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日東鄭省道，李林駕駛桑塔納，車上坐著段大慶、董彪、段磊、畢坤四兄弟。

    西統(tǒng)留在家里給柳明輝打下手，蓋樓行動已經(jīng)開始，老房子已經(jīng)扒掉，家具拉到棉麻廠倉庫。

    院子里搭著人字形帳篷，夜里李大山夫婦去倉庫睡，西統(tǒng)陪明輝睡帳篷。

    豫魯兩省交界處有個收費站，這是省政府批準的，李林乖乖交10塊錢過路費。

    進入魯省又遇見兩個簡易收費站，這是當?shù)氐拇逭鷾实?，李林自然不會交錢。

    第一波人比較慫，李林跟他們講道理，吵幾句嘴后他們搬開路障放行。

    第二波人很橫，獅子大開口索要500元過路費，李林也懶得廢話，哥五個拎出棒球棍開打。

    跑慢的人被亂棍打倒，其余人跑的比兔子還快，哥5個自己搬開路障走人。

    李林有點納悶，96嚴打的對象就是車匪路霸，為什么他們敢頂風作案？

    思來想去覺得是地理原因，兩省交界處是三不管地帶，治安確實亂很多。

    豫、魯兩省就是鮮有來往的鄰居，蘭縣人犯罪會跑到洞明縣避難，洞明人犯罪會跑到蘭縣，96年的案件很難跨省。

    李林拿本磁帶塞進車載錄音機，悅耳的二胡聲響起，竟然是經(jīng)典囚歌鐵窗淚。

    “鐵門啊鐵窗啊鐵鎖鏈，手扶著鐵窗我望外邊。外邊地生活是多么美好啊，何日重返我的家園。”

    弟兄們都跟著唱了起來，唱到嗨處還打起節(jié)拍。

    “月兒啊彎彎照我心，兒在牢中想母親?；诤尬绰犇锏脑捬?，而今我成了獄中的人，而今我成了獄中的人?！?br/>
    接下來是段女聲，李林輕輕的唱，“月兒彎彎照娘心，兒在牢中細思尋，不要只是悔和恨，洗心革面重做人，洗心革面重做人?！?br/>
    弟兄們哈哈笑，李林唱歌有點五音不全。

    志強叔的囚歌是經(jīng)典也是絕唱，天才就是天才，坐牢都能做出成績。

    后來進去的那些歌手們都不太給力，沒有好的囚歌作品問世。

    聽完鐵窗淚聽獄中望月，再聽瞅啊瞅菜里沒有一滴油。

    李林越聽越不對味兒，吱呀一聲把車停路邊，掏出95年的魯省地圖。

    副駕駛董彪小聲問：“二哥，咋啦？”

    李林撓撓頭開罵，“他萬奶奶，路不對?！?br/>
    11月不是農(nóng)忙季節(jié)，兩邊農(nóng)田里沒有人，李林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開。

    8里路后有村莊，李林街邊問路，“大爺您好，請問去洞明縣城怎么走？”

    大爺手指前方，“往前開，走到頭右轉(zhuǎn)，然后再左轉(zhuǎn)，然后右轉(zhuǎn)再右轉(zhuǎn)。”

    李林又問：“派出所有多遠，怎么走？”

    大爺說：“往前走10里，在大路的右邊。”

    “謝謝大爺?！崩盍掷^續(xù)走10里，來到比較熱鬧的鄉(xiāng)鎮(zhèn)。

    路右邊有個院子，門口寫著洞明縣公安局馬頭派出所，李林直接把汽車開到所里。

    二哥大掛在腰帶上，從后備箱拿1條阿詩瑪，掏身份證去接警室。

    李林遞身份證，說：“警官好，我想請求幫助。”

    青年警官看看身份證，說：“啥事兒？”

    李林說：“我是豫省蘭縣人，去洞明縣城走親戚，第一次來找不到路。”

