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的臺階共有十八級,漆黑的王座就安放在高臺的中央,座椅的扶手上是兩個漆黑的骷髏,高高的椅背上端是一對血色的眼睛。
那一對眼睛不知道是什么人制作的,無論在大廳任何角落都能感覺到那對眼睛的凝視。
商衡觸摸著王座,感覺那種材質似乎跟渡難島海底城大門的材質很類似。
難道他們出自同一個地方?或者說這座宮殿和海底城根本就是同一伙人建造?看來那海底城也不是什么好去處。
商衡如此想道。
環(huán)顧四周,這座大廳除了這個高臺和下面那些綁著人的柱子外,就沒有任何東西了。
這太不合常理了,一定還有什么地方?jīng)]發(fā)現(xiàn)。
商衡坐上了鐵王座,從這個角度看向大廳,的確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但是大廳中的凄慘景像告訴他,這個鐵王座曾經(jīng)的主人所統(tǒng)治的只是一片人間地獄罷了。
商衡的左手無意中撫上了鐵王座扶手上的骷髏,發(fā)現(xiàn)竟是可以轉動,于是便轉動了一下,一陣機括振動的感覺從腳底下傳來。
不過一會兒就沒了反應,大廳中也沒有發(fā)生任何變化。
于是商衡又試著轉動右手的骷髏,再一次出現(xiàn)了機括的振動。
“轟隆隆!”隨著這次的振動,臺階的中間部位開始向內(nèi)塌陷。
不一會兒,振動停止,臺階中間出現(xiàn)了一個漆黑的空洞,只有高臺的兩邊還留有向下的臺階,中間部分已經(jīng)向空洞塌陷,形成了一條向下的階梯。
商衡和司馬清悅下了高臺,打量著那個向下延伸的走道。
走道之內(nèi)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出有多深,即便是用火把也照亮不了多遠。
司馬清悅想了想,抬頭看著穹頂上的光源道,“師父,你看能不能把那個發(fā)光的東西拿下來,這樣就可以照亮這個洞了。”
商衡聞言,抬頭看了看穹頂,“這是個好主意,你等著。”說罷,便飛身而上。
靠近了以后商衡才看清楚那個發(fā)光體的樣子,那是一個一頭尖一頭平的四面椎體,通體晶瑩,向外散發(fā)著柔和的光,雖然照射的范圍很廣卻不刺眼。
商衡從沒有見過這種晶體,盡管好奇卻一時也找不到答案。
取下了晶體,便拉著司馬清悅的手一起進入了高臺下的空洞。
在晶體光芒的照射下終于明白為什么空洞的通道會這么黑。
原來整個通道除了那個向下的臺階外,包括頂面和墻壁都是黑色的,而且還不反光,即便有發(fā)光晶體在手,也只能照出腳下的道路。
不知往下走了多久,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十八級臺階,商衡在心中估算,此刻應該已經(jīng)進入了千丈岳的山腹之中。
這條向下的通道終于走到了頭,一道黑色的大門擋在了前面,而門上又是一對血色的眼睛,造型與鐵王座靠背上的如出一轍。
這眼睛一定有著某種含義,但是商衡現(xiàn)在卻一無所知。
商衡推了推那座大門,卻紋絲不動,再仔細檢查過那道大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道門竟然只能從里面打開。
這一發(fā)現(xiàn)讓商衡產(chǎn)生了警覺,既然這門只能從里面打開,那就說明在這道門的后面一定有活物,而能居住在里面的絕非是什么善類。
“咔嚓!”一聲,從司馬清悅的腳底下傳來。
商衡將晶石向下一照,司馬清悅“啊”的一聲發(fā)出了一聲輕呼。
原來地上散落著很多尸骨,剛才的聲音正是司馬清悅不小心踩碎了一個骷髏發(fā)出來的。
商衡看了看通道入口,又看了看地上的尸骨,然后再看了看那道大門,暗自點了點頭,在跟司馬清悅耳語了幾句后,便返回了大廳。
不一會兒,從上面丟下來了一具尸體,撞在了大門上,發(fā)出了“哐當”一聲巨響,然后便沒了動靜。
過了一會兒,大門上的那對眼睛消失了,門口的那具尸體動了起來,慢慢的朝著大門的方向挪去。
突然,大門處光明大放,只見大門已經(jīng)打開,一個渾身漆黑的怪物正在拖著那具尸體。
那怪物見突然亮如白晝,慌忙丟下尸體,迅速的鉆進了大門。
眼看大門就要關上,只聽“啊——”的一聲,那大門門洞大開,怪物從里面飛了出來,重重的摔在地上。
商衡在洞口看得真切,急速的掠下。
那怪物見商衡來勢洶洶,爬起來就要往大門處跑,誰知剛進門口,胸口似乎被踢了一腳又摔了出來。
司馬清悅的身形在大門口顯現(xiàn)了出來,手中拿著碧寒簫,正冷冷的看著那怪物。
原來商衡讓司馬清悅用隱身術躲在一旁,他用尸體來引誘里面的怪物開門,待大門打開后就堵住怪物的退路。
只見那怪物再次爬了起來,這次終于看清了怪物的長相。
臉上長了一張鳥喙,血紅色的眼睛,身穿一套黑色戰(zhàn)甲,手中拿著雙刀,背后一對黑色的羽翅,雙腳是一對鳥爪。
