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世寧見縫插針,順著他的話,顯出一副悲痛的樣子:“的確如此!可憐我那深陷宮中的女兒,簡直在狼窩里討日子??!”
劉疆也難過起來。
田碩看著身后幾萬精兵,拍拍他的肩膀?qū)捨康溃骸皣判模斀窕噬喜⒎琴t主,所做孽事,老天爺在天上看著!報應(yīng)還在后頭呢!”
“是是,將軍說的對。咱們這一次去往京城就是為民除害!”
隨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眾位將士們聽到后也跟著起了氣勢,一陣呼喝。
劉世寧起身望著他們,再想到進城后的勝仗,心里頓時美滋滋的。
金吾衛(wèi)沒在皇宮,謝懷康身邊還有什么人能夠保護他?光靠一個趙勤,有什么威脅的?
接下來這一戰(zhàn),勢必是他劉氏獲勝!
好巧不巧,就在田碩大軍剛剛抵達皇城外駐扎好以后,城內(nèi)傳出消息,皇上因傷臥床了!
起因是有人稟告了田碩大軍的消息,皇上大怒,情急之下從十米高的落下去,雖不是重傷,但卻傷了腿腳不能動彈,只能躺在龍榻上懊惱憤怒。
劉世寧知曉后大喜,真是老天爺眷顧!這個時候謝懷康受傷,又沒有金吾衛(wèi)護佑,豈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不過歡喜之余還是沒有忘記警惕,此事需要向越兒求證,于是想辦法跟宮門的招財聯(lián)系,再次送入書信。
乾坤宮中,收到書信后的劉越有一絲害怕,急急忙忙將信件撕毀燒掉,不能讓他人看見。
小彩見她一副慌亂的樣子忙問:“皇后娘娘怎么了?可是老爺又說了什么?”
呆愣了好一會兒的劉越回過神來,問:“宮外最近有什么消息?”
“宮外?”小彩沒有聯(lián)系過,也不怎么清楚。
倒是德妃大搖大擺走進來,眉目之間尤其得意:“皇后娘娘,咱們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知道她說的什么意思,除了來往的書信以外,劉越跟外界幾乎沒有任何聯(lián)系,但是德妃不一樣,她為了能更好的幫助到劉家,時時刻刻都在留意著外面的動向。
所以也很快的知曉了田碩大軍在城外駐扎的消息,這樣一來,她們很快就能熬出頭了!
“盡管華陽宮那位成了太子又如何?皇上就要倒了,太子有什么用?”德妃忍不住嘲諷。
劉越趕緊制止:“別這么說!”結(jié)果如何,還不清楚。
只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皇上失足落下高臺躺在床上,難免會有點蹊蹺。
德妃哎呀笑道:“如今還怕什么?咱們城外已經(jīng)有人了,只要一聲令下,隨時都能沖進來?!?br/>
“城外……”是了,書信上父親說他們已經(jīng)在城外駐扎,只等著她在宮內(nèi)一探皇上的虛實,若失足一事確實屬實,只等著一聲令下,精兵們便會一擁而上拿下謝懷康!
劉越手中緊緊捏著手帕,眼中掠過幾分悲痛,一面是親族,一面是皇上,該叫她如何選擇?
按照規(guī)矩,皇上帶上臥床,她身為皇后理應(yīng)前去探望照顧,可一想到城外便是父親他們的軍隊……劉越緊了緊心,揚聲道:“梳妝吧,本宮要去見皇上?!?br/>
去往養(yǎng)心殿的路程不遠,劉越坐在步輦上心上全是焦急和擔憂,萬一皇上不想看見她怎么辦?萬一皇上將她趕出來了怎么辦?
自己雖貴為中宮皇后,有的時候卻過的跟普通妃嬪沒什么區(qū)別,而淑妃雖是普通妃嬪,卻過的跟皇后沒什么兩樣。
冊立太子一事,就像在她心頭刮刀子一樣,讓人生生的疼。
盡管如此,劉越還是沒有因為淑妃的受寵而埋怨羨慕,她是皇后沒錯,可親族的處境讓她心寒,也因此沒有權(quán)利去要求更多。
心里胡亂想著,步輦已經(jīng)停在了養(yǎng)心殿門口。
小彩攙扶著她下來,剛跨上臺階還沒來得及通報,就看見進忠小跑著出來迎接她,嘴上還說著:“皇后娘娘總于來了!皇上已等候多時,快些請進吧。”
等她?劉越有些愣住,看樣子是算準了她會來?
也是,皇上是什么人?一國之主,天下之王,要是沒點本事怎么能穩(wěn)坐皇位?
內(nèi)心思定,在進忠的帶路下進入了養(yǎng)心殿。
進去后一眼便看到謝懷康躺在榻上,一條胳膊和一條腿都打上了石膏,看起來很嚴重。
劉越立馬上前關(guān)切問道:“皇上怎么……”立馬掉過頭責備進忠:“你們怎么辦事的?一大群人看著皇上,也能讓他從高臺上摔了?”
進忠忙屈膝跪下:“皇后娘娘息怒,確實是小的們失職,皇上……皇上已經(jīng)懲罰過小的們了。”
劉越一向是個好脾氣,難得發(fā)怒一次,竟也是為了他人。
“好了好了,是朕沒注意,跟他們沒關(guān)系?!敝x懷康出聲道,順便拉了拉她柔弱的小手,捏在手里摩挲問:“你近來身子怎么樣?難為你了,還跑來看朕?!?br/>
劉越道:“臣妾乃中宮皇后,照看皇上是臣妾的職責?!?br/>
然后轉(zhuǎn)頭看向小彩,后者立馬遞上食盒,是來時她準備的滋補參湯。
謝懷康接過抿了幾口,放在一邊淡淡道:“皇后有心了?!?br/>
自生產(chǎn)之后身體大傷,她已經(jīng)有很久沒有跟皇上這樣平和的坐在一起了。
盡管知道孩子的事情是她沒福氣,可每每想到,心中還是會無比刺痛。
多日不見,她又憔悴了。
謝懷康笑道:“你性子素來不喜爭奪,可過來見朕,還是應(yīng)該打扮打扮,整日素面朝天的,不知道還以為朕苛刻你了?!?br/>
劉越惶恐:“皇上息怒,臣妾惦念著皇上的傷沒,聽到消息便趕了過來,沒有花費其他時間……”
“好了好了,什么息怒不息怒的?朕說一句玩笑話,你也當真了?”
玩笑話……
劉越眼眸一垂,目光落在石膏上面輕聲問:“疼不疼?”
謝懷康搖搖頭一笑而過:“這點疼算什么?朕以前不聽話的時候,父皇打朕比這還厲害?!?br/>
她掩嘴淡淡一笑。像是各自心有靈犀一樣,都沒有提宮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