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向川并不想看到紫菀難過,好不容易的,才再次爭取到幸福,他不想就這么放手。但是想到喬戌桓和他的談話,就暗暗告誡自己,這個時候他必須拿出個態(tài)度出來。
所以他對紫菀,比之前的各種好還要更好,這些讓紫菀不知所措。尤其是想到她哥和她說過的話,就覺著向川是因為心虛才會極力的討好她。可是向川做過些什么呢,紫菀很難想象,一個大男人對她這個小女人各種疼愛、百般呵護(hù),又怎么會舍得去傷害?
可是向川不斷鎖著的眉頭,而且越來越緊,讓她更加迫切的想知道,她到底忘記了哪些重要的回憶。
向川也不愿愁眉不展,但是他卻無法能忘記有著霧霾的那個清晨。天才微亮,向川從紫菀家走出來,就和迎面跑過來的人打了個照面。他心下有些疑惑,此人極其眼熟,很像紫菀的哥哥喬戌桓。
果然,片刻的時間,當(dāng)他按響了汽車的遙控鎖后,喬戌桓從他身后跑過來,一邊原地踏步跑著,一邊上下打量他,不帶半點(diǎn)氣喘的說:“向所現(xiàn)在有沒有時間和我談?wù)???br/>
向川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時間還早,便點(diǎn)點(diǎn)頭,招呼喬戌桓上車:“去祁山吧。”
祁山距離喬家大院不遠(yuǎn),是當(dāng)年向川和紫菀常去的地方,雖然還不確定喬戌桓要和他談什么,但是一定是和紫菀相關(guān),這是確定的。向川知道喬戌桓有晨跑的習(xí)慣,估摸著喬戌桓是從喬家大院一路跑過來的,回去恐怕是要乘出租車了,不然時間上肯定來不及。那他不如聊完以后直接把喬戌桓送回喬家好了。
向川因為心中有事,一路上一直默默不語,喬戌桓的性子又是比較溫和,不急不躁的。所以這兩個人誰也沒急著先開口,似乎在醞釀一場異常激烈的風(fēng)暴。
到了祁山,向川把車停好后跟在喬戌桓的后面不發(fā)一語。
喬戌桓就近坐在了一張長椅上,微微的嘆了口氣后,對向川說:“坐下談吧。”
向川幾度張口,一聲“哥”硬是被他活生生的壓了回去。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稱呼此時出口是這樣艱難,幾年前他曾無數(shù)次的和眼前的人把酒言歡,這聲“哥”叫得又是多么自然,多么順口。
不免一番苦澀,向川也跟著喬戌桓輕輕嘆了嘆氣:“其實,我應(yīng)該早點(diǎn)去看你們的?!?br/>
“向所新官上任,哪里敢勞煩您的大駕,所以還是我等小民自覺一些,主動點(diǎn)的好?!眴绦缁刚Z氣輕淡,卻是字字珠璣,沒有一句不在對向川進(jìn)行諷刺,“免得再被人背后捅刀,卻還不知到底是為何。”
“哥……”這個稱呼終于在喬戌桓的冷嘲熱諷下,被向川用了很大的力氣說出了口,“當(dāng)年的事我很抱歉,最近幾天我才知道,由于我,給勁天藥業(yè)帶來了很多的麻煩?!?br/>
“抱歉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畢竟都過去了好幾年,而且勁天藥業(yè)起死回生后,現(xiàn)在的規(guī)模比以前還要大?!本驮谙虼ㄒ詾閱绦缁覆⒉皇窃谪?zé)怪他,剛想暗自松一口氣的時候,卻冷不丁的聽到喬戌桓的質(zhì)問,“不過,我還是不習(xí)慣‘向所’這個稱呼,似乎‘賈吾’更順口一些。我曾經(jīng)的準(zhǔn)妹夫,你說對不對?”