那怪物看看商衡又看看司馬清悅,揮動雙刀就向司馬清悅攻了過去,也許是他認為女人比男人好對付吧。
司馬清悅見怪物攻來,立刻后撤一步,避開了怪物的攻擊,迅速的吹動碧寒簫,她的目的只是防止怪物逃入大門,所以只向后閃避。
簫音籠罩向怪物,強烈的震顫讓他差點連刀都拿不穩(wěn)。
怪物見沒法搞定司馬清悅,轉身又向商衡攻去,誰知商衡早已拿出古琴,見怪物向自己撲來便撥動了琴弦。
又是一陣震顫,讓那怪物極為惱怒,只見他展開背上翅膀,朝著商衡猛力一扇,無數(shù)的黑羽似箭矢一般射向商衡。
商衡微微一笑,也不躲避,在面前設置了數(shù)道音障,再加上玄龜虛影,將射來的黑羽紛紛定在空中,然后商衡袖袍一揮,一道狂風將黑羽都吹了回去。
怪物見黑羽飛回,便將翅膀一抖,把黑羽都收了回去,轉過身又向司馬清悅展開了翅膀。
商衡見那怪物好像挺有意思的,一會打打這個,一會打打那個,居然完全不管背后,他甚至懷疑這家伙打過架沒。
黑羽射向司馬清悅,毫無懸念的再次被司馬清悅的玄龜虛影擋在了空中。
就在怪物抖動翅膀想收回那些黑羽時,卻發(fā)現(xiàn)黑羽收不回來了。
原來司馬清悅看到了他剛才收回黑羽的情況,在發(fā)出玄龜虛影的時候摻雜了寒冰之氣,把那些黑羽全都凍結了,成了一堆冰羽紛紛落在了地上。
那怪物舉著的一對光禿禿的翅膀,現(xiàn)在就如一對大號的雞翅一般,顯得非常的滑稽。
司馬清悅看著那對雞翅,一下樂了,“師父,你說這烤雞翅的味道會不會比烤熊掌更香???”
商衡也故意答道,“沒試過這么大的雞翅,要不咱們試試?”
那怪物一聽,傻眼了,從來都是自己吃人,什么時候要被人吃了啊,可是眼前這情形跑是肯定跑不掉了,便突然朝著司馬清悅“撲嗵”一聲跪下了。
“兩位怪物大人,我投降了,求兩位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惫治锵蛩抉R清悅磕著頭說道。
司馬清悅一聽,有點哭笑不得道,“你自己就是個怪物,怎么倒說我們是怪物?”
那怪物哭喪著臉道,“你們連怪物都要吃,不是怪物是什么???”
司馬清悅俏臉一寒,“我看你是找死。”說著就要動手。
那怪物見惹毛了司馬清悅,慌忙磕頭如搗蒜一般,“求姑奶奶饒我一命,我愿效犬馬之勞?!?br/>
“叫誰姑奶奶呢?我堂堂晉國公主,有那么老嗎?”司馬清悅怒道,“再說了,你有什么用?我要你這廢物做什么?”
怪物急忙道,“我知道很多上古秘聞,我還會變化探聽消息,還能給公主當個打手。”
商衡突然想到了什么,這時開口問道,“你先前說你的魔仆,是指酒吞童子嗎?”
怪物搖頭道,“我不知道什么酒吞童子,我說的那個魔仆他叫阿奴依?!?br/>
商衡也不跟他糾結名字,“那么他所說的魔是你嗎?”
怪物又搖頭道,“我怎么會是偉大的魔呢?我只是魔將手下負責傳信的信使,我叫烏天狗?!?br/>
“烏天狗?這個名字太難聽了,以后你就叫小黑吧。”司馬清悅給烏天狗改了個名字。
烏天狗面露喜色道,“多謝公主賜名?!?br/>
商衡繼續(xù)問道,“那個阿奴依到底是什么人?我看他比你可強多了?!?br/>
“他就算再強也是最低等級的魔仆,怎么能跟我比呢?再怎么說我也屬于貴族,比魔仆可高貴的多了,魔仆的工作就是供養(yǎng)貴族和替貴族打仗。”說到這,小黑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司馬清悅眼神不善的看著小黑道,“你說什么?你是貴族?”
小黑一看要壞事,慌忙又說道,“當然,在尊貴的公主面前,我也是仆人?!?br/>
商衡看著墻頭草一般的小黑,不由給逗樂了,“好了,不要油嘴滑舌了,我問你,魔到底是誰?”
小黑回答道,“魔不是誰,魔就是魔,像其他的有魔王,有魔將,有魔仆,而我是魔使,這些都不是魔,魔是獨一無二的。”
商衡聽著感覺跟繞口令一般,“那魔在哪里?”
“當年上古大戰(zhàn)后魔就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句話,魔,無處不在?!毙『谡f道,“其實我也不明白這意思?!?br/>
又是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商衡看問不出什么了,便讓小黑起來。
小黑向司馬清悅道,“求公主收了法術,把我的羽毛還給我,這個樣子太丟人了。”
司馬清悅看小黑的樣子的確可笑,便收了黑羽上的寒冰氣。
小黑抖了抖翅膀,收回了黑羽,說了聲,“多謝公主?!蓖蝗怀脙扇瞬蛔⒁獾臅r候化成一只烏鴉竄出了通道,向宮殿外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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