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在軒轅幽煞的徹查下,不僅查出白舒陌指使人刺殺鳳云炎一事,更是得知當年擇師考試中,他令柏山下毒害鳳云烈。
于此,軒轅浩已經(jīng)是大怒,下令革去賜予白家的一切殊榮,并且將所有白家的人革職、流放、發(fā)配。
如此大刀闊斧一番,白家的沒落是已經(jīng)注定了。
聰明一點的都知道,皇帝這是早就想對白家下手了,只是苦于沒有時機罷了。否則,他又怎么會抓著不放呢?
若是嚴格說起來,單憑姜蓉與白劍鋒的證詞,根本不至于將白家定死罪。
外面鬧得如此大,白家?guī)讉€閉關(guān)的老人是再也無法坐得住了。之前白家祖宅被燒毀,他們就有意收回白劍鋒的權(quán)利,可又想著他這么多年來為白家謀了不少好處。如今徹底惹了禍出來,后悔也為時晚矣。
白家祠堂前,白舒陌面‘色’慘白卻跪的十分端正。而臉上的表情卻多是不服。適才聽得那些長老一通教訓,令他心里更是懷恨于軒轅幽煞與鳳家。
眼里閃過一絲‘陰’險,緊緊拽緊了拳頭。
軒轅幽煞,我要你不得好死。
月黑風高,夜郎星稀。
軒轅幽煞靜靜地站在院中,衣襟上已經(jīng)有不少‘露’水。那張臉上的思念以及無奈,令人看了也動容。千葉站在不遠處伺候,從鳳云烈入宮、成親、再到入佛陀寺,她是親眼看著主子臉上的變化。
當初,白舒夏難產(chǎn)而死,太子殿下更多的是痛心,卻沒有這樣思念過人。而如今太子妃不過是在佛陀寺為天祈福,殿下便如此情深。
這世間,恐怕再也找不出任何一個人,能夠令殿下掛念至此的吧。
相淵信步而來,從千葉手中取了披風,命她下去。自己拿著披風披在軒轅幽煞身上,淡然道:“明日便是二十八了。”
“是??!”軒轅幽煞幽幽地嘆了口氣,烈兒是否能夠回來,全在明日一天。
他忍不住在心中向上天奇祈求,祈求那個‘女’子能夠平安歸來。
另一個世界,月明星繁,鳳云烈靜靜地站在窗前。一只手憐愛地扶著自己的肚子,已經(jīng)兩個月,小腹只有微微的隆起,衣服穿得寬大些便能遮住。
她遙遙望著天際,想起那個‘女’人的話,不由懷疑自己真的能夠回到四國大陸嗎?一旦失敗,就是一尸兩命!
桌上的臺燈還亮著,下面是一張寫好的書信。那是她留給曲同秋和鳳若兒的,如果明日自己真的能夠回去,只怕是沒有時間與他們告別了。
“篤篤篤。”
有人敲‘門’,將鳳云烈的思緒拉了回來。收拾了臉上的表情,才去開‘門’。
卻見是曲同秋,不由得有些驚訝,也有些動容。
也許,這是她最后一次見爸爸了。
“曲叔叔,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么?”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曲同秋迎了進去。
曲同秋在書桌邊坐下,看著鳳云烈認真地說道:“這兩日見你心神不寧的樣子,你阿姨很是擔心你,烈兒,是不是遇到什么嗎,麻煩了?”
鳳云烈搖搖頭,“曲叔叔,我沒事?!?br/>
曲同秋也不再追問下去,只道:“你阿姨和我都很喜歡你,向來把你當做自己的‘女’兒看,若是有麻煩,便說出來,我們可以幫你。”
鳳云烈心中動容,眼淚已經(jīng)在眼眶中打轉(zhuǎn)。有那么一瞬,她幾乎要脫口而出道出真相。可想到爸爸如今一家三口的幸福,她便硬生生停止了。
咬咬牙,道:“曲叔叔,我也早就把你和阿姨當做了父母,有什么事情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她心里卻充滿了愧疚。
原諒她不能把真相相告,原諒她不能繼續(xù)在他身邊照顧。
她越是想要收住淚水,眼淚就越是在眼眶中打轉(zhuǎn)。最后,她上前輕輕抱了一下曲同秋,心中道:爸爸,對不起!
曲同秋懷著忐忑的心情回到自己房間,他總覺得‘女’孩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一家人,可她既然不愿意說,也不好多問。
便囑咐鳳若兒,“若兒,這兩****好好陪著烈兒,我看她‘精’神有些恍惚?!?br/>
鳳若兒點點頭,“連初雪都說烈兒最近魂不守舍,你說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曲同秋搖搖頭,“還不知道,不過我看她的樣子,恐怕不是什么小事?!?br/>
鳳若兒笑道:“既然你這么喜歡她,倒不如直接收了做個干‘女’兒,也好讓初雪有個伴。也好免了烈兒在這里孤零零的,一個人。”
曲同秋覺得這是一個方法,點頭應(yīng)著。見鳳若兒已經(jīng)睡下,便道:“你先睡吧,我還要等著看流星雨呢。這可是天文奇觀?!?br/>
鳳若兒白他一眼,便自己睡了。
一夜無眠,軒轅幽煞便披衣起身,一個人來了祭臺。那日烈兒走的匆忙,竟也沒有和她好好道別,不知如今她可安好,這一次,真的能夠回來嗎?