    中年領(lǐng)導(dǎo)看看李林的二哥大，又看看外邊的桑塔納，柔聲說：“齊明，去把他領(lǐng)到大路上吧。”

    齊明從抽屜里拿出車鑰匙，說：“同志，你跟著我的車走?！?br/>
    長安面包警車開路，桑塔納在后邊跟著，走了20多里遇見個小巴車。

    警車截停小巴，齊明對李林說，“這是去洞明汽車站的客車，你跟著他走。”

    “謝謝警官，您辛苦了?！崩盍旨泵ο萝嚕瑥亩道锾图t塔山報答。

    齊明堅決不要，調(diào)轉(zhuǎn)車頭原路返回。

    李林把紅塔山遞給小巴司機，“麻煩師傅帶個路，我跟你的車去縣城?！?br/>
    司機大叔開心的說：“中，你跟好?！?br/>
    倆小時后到洞明汽車站，這里確實比蘭縣繁華，主街區(qū)堪比汴京市區(qū)。

    張魁家在縣城南邊城關(guān)鎮(zhèn)，具體地址張翠說不清楚。

    城關(guān)鎮(zhèn)很大，想打聽人也很難，李林故技重施直接去城關(guān)鎮(zhèn)派出所。

    說明情況后拿出張翠的身份證照片，求助道：“警官，能幫忙查詢張魁的地址嗎？”

    林副所帶李林去戶籍室，瞅了瞅豫B66666桑塔納，笑著說：“這個牌照不便宜吧？”

    李林憨笑兩聲，說：“不到1萬塊錢?！?br/>
    林副所長撇撇嘴，讓戶籍科查出張魁的家庭住址，開口說：“我?guī)氵^去，走吧?！?br/>
    又是警車開路，二哥大和桑塔納2000的面子確實很大。

    按照地址來到張魁家門口，紅磚房、高院墻、小門樓，張魁的家境還行。

    林副所敲門，“有人冇？城關(guān)鎮(zhèn)派出所的，家里有人冇？”

    院子里傳來女聲，“誰呀，找誰呀？”

    林副所：“城關(guān)鎮(zhèn)派出所的，你先開門?！?br/>
    角門半開露出個中年婦女，年紀40多歲，身材矮小五官端正，面相比較老實。

    林副所打開紙條，“你是張魁的愛人卜秋菊吧，你蘭縣的外甥來走親戚?！?br/>
    卜秋菊有點懵，皺著眉頭說：“你說哪來的外甥，蘭縣？”

    林副所把張翠的照片給她，“張魁在蘭縣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你看是不是這個人。”

    卜秋菊臉恍然大悟，看完照片說：“確實有個姐，人在哪呢？”

    李林上前兩步說：“妗子好，我是張翠的二兒子李林，您小時候抱過我?！?br/>
    卜秋菊仔細打量李林，十幾秒后哎呦一聲，拉著李林的手說：“二小都長這么高啦，我差點認不出來?！?br/>
    李林笑著說：“妗子記憶力真好，俺大舅呢？”

    卜秋菊說：“出去干活啦，6點半下班，二小趕緊進屋。”

    林副所長說：“你們舅甥好好聊聊，我先走啦?！?br/>
    李林鞠躬道謝，卜菊花邀他進屋喝杯水。

    林副所婉言謝絕，回車上看看副駕駛，默默一笑開車離開，心說這年輕人能開桑塔納不是沒有原因的。

    李林轉(zhuǎn)身吩咐眾兄弟，“都把東西掂下來?！?br/>
    弟兄們打開后備箱，拿出兩件健力寶，兩箱醬牛肉，兩瓶宋河糧液，1提小磨香油。

    卜秋菊目瞪口呆，“二小，拿這么多東西干啥？”

    李林笑著說：“幾年沒來走親戚，不能空手來。妗子你開開門，我把汽車開院子里?！?br/>
    “這是你的車？”卜秋菊徹底懵逼，印象中他姐家窮的叮當響，怎么能開小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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