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細雨。
距離春分已經(jīng)過了五天,熱鬧的石火縣也漸漸恢復(fù)了安寧。
范依云也早在春分第二天,就帶人離開石火縣,回西北去了。
喬滿此時沒有像往常一樣閑逛打聽,而是躲在借住的房間里,避雨。
經(jīng)過五天的打聽,他已經(jīng)摸清了石火縣的底細。
首先在名義上的老大——石火縣縣令姚沐。
和在姚峰村聽說的乖孩子不同,在石火縣,這個縣令口碑還是不錯的,豁達大氣,平易近人,只是喜歡親近江湖人這一點,讓石火縣的平民百姓有些詬病。而且他精通政務(wù),喜好江湖八卦,但唯獨對生意是一竅不通,偏偏石火縣最重要的就是礦石生意。因此,三年前上任之后,石火縣的礦石生意一直都是他的夫人項氏掌控的。
縣令夫人項氏項柔婉,也就成了石火縣第二大頭目。
可雖然她權(quán)利很大,但除了春天安排份額的時候主持之外,其余時間都深居簡出,完全的大家閨秀,普通人根本就很難和她接觸。喬滿也并沒有打聽到什么。
只知道她出身江南最大地產(chǎn)商項家,可偏偏項家主要在江南的東南活動,距離位于江南西北的石火縣特別遠,這里很少有項家的情報。
排在第三的,是江湖勢力,南通鏢局。
總鏢頭羅宏達,有一子一女,若干手下,目前已經(jīng)處于退隱狀態(tài),單獨一家人在石火縣定居。但畢竟他還有很多徒子徒孫滿江湖走鏢,因此他在石火縣的話語權(quán)也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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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逸樓出沒在石火縣,估計是圖謀礦石,好鍛造刀劍兵器。
大宗生意必然會和這三人接觸,喬滿需要判斷,到底是哪一個身邊,會有隱逸樓的線索。
姚沐出身姚峰村,和隱逸樓有仇,他本人應(yīng)該不是隱逸樓的人??善矚g結(jié)交江湖人士,自身卻對江湖一知半解,倘若隱逸樓有心欺瞞,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他不管礦石生意,但以他夫人項氏的溫婉,他說一聲,她應(yīng)該會應(yīng)的吧。
想及最神秘的姚夫人,喬滿一時難以決斷。
打聽來的情報顯示,她的確是那種相夫教子,深居簡出的傳統(tǒng)妻子,偶爾出現(xiàn),也都是溫婉大方,嬌弱可人的樣子。
可偏偏她手握全江南礦石,三年間沒有出過一絲紕漏。偶爾出現(xiàn)些紛爭,也都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不了了之。
總覺得這是個不得了的人物呢。
喬滿把玩手里的一枚有拐子龍紋浮雕的銅錢——這是范依云走的時候送他的,據(jù)說是隱形人的貴客信物——決定等明天去隱形人那里買些這位項氏的情報。
不怪他之前不買而是要自己打聽,實在是隱形人的情報費特別貴,而且特別簡練。如果不提前做好準備的話,很可能大把銀子撒進去,就只得了幾句似是而非的話。
這可是范依云特意叮囑過的,他自然不會明知故犯。
至于最后那位南通鏢局總鏢頭羅宏達,雖然是江湖人,但他一直和朝廷的關(guān)系不錯,這次帶來的也都是在身邊幾十年的老部下,暫時被他排除到嫌疑列表。
天色漸晚,雨勢也串起珠簾,漸漸的大了。
喬滿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黃昏細雨,突然間心血來潮,回憶起了給他印象最深的那抹緋紅刀法——黃昏細雨紅袖刀法。
盡管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去了紅袖刀法的技能,但曾經(jīng)的記憶還在,他還記得刀法招式,也記得刀法中的刀意。
他忽然想要演練一番。
然后他就翻窗而出,幾步輕功就進入了一處偏僻山林當中。
袖中短刀抽出,劃過生澀別扭的軌跡。
但很快,這份生澀別扭漸漸消散,短刀飛舞,開始變得有模有樣了。
只可惜,也只是好看了一分而已,別說大成,連入門的磚頭都沒有摸到。
喬滿沒有顧及這些,他的心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