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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做愛逼流水 雖然說是一起去吃飯但是楚春

    雖然說是一起去吃飯,但是楚春歌也明白,這是溫道方看在自己沒傘的份上做出的妥協。

    溫老師真是溫柔啊。

    傘兄,你缺席得太是時候了!

    這是楚春歌第一次跟溫道方隔這么近。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溫道方和楚春歌一直是處在社會關系中:客戶與店員、老師與學生。都帶有著某種隔閡。

    可這次,是作為朋友,坐在副駕駛座上啊。溫道方開車非常認真,雙手握住方向盤,因為手掌太大,虛虛握住之后還留著空間,是某種游刃有余的預兆。這個人做什么都是這樣不緊不慢未盡全力的嗎?

    楚春歌手又開始癢癢,靈感翻上心頭,想把這一刻完完整整地畫下來。這是從他的視角看到的,獨一無二的溫道方。任何人眼里的都比不上楚春歌眼里的生動。

    正在楚春歌出神的時候,溫道方的聲音響起來:“去哪里吃?”

    楚春歌一驚,道:“溫老師有什么忌口的嗎?”

    溫道方沉吟一刻,答:“沒有。你定,指路就可以。我對本市不太熟?!?br/>
    楚春歌道:“溫老師不是C市人?”

    溫道方答:“鄰省,也不算太遠?!?br/>
    楚春歌答:“再住幾個月就會熟啦,這里規(guī)劃很簡單的?!?br/>
    溫道方笑了笑,反問楚春歌:“春歌是本市人?”

    楚春歌道:“從小到大一直在C市讀書,我覺得挺無趣的哈。一直住一個城市受不了,以后一定要換個地方生活?!?br/>
    溫道方道:“不會,有親人在就可以?!?br/>
    ……親人。

    楚春歌想了想自己不靠譜的媽,然后隨口道:“那吃川菜吧,就在前面那個路口左拐有個商圈,有一家特別正宗的川菜館。地下層有停車場。”

    溫道方沒有異議,車順著楚春歌指的路開到了商圈里。

    工作日的晚上,又加上下雨,顧客并不多。大樓內人跡寥寥,很空曠。楚春歌帶著溫道方在樓內繞來繞去,竟是沒有找到店。

    溫道方問:“店名叫什么?”

    “川一家?!背焊枰驗槊月?,有些不好意思。在他心里,這可是自己主場,他帶著男神去吃飯卻發(fā)生了這樣的烏龍,覺得自己臉都丟光了。

    溫道方笑著走進最近的服裝店,那是一家女裝店。楚春歌也跟著進去了。服務員一看兩個大男人進來,有些疑惑地站起來。溫道方問:“請問,您知道川一家怎么走嗎?”

    服務員眼里的戒備放下來,笑著答了。

    出了店,楚春歌反倒成了一直跟著溫道方的那個,一點也不像地主。

    順著扶手電梯上去的時候,楚春歌站在溫道方下兩階。溫道方本身就比楚春歌要高一些,此時有了臺階加成,硬是把光都給擋住了。楚春歌說:“我小時候來的,可能不記得路了……”算是給自己迷路做辯解。雖然他自己也覺得這辯解非常無力就是了。

    溫道方側過身看他,道:“好?!笨粗侨嗣兹椎念^頂,發(fā)旋很明顯。這高度跟自己侄子一樣。溫道方忍不住伸出手,差點就要碰到楚春歌頭頂了,又縮了回來。

    溫道方覺得自己方才一定是腦子抽了。

    楚春歌一直看著溫道方,那個動作自然沒有逃過他的眼睛??蓽氐婪揭谎圆话l(fā)轉過了頭,那模樣正經極了,好像剛剛的都是錯覺。楚春歌心里也不敢隨意給這個動作找解釋,怕自己會錯了意。

    只能道:“我保證,他家菜很正宗的?!毕袷菦]話找話。

    只聽到又一句的“好”。

    兩人進了店,服務員很熱情地將兩人迎進去。店里人不多,兩人挑了一個比較方便進出的位置。入座之后楚春歌和溫道方一人一份菜單慢慢看著。

    一邊翻頁,楚春歌一邊道:“這菜單怎么跟十年沒換了一樣?”

