出這種自我厭棄的神情,心底頓時狠狠的一疼,瞳依嘴角一勾,拭去了他唇邊的血漬,“我一直都認(rèn)為自己無所不能,不管發(fā)生什么危險都可以從容面對,可當(dāng)我看到秦清,竟然嘗到了后悔和害怕的滋味?!?br/>
假死的狀態(tài)中,聽到秦清喚她瞳兒,聽到秦清說自己是她在世間僅剩的最后一個親人,瞳依雖然困惑不解,心底也有了更多的懷疑,但她仍是沒有將秦清看做是危險的死敵。
直到她掙扎著醒來,直到她看清曾經(jīng)銀裝素裹純潔干凈的公主變成了眼前黑衣妖嬈氣息詭異的蒙面女子,看到她眼底如深淵一般扭曲又仇恨的光芒,那一瞬間涌上心頭的寒意和悚然讓她在瞬間明白——
就是眼前這個已經(jīng)瘋狂的女人,主導(dǎo)了現(xiàn)今混亂的一切,而她還將繼續(xù)這樣瘋狂下去,直到她仇恨的所有全都被毀滅為止。
為什么秦清會變成了這樣……地宮初遇時那個美得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圣潔女子到哪里去了?
“阿夜……我真傻?!蓖赖难凵褡兊糜行┗秀?,“明明已經(jīng)下意識的同她兵戎相見對她痛下殺手,明明已經(jīng)確定她是我們的死敵了,卻還是忍不住想試探一番,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變成了一個瘋子。若不是我的天真任性,你又怎么會受傷……”
蘇夜強(qiáng)忍著周身的劇痛,一把將瞳依拉近了懷中,緊緊的抱著她輕聲問:“依依,秦清都對你說了些什么?”
他沒有想到,秦清對她的影響會如此之大,讓她變得如此的失常。
瞳依抓緊了他的衣襟,眼神依舊有些茫然,“她說她是我唯一的親人,是我和姐姐的師父,對我們視若己出且曾將姐姐一手帶大。我明明跟她沒有任何的血緣關(guān)系,可每次見到她,卻忍不住想要去親近她。阿夜……她真的不是我的生母么……”
“我不知道?!碧K夜輕撫著瞳依依舊濕漉漉的黑發(fā),嘆息道:“秦清和將離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推翻了我以往所有的認(rèn)知,如今,我已經(jīng)不知道究竟誰是誰非誰對誰錯,也不知道我們前行的終點(diǎn)究竟在何處。但我去知道,你是我的依依,不管發(fā)生什么,不管你究竟是誰,你都只是我的依依。”
“即便我們的祖輩真的有血海深仇?”瞳依抬頭望著蘇夜的眼睛,突然就想起了百里澈曾經(jīng)的暗示。
秦清和蕭晚晴……這又是一筆怎生書寫不清的爛賬。
蘇夜微微一笑,慘白的俊顏上多了一絲戲謔的無奈,“曾經(jīng)不知道你是借體重生,以為你是葉文成的女兒時,我不也一樣自認(rèn)倒霉的接受了你的身份?況且……”
他墨眉一揚(yáng),若有所思的道:“以我對王兄的了解,如果你真的是秦清的女兒,而他又知道所有我們不知道的真相,知道秦清和將離才是這幕后所有的主導(dǎo)者,他應(yīng)該不會這般毫無芥蒂的對你?!?br/>
“是么……”瞳依的神色緩和了少許,蘇夜又咳嗽了幾聲,握著她的手說:“還未確定的真相何必庸人自擾,一點(diǎn)都不像我那個瀟灑自若的依依了。”
“秦清她不一樣?!蓖牢⑽⒋鬼?,壓下了心底怪異的感覺,“就像我當(dāng)初見到紫依姐姐的畫像一般,我心中始終對秦清存著一絲莫名的熟悉感,還忍不住想要去親近她,我……”
“傻瓜,你就沒有想過,你對她的熟悉感,或許是因為你體內(nèi)的蠱蟲里存有秦清的心頭血么?”
