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換一下。”
秦一然右手凝結(jié)水靈力,在岳萱四周升起一道屏障,將兩人隔開,岳萱眨眨眼睛,他似乎覺得有點有趣,他本來以為這個人把他帶上岸,是準(zhǔn)備帶她走呢,卻沒有想到這個人是想給自己換一件衣服。
他現(xiàn)在覺得,如果說這個人真的和自己相親相愛的話,倒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了,畢竟這個人剛開始,總是給人一陣很冰冷的感覺,雖然他長得十分符合自己的審美,但是對于這種十分高冷,又很是好看的漂亮的人。
通常都是不屬于,自己這樣普通的女孩子的,然而這個男孩子卻用十分的溫柔,不斷的去關(guān)懷著她,如果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刀槍不入了,還能有什么能夠打動他的話,那就是這種溫柔了吧。
岳萱垂下眼眸,看著懷里的衣服,白色的衣裙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衣擺處似一幅潑墨畫,山河,星辰,似有日月盈仄,辰宿列張,有絲紗的質(zhì)感輕盈如羽,薄如蟬翼。
不僅如此,這件衣服上面還被人度了靈力,岳萱覺得,上面的靈力一定是秦一然度進(jìn)去的,因為它能在這件衣服上面感覺到很熟悉,上面散發(fā)的靈力是一種很溫柔的感覺,這一點也不讓人覺得違和,就好像是秦一然本人一樣。
岳萱彎了眉眼,很快的就把衣裙給換上了,這個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這個裙子意外的很合身,從一般到衣袖的長度,仿佛是就是為他做的一樣,雖然他們兩個初次見面,但是這個人好像了解他的所有喜好,甚至連衣服的尺寸都分毫不差。
等岳萱換好衣裙,走出結(jié)界時,便看到秦一然站在月下,一身墨袍,他裙擺上的花紋似乎是和自己相交的合影的,兩個人連衣服的顏色都是對稱的,他一頭墨發(fā)直直垂落,抬頭看著天邊的月色,那絕色的面容就映照在月光之下。
他似天地毀滅時最后一盈火焰,又似天地最初時第一-捧清泉,可又讓人覺得他沒有方向,他現(xiàn)在好像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十分迷茫的狀態(tài),總是給人一種分不清方向,不知道該去哪里的感覺。
岳萱猛然感覺心中一痛,他并不知道這種疼痛感來自于哪里,但是心臟的疼痛卻十分的清晰,好像是有一把小刀在不斷的割著她的心臟,打了一陣,絲絲的拉扯的疼痛,岳萱下意識的開口,“秦……”
但是說出這一個字之后,他卻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說些什么了,他剛剛所有的語言,都不過是下意識說出去的,然而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之后,他便哽咽了,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該用什么話,該用什么表情,去面對這個人。
而且那個名字,讓他陌生又熟悉,他不敢說出口,他怕說出口之后,好像有什么東西就會發(fā)生了改變,那個名字好像堵在了他的嘴里面,哽咽在喉嚨中,卻一個字都發(fā)不出來,可是他看著眼前那個人,那個在月下只給他一個背影的人。
他明明是那么珍貴的存在,如果可以的話,以他的修為和家世,他完全可以俯瞰眾生,然而她卻在他面前,露出這種茫然而無措的表情,讓他突然之間慌亂了,完全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
岳宣突然好想叫一下這個人的名字,他想讓這個人看著自己,他想讓這個人的眼中全是自己的身影,他想讓這個人,忘記那些讓他傷心的一切,想讓這個人走向自己。
“秦一然……”岳萱輕輕的,在心里面說了一遍,他忽然覺得,這個名字仿佛已經(jīng)在心里默念了千遍萬遍,竟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一下子就紅了眼眶,或許他們曾經(jīng)在什么地方真的見過吧。
“秦一然?!痹垒嫒崛岬?,小聲的說了一遍,這個人的名字,忽然覺得這個名字并不是那么難以叫出口,反而是那么的熟悉,他說出這個名字之后,感覺自己的心口忽然暖了一瞬間,好像是這名字并不是從自己嘴里說的,是從肺腑里發(fā)出來的。
“秦一然!”岳萱大聲喊到,這一次不僅僅是他自己聽見了,他在叫這個人的名字,連那個人都聽見了,他聽到自己真真正正的叫出了這個人的名字,而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在心里千遍萬遍的,重復(fù)過這個人的名字了。
連喊了三遍這個人的名字,其余人自然聽到了,岳萱在喊自己,他連忙轉(zhuǎn)過頭去,然而他就看到少女微紅的眼眶,勾起嘴角向自己撲過來,撞了一個滿懷,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能伸起手,拍拍女孩子的后背,算是安撫。
岳萱哽咽了一下,他雙眼微紅,但是卻死死地咬住下唇,不可讓自己哭出來,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哭,這種場合難道不應(yīng)該開開心心的笑嗎?可是她的眼淚就好像止不住的一般瘋狂地垂落,而這些痛苦的眼淚,都被這個男孩子溫暖的胸膛,給包容了。
他的懷抱真的很溫暖,男孩子的手還在不停的安撫自己,輕輕的拍打他的后背,像是一個大人對待一個孩子那樣,這是安慰,是安撫,也是寵溺。
岳萱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他從重生到現(xiàn)在,經(jīng)歷過什么什么事情,他就是沒有哭過,哪怕是之前被云清沫那么折磨,他都沒有哭,因為他覺得,那個時候的哭是不對的,他恨眼前的那個女人,所以他怎么會對一個恨的人,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呢?
哪怕,他那個時候真的很怕,怕那個女人會對自己做出什么,那個女人就好像是一個瘋子一樣,把他抓住之后不斷的去折磨他,他好像能在這其中感覺出快感,這樣他怎能不去害怕呢?
他那個時候真的很疼,被活活剝了皮,真的很疼,他的雙手曾經(jīng)彈過琴,拉過弓,卻被那個女人,用腐尸散直接給劃去了,真的很疼,疼的他蒼白,可是他卻一句認(rèn)錯的話都沒有,甚至是連服軟都沒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