    溫道方輕輕地笑。

    楚春歌連忙解釋道:“不是說菜單太久,是說菜品都沒怎么變啊。我們該不是穿越時間到了十年前的餐廳吧?”說著他往周圍看了看,人極少,“環(huán)境還真像十年前。”

    溫道方翻頁,問:“十年前也是這樣?”

    楚春歌擺擺手,道:“不記得啦,隨口說的?!?br/>
    很快點好了菜,等著上菜的功夫,楚春歌問:“溫老師住在哪里?”

    溫道方看著他,道:“不用叫我溫老師。”頓了一頓,接著道:“鄰省,老家?!?br/>
    楚春歌有些詫異:“咦,我還以為住在V大。”

    溫道方點點頭:“有些手續(xù)還沒辦好。再過段時間就分下來了。”

    楚春歌道:“我導師也是沒分到,各種問題。最后她干脆自己買了套?!?br/>
    溫道方問:“你在讀?”

    正巧這時,服務員端著菜上來了。兩人選的一張正方形的小桌,服務員一上菜就把兩人視線隔斷了。

    楚春歌道了聲:“謝謝?!庇纸踊亓藴氐婪降脑掝}:“對,今年大四。在書店打工拿實習證明呢?!?br/>
    溫道方笑了笑,沒在說話。

    根據楚春歌與溫道方為數不多的相處的經驗來看,溫道方不是會主動找人攀談的類型。于是兩人一旦開始吃飯時顯得有些沉默。

    溫道方吃飯的樣子是真好看,手捏在筷子上部,狹長的筷子穩(wěn)準狠,一點也不打架。楚春歌吃了幾口,臉色就變了。

    “這菜好像有點咸???”

    溫道方貼心地遞上一杯水。楚春歌一飲而盡,又道:“而且沒印象里正宗了?”

    溫道方給楚春歌加滿水,道:“可能小時候對‘正宗’概念的定義也不正宗?!?br/>
    楚春歌有些尷尬,本來是他帶人家來吃傳說中正宗的川菜,結果繼迷路的插曲之后,連菜品也打了他一耳光。菜實在是太咸了,楚春歌一邊吃菜,一邊灌水,最后進肚子的反而有幾乎三分之一是水。反觀溫道方,動作仍是不疾不徐,菜見著他夾了,飯見著他吃了,水卻沒喝多少。

    吃到后期,楚春歌幾乎就放下筷子端著水杯看溫道方了。

    溫道方注意到這一點,挑眉,用眼神詢問怎么了?

    楚春歌搖搖頭,放下水杯,指了指菜,道:“咸?!?br/>
    溫道方放下筷子,問:“吃好了么?”

    楚春歌點點頭,反問道:“你呢?”

    溫道方沒回答,直接招了招手,服務員就過來了。

    “結賬?!?br/>
    “您好,一共213塊?!?br/>
    溫道方數出錢,交到服務員手里。楚春歌有些著急,也把錢塞過去,道:“溫老師,怎么能讓你出錢……”

    溫道方笑笑,道:“老師請學生,應該的?!?br/>
    楚春歌還想說些什么,旁邊的服務員倒是很上道地把楚春歌的錢推回去,問:“有老師在呢。請問帶學生證了嗎?我們家有學生證打85折的,雖然不多,好歹也便宜些?!?br/>
    楚春歌答:“帶了?!闭f完又看了看溫道方。不是他沒帶傘,溫道方根本不會來吃這頓不如意的飯。

    服務員小哥把桌上的錢又朝著楚春歌推了推,道:“既然老師在的話,學生就別出錢啦。打折的錢算你出的?!?br/>
    溫道方接口道:“對,聽人家的?!?br/>
    服務員核對完學生證,對溫道方道:“您好,打完折181,找零19塊,馬上給您送來。”服務員一邊低頭寫單子,一邊問:“請問您對我們有什么建議嗎?”服務員小哥對著兩人笑了一下,一點也不像是那種公式化的笑,像是善意的陌生人隨口一問。

    楚春歌又喝了一杯水,問道:“好像有點咸?!?br/>
    服務員“哦”了一聲,也有些羞赧,道:“最近我們家換大廚了,正在磨合期,難為你們了?!?br/>
    溫道方答:“沒事,還不錯?!?br/>
    楚春歌有些不好意思,這次吃飯的體驗簡直糟糕透了,他自己都覺得整個氣氛都不好。要是事先知道是這么個情況,他大概怎么也不會邀請溫道方來吃飯的。