他仰頭看著漆黑的夜,希望黎明早一點來到,這樣他便可以看到烈兒了??捎窒Mt一點來,他擔心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場夢,夢醒了,烈兒依舊不再自己身邊。
寂靜的夜只有風劃過樹梢的聲音。
軒轅幽煞卻陡然從思念中驚醒,眼中‘精’光閃過,頻頻‘射’出。身子已經(jīng)快速往前閃去。
在他之前站立的地方,陡然出現(xiàn)一個體型巨大、渾身散發(fā)著冷冽之氣的怪物。
那怪物身長八尺,盆大的臉面目猙獰。猶如碗口大小的眼睛里,‘射’出駭人的狼光。雙臂大如腰身,論起來虎虎生風。
軒轅幽煞自然認出那是召喚獸,可什么召喚獸會如此的兇悍?瞧著不像是凡間之物。
他記得,在救姜蓉的那次,與白舒陌過招時,便遇到類似的東西??裳矍斑@個東西,明顯比之前那個要兇悍的多。
上次自己就被它所傷,這次有把握嗎?
這地獄的東西只有白家禁術(shù)能夠召喚出,白舒陌竟然用了這個,就沒有要隱瞞自己身份的意思,他一定就在這附近。
果然,片刻后,白舒陌的身影出現(xiàn)在祭臺上。他一身白衣在風中飄著,猶如一支‘玉’樹一般,靜靜地站在上面。
他毫無顧忌地看著軒轅幽煞,絲毫不怕自己被發(fā)現(xiàn)。
軒轅幽煞心中加了小心,表面不動聲‘色’道:“白家已經(jīng)禁足,你在這里做什么?可知道夜闖皇宮可是死罪?”
“死罪?”白舒陌嗤笑,“軒轅浩不是早就想要置我白家于死地了嗎?只不過是遲早的問題,我闖不闖皇宮,有什么關(guān)系?”
“你到是看得開?!避庌@幽煞看了看四周,看白舒陌的樣子,似乎已經(jīng)什么都不在乎了。確實,現(xiàn)在的白家雖然名義上被禁足,但這和昔日的榮耀相比,足以令他們羞憤了。若是給他們一刀,還是痛快的了。
“看得開?我白舒陌什么時候看不開了?只是,看不開的是你軒轅一家吧?!?br/>
白舒陌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軒轅幽煞,臉上帶著一抹譏諷的笑,“從千年前鳳家沒落開始,我們白家便為你們軒轅一族出盡了鮮血,這么多年來,為了你們軒轅一族死去的白家人,尸骨都能壘成多少個皇宮了?”
“如今,你們軒轅一族勢力穩(wěn)固了,白家逐漸壯大,你們擔心我們威脅到你的地位。便開始又扶持了鳳家起來,如今鳳家已經(jīng)逐漸壯大,便迫不及待要除去我們白家了?!?br/>
軒轅幽煞搖搖頭,“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道白家為什么會落在今日的地步。如今本宮也不怕實話與你說了,當年你在鳳陽的所作所為,父皇早已知道,只不過隱忍著沒有發(fā)作。鳳家已經(jīng)沒落,你卻絲毫沒有打算放過他們的意思,并且還和鬼劍閣的人聯(lián)手,可見你心腸之毒。”
“當年解、‘花’、吳三家崛起雖不比白家早,但其發(fā)展的速度可并不遜‘色’與你們。這么多年來,父皇對他們沒有起過絲毫打擊之心,因為他們對朝廷對東洲,都是忠心耿耿,這才得以千百年來榮耀不斷?!?br/>
“可白家自從你白舒陌接手以來,明里暗里所作所為,有哪一件是為了東洲百姓,哪一件不是為了你的‘私’心。我軒轅一族豈能容你?!?br/>
“呵……”
白舒陌冷笑一聲,在離軒轅幽煞兩步遠的地方站立,冷冷看著他:“‘私’心誰人沒有,軒轅幽煞,你敢說此次對付我白家,不是因為鳳云烈的關(guān)系嗎?”
軒轅幽煞也不否認,“不錯?!?br/>
“哈哈哈……”白舒陌突然仰天大笑起來,“我倒要看看,鳳家沒有了鳳云烈,他們能夠到什么時候。一個一無是處的家族,你們軒轅一族還會容得下他們嗎?”
“你知道烈兒的事情!”軒轅幽煞倒不是十分驚訝,白舒陌恨透了烈兒,一定會在暗中觀察她的事情。
“她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靈力盡失了嗎?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才將她扔進了佛陀寺保護起來的嗎?”
軒轅幽煞不置可否,看來他并不知道烈兒的真是身份。他暗中云集了靈力,準備趁他不注意時給他致命一擊。
可白舒陌卻在他之前動手,那怪物向前踏進一步,已經(jīng)在軒轅幽煞前方。雙手圈起一個攻擊圈,不給軒轅幽煞逃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