喬戌桓很少這樣咄咄逼人,要不是這幾天被向川還有賈吾這兩個名字?jǐn)嚨妙^昏腦漲,此時也不會說起話來失去平日的冷靜。向川當(dāng)然也是心中一凜,他所認(rèn)識的喬戌桓并不是這樣。那個溫文爾雅、氣質(zhì)翩翩的男人怎么會是像現(xiàn)在這樣一副冷漠的表情。盡管當(dāng)年他的身份低微,印象中喬戌桓也從未對他有過半分的疾言厲色,這也是他對喬戌桓頗為尊重的原因之一。
但是現(xiàn)在,喬戌桓儼然不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向川一陣心酸,為逝去的那些美好扼腕嘆息。
他很是自責(zé)的想要去澄清:“當(dāng)年的事,無論有多大的影響,你都要相信我,這些都不是出自我的本意。我也在想辦法,想要查出真相。我愛紫菀,所以不可能會看著她賴以生存的衣食供給被活活的切斷?!?br/>
“愛?”喬戌桓聲音低低的重復(fù)著,“還是不要輕易說出這個字比較好。因為想要得到愛,就勢必會付出很多。你呢?你說你愛紫菀,可是紫菀卻因你而傷,而且傷得很深很痛。傷到出了車禍以后,獨(dú)獨(dú)的將你和她的那部分回憶完全的忘掉!”
喬戌桓的語調(diào)越來越高,也越來越顫抖。
向川不禁看過去,瞪著一雙眼睛,難以置信的皺著眉頭:“她真的是因我而傷?”
“不然呢?”面對向川的質(zhì)疑,喬戌桓反問,“除了你,還有誰會讓我善良單純、天真可愛的妹妹傷城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向川就是問問,他很清楚,喬戌桓不會對他說假話,也沒有這個必要。他只是很艱難的想要確認(rèn),他當(dāng)時的一走了之,到底給紫菀?guī)チ硕嗌偻纯唷?br/>
“我……真的給她帶去了那么大的傷害……”向川喃喃著。
他的自言自語得到了喬戌桓的回應(yīng),喬戌桓緩緩合上雙眼,好像又回到了幾年前,在那段難熬的時光里,他們幾個人相依扶持,共同走過最驚心動魄的日子,似是在回憶,喬戌桓的聲音雖低而柔和,卻有著重重的回彈力:“那些傷害……可以用滅頂來形容?!?br/>
向川被重重的擊倒在長椅上,想要起身卻毫無力氣,身子像是一灘泥一樣,癱軟的不成樣子。他最擔(dān)心、最害怕、最不想的結(jié)果,像墨菲定律一樣,沉沉的堵在他的胸口。似乎這一切比他擔(dān)心的還要嚴(yán)重,嚴(yán)重到別的痛苦在這一切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喬戌桓這次來找向川,動機(jī)很簡單,他只是不想讓自己的妹妹被同一個再次傷害。雖然看得出,向川當(dāng)年所做之事,并不是有心為之。但是只有他,才會影響紫菀,左右著紫菀的喜喜怒怒。
向川把喬戌桓送回喬家,喬戌桓囑咐讓他稍等一下。很快,喬戌桓走出喬家大院,一雙黑黑的眼眸緊緊盯著手上的一本日記。
“看得出,你是真的不想紫菀被傷害。所以你先看看這本日記,看完后好好想想,你還要不要堅持你現(xiàn)在做的這些事情?!?br/>
喬戌桓說完,不顧向川的詫異,把日記本交到他手上便狠心的轉(zhuǎn)頭。走進(jìn)院子,將大門緊緊的關(guān)上以后,在心里不停的對紫菀道歉。他不應(yīng)該隨隨便便就把紫菀的日記給向川看,可是當(dāng)年向川一走了之以后的事情,他要怎么講訴才能詳盡完整呢。恐怕只有這本日記才有這么大的力量,會讓向川看完以后痛不欲生。不僅會后悔,還會后悔的要死。
向川回到單位,忙完所里的一些大小雜事。在吃過午飯以后,連休息都顧不上,就迫不及待的翻起日記本。