“什么?”瞳依瞬間一愣,驚訝的抬頭,“你的意思是……”
蘇夜輕輕搖頭,“這世間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血緣羈絆這種強(qiáng)烈的情感,被你撿到王嫂一人還不夠,你看秦清像是那種重情重義的人么?是你把事情想復(fù)雜了而已,在我看來,秦清她根本沒有資格同你扯上任何關(guān)系?!?br/>
“是么……
”瞳依的神色緩和了少許,蘇夜又咳嗽了幾聲,握著她的手說:“還未確定的真相何必庸人自擾,一點(diǎn)都不像我那個瀟灑自若的依依了?!?br/>
“秦清她不一樣?!蓖牢⑽⒋鬼?,壓下了心底怪異的感覺,“就像我當(dāng)初見到紫依姐姐的畫像一般,我心中始終對秦清存著一絲莫名的熟悉感,還忍不住想要去親近她,我……”
“傻瓜,你就沒有想過,你對她的熟悉感,或許是因為你體內(nèi)的蠱蟲里存有秦清的心頭血么?”
“什么?”瞳依瞬間一愣,驚訝的抬頭,“你的意思是……”
蘇夜輕輕搖頭,“這世間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血緣羈絆這種強(qiáng)烈的情感,被你撿到王嫂一人還不夠,你看秦清像是那種重情重義的人么?是你把事情想復(fù)雜了而已,在我看來,秦清她根本沒有資格同你扯上任何關(guān)系?!?br/>
“***蝕骨……”瞳依的臉上突然露出了哭笑不得表情,“如果真的是因為蠱蟲讓我對秦清生出了怪異的感覺,還害得你因此而受傷,豈不是白白鬧了一場大大的烏龍?!?br/>
心底升起了一絲陰影,卻很快被瞳依強(qiáng)行壓下。
所謂的蠱蟲引力,真的有如此的詭異神奇么。
百里澈曾說,她跟蘇夜之間的感情便是因為***蝕骨之間的共鳴產(chǎn)生的錯覺,她卻以不在乎虛幻的開始只在乎現(xiàn)在的結(jié)局為理由強(qiáng)硬的將百里澈的挑撥推翻。如果她此時對秦清的熟悉與好感也是因為那坑爹的蠱蟲,那豈不是證明,她從來到此地后升出的各種強(qiáng)烈的情感波動,真的是一場又一場鏡花水月般的錯覺?
“咳咳咳咳……”蘇夜又一陣壓抑不住的咳嗽聲將瞳依從失神中拉回,她連忙伸手拍撫著他的胸口,就聽蘇夜沒好氣的喘息道:“所以說,動腦子的這種事情不適合你來做,你還是安心恢復(fù)體力,等會兒想辦法帶著我盡快逃命才好?!?br/>
瞳依眼睛一瞇,心底的陰霾散去了大半,黑著臉瞪向蘇夜,“于是你這個坑神又要心安理得的躲在我的背后,沒出息的做回你的繡花枕頭了么。”
蘇夜懶懶的一彎嘴角,“大雁國的百姓不是早就盛傳本王懼內(nèi)又愛吃娘子的軟飯,我只是給你表現(xiàn)的機(jī)會而已。”
“那我是不是還要好好地感謝你一番啊?!彼歉医o她點(diǎn)頭,她發(fā)誓一定會把他扔在這里掉頭就走。
不過……看他還有心思同自己開玩笑的模樣,他的內(nèi)傷應(yīng)該沒有想象中的嚴(yán)重吧。
瞳依默默的松了口氣,目光落到了山洞洞口,“不知道秦清和將離……唔?!?br/>
蘇夜猛然伸手捂住了瞳依的嘴巴,將瞳依未說完的話全都堵回了口中,瞳依皺眉看向蘇夜,卻見蘇夜正費(fèi)力的忍住劇烈的喘息和咳嗽聲,并以眼神向她示意:有人來了。
瞳依心底一驚,立刻也屏住了呼吸,一動不敢動的望向洞口。片刻后,兩道黑影出現(xiàn)在前方,伴隨著一道熟悉的嗓音:“瞳兒,出來吧,你躲不開師父的,師父知道你就在這里。”
額邊一滴冷汗垂落,瞳依微微瞇起了眼睛,卻是一動未動,未對秦清的聲音做出任何的回應(yīng)。
來的好快……她與蘇夜才休息了不過半個時辰,秦清和將離便追了過來。她之前在林子里做的那些偽裝的痕跡果然不管用么。
山洞里寂靜無聲,秦清向里走了幾步,又聽將離冰冷的聲音傳來,“本座告訴過你,他們逃往了南方?!?br/>
“哼,你以為本宮還會信你?”秦清嘲諷的回頭看向?qū)㈦x,“蘇夜可是只成了精的小狐貍呢。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以他過往的行事風(fēng)格,還有那刻意算計好的逃亡路線,定然是再度回到了這里。你便是再處心積慮的想幫他脫身,本宮也不會再信你半分?!?br/>
“是么?!睂㈦x也隨著秦清跨入了山洞,在黑暗中如履平地般的前行了片刻,“待蘇夜和暮瞳依徹底的逃脫,你便知道本座的話是真是假?!?br/>
瞳依下意識的便握緊了雙手,感覺到手心里已經(jīng)滿是薄汗。
將離所站的位置離她們大概只有四米,而他的后背則是一塊凹陷進(jìn)去的裂痕。這個山洞又深又長,兩側(cè)的石壁有好幾處適合藏人的縫隙,但瞳依卻并沒有選擇任何一個,而是算好了人的視線盲點(diǎn),和蘇夜一起窩在了山洞最深處的一處陰影中。
乍一望去,正常人只會以為他們所在的地方是石壁投下的倒影。若是將離再前行兩米,他們便會無所遁形,但他只是站在那裂隙之前,神色冷漠的望著秦清。
秦清背后被瞳依捅了一刀,雖然并不會危及生命,但她方才帶傷運(yùn)功傷了蘇夜,又全力施為追到了此處,以至于失血不少,往日靈敏的感知能力大大的下降。
山洞中漆黑一片,又有呼呼的風(fēng)聲傳來,遮住了蘇夜和瞳依刻意壓低的呼吸,所以,秦清一眼望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就藏在這洞內(nèi)。
側(cè)目見將離擋在某處,秦清眼睛一瞇,走到將離面前道:“讓開?!?br/>
他身后的裂縫剛好能藏進(jìn)去兩人,以為這洞里陰暗
她就看不到了么。
將離眼神一冷,站在原地未動,秦清神色一怒,對準(zhǔn)將離所站的方向又是一掌揮出。將離飛速的閃開,只聽一聲巨響,山壁上碎石飛濺,撲撲索索的落了一地,剛好將蘇夜和瞳依所處的方向擋住,而那被撕裂的縫隙中卻空無一人,將離冷哼了一聲,拂袖就朝山洞外走去,秦清瞪著那破洞片刻,頓時也臉色陰沉的追了上去。
莫非將離這次沒有騙他,蘇夜和瞳兒真的逃去了南方?
山洞里很快便恢復(fù)了平靜,瞳依和蘇夜仍是一動未動的坐在原處,直到過了足足一刻的時間,外面再無任何聲響,蘇夜才支撐不住的身子一軟,渾身冷汗的靠在了山壁上。
“阿夜?!蓖兰泵χ鹕碜臃鲎√K夜,擦拭著他臉上的灰塵問道:“你沒事吧?!?br/>
傷重至此卻還要閉氣躲避秦清,瞳依倒寧愿他方才能夠直接昏過去,最起碼不用忍受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煎熬。
蘇夜勉強(qiáng)的對她一笑,“想不到將離竟然會幫我們隱匿行蹤,只怕他一踏入山洞便發(fā)現(xiàn)了我們。若秦清沒有受傷,我們定然不能如此輕易的逃脫,此時已經(jīng)落入她的手中了?!?83中文網(wǎ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