面對這本日記,他怎么也開心不起來。這本日記是紫菀的,記錄的內(nèi)容,正是接在他之前看過的那本日記之后。日記上的字跡有的很模糊,顯然有被淚水浸透過的痕跡。有的字跡歪歪扭扭,想必是在心情不暢的情況下,強(qiáng)忍著難過的滋味,硬生生的記錄下來的。一度讓他欣賞至極的娟秀字體,此時卻仿佛是串聯(lián)起來的利刃一樣,硬生生的剜著他心尖尖上的肉。
他用了很久的時間,才把這本日記看完,雖然沒有記滿,他看的卻是極為痛苦。每一個字都仿佛是銳利的針尖,深深的刺在他的心頭。他不會想到,他給喬家,尤其是紫菀,帶來的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同時,他所有的疑惑也都從這本日記里找到了答案。
之前的那本日記,讓他強(qiáng)烈的感受到紫菀對他的愛,是那么炙熱、那么深刻。眼前的這本日記,更是讓他悔恨交加,恨不能一頭撞到墻上,再也不要醒來。
他在這本日記里看到的,僅是紫菀對他想割舍卻難以割舍掉的愛情。他難以想象,這個看似弱不禁風(fēng)的小女人,怎么會有如此強(qiáng)大的信念,怎么能在那樣惡劣的生存狀態(tài)下,堅持的生下他的孩子。
是的,是他的孩子,日記里明明確確的寫著,喬笙是他的血脈。這個他不懷疑,反而正是他一直期待的結(jié)果。讓他震撼的是,他口口聲聲的宣稱著他愛紫菀,可是他為紫菀做過些什么呢?這些傷害和痛苦,就是他愛紫菀的方式?就是紫菀心心念念愛著他,而得到的結(jié)果?
哦,不!太荒唐了!
向川突然間覺得他沒有辦法去面對紫菀,這個小女人看似嬌氣柔弱,誰能想到她的愛會是如此的堅不可摧。在紫菀面前,他汗顏,所以他只有用更多的疼愛去回報。他只有給紫菀更多的愛,才會讓心里能舒坦一點(diǎn)。
他承認(rèn),這樣的想法有些不堪。愛情在這里,似乎變了味道,紫菀對愛的無欲無求,到他這里全都變成了枷鎖,束縛著他,捆綁著他,讓他無法自由行走。
他愁眉不展,卻在強(qiáng)顏歡笑。紫菀不是傻子,當(dāng)然看得出來,可是她忘記了前塵往事,不知道她和向川曾經(jīng)有多熟稔。她基于她的思維,覺得不好貿(mào)然張口去關(guān)心詢問。萬一是她想多了,再給向川增添什么煩惱,豈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其實這樣的狀態(tài)之下,兩個人的身心都很疲憊。紫菀不想讓向川覺得她麻煩,不想讓向川嫌棄她,便一聲不吭的把許多想問出口的話,都化為早中晚餐,將她的愛默默的融進(jìn)向川的三餐之中。
她愛得小心翼翼,愛得謹(jǐn)慎,卻不知道向川真正的煩惱雖然是她,但卻是想要如何來彌補(bǔ)。
向川自覺虧欠紫菀很多,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清楚了一切,那么對紫菀的補(bǔ)償就刻不容緩。喬笙是他的至親骨肉,紫菀是他的深情摯愛,這一對母子給他如死水一般的生活帶來了無盡的生氣。
既然要彌補(bǔ),那么現(xiàn)在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給紫菀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纳矸荨?墒牵趺礃?,才能讓家里一向頑固的向老爺子松口同意,這似乎也是一個難題。
作者有話要說:某她愧對各位支持我的你們,請諒解!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