    服務員去買單了,兩人對著殘羹冷炙也是無話可說。溫道方此時倒是喝了許多水,似乎要把之前欠的都給補回來。

    這時店外面有一家三口,看起來正在猶豫是吃川菜還是隔壁的火鍋,三個人爭執(zhí)不休,暫時估計討論不出結果。

    “你猜,他們最后會選哪一家?”楚春歌問。問完就覺得自己這問題問得有些怪異,懷疑自己此時的形象會不會是八婆又不靠譜的。簡直沮喪。好想讀檔重來……

    “嗯?”溫道方背對門口,順著楚春歌的視線轉了個身,看見那一家子。注視了片刻,道:“我猜是這家?!?br/>
    “……”幾乎是在溫道方說完的一瞬間,那家人就邁進來了,有沒有這么神?楚春歌嘀咕一句:“這里很咸……要不要去提醒他們?”

    服務員小哥正在走過來,溫道方向著楚春歌示意了一下那邊,道:“‘正在磨合’?!?br/>
    服務員小哥將零錢找給溫道方,道一句:“謝謝光臨,歡迎下次惠顧?!?br/>
    楚春歌站起來,繞過服務員的時候,還是沒忍住,道:“那邊新來了一家人,一定記得讓主廚做淡點?!?br/>
    服務員本來還有點愣,聽懂了之后忍俊不禁笑了起來,道:“會的會的,謝謝您?!?br/>
    兩人吃完之后,溫道方去取車,楚春歌跟著一起去。開出停車場,才發(fā)現外面雨下得很大,天也灰蒙蒙的,連路都不怎么看得清。

    溫道方問:“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br/>
    楚春歌報了地址。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問:“溫老師您今晚住哪?”

    從側面看過去,溫道方現在十分專心在開車,天氣不好,眉頭甚至還下意識皺著。楚春歌問了他也好像沒有聽到,在專心轉彎。

    “您今晚沒地方住吧?”楚春歌又問了一遍。

    溫道方答:“還好帶了身份證,可以找個酒店?!?br/>
    隨后車里就陷入了沉默。

    溫道方順手就打開了電臺,DJ在溫馨地提示路況,建議司機們注意安全,隨后是一些沒聽過的調子。

    愛爾蘭民謠里仿佛混著某些催發(fā)情緒的因素,把陽光和雨水放在同一個空間里。窗外一片黑色,細密的雨帶著惡意,想遮蔽一切。漆黑的雨。

    時而有雨水打在紗窗上,蜿蜒出一條條林蔭小道,起點相距一指寬,最終卻能匯聚成一股,在車窗上劃出“S”來。

    楚春歌盯著雨痕,突然覺得這樣是不行的。

    萬物皆是帶著目的出生。世界的屬性是目的性。種子注定長成樹,云注定要變成雨。人出生在世上,是為了繁衍,還是為了經歷?

    心中的念頭也是有意義的嗎?一個僅僅發(fā)芽的想法,若是從來不試圖讓它實現,那它還有意義嗎?

    所有的福至心靈與突發(fā)奇想,都是上天給你的預示。

    所以,猶豫是不行的。我生出“喜歡你”的念頭,就是為了與你在一起。猶豫是不行的。

    楚春歌終于下定了決心,他側頭問溫道方:“我家有空房間,溫老師住我家吧?!?br/>
    溫道方正在調廣播,似乎沒有聽清。他問:“嗯?”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雨水仿佛下進了心里,在胸腔里滋養(yǎng)出潮濕的、粘稠的、濃密的情感。

    人的一生會遇上多少個人?這么多人里,又有多少是“你的兩萬人”之一?

    人的一生有多少勇氣?多少是孤勇多少是果敢?多少心血來潮使你日后后悔不迭?

    你的勇氣,有多少概率,是用在了對的人身上?

    計算這些都是沒有意義的,只有當這個人切實地出現在你面前,你就知道,這是你的百分之百。

    這段漫長的獨白,日后讀給溫道方聽,溫道方笑著評價“直覺主義”,卻沒說更多。彼時楚春歌紅著臉,說:“搞藝術的,不看直覺看什么?”而溫道方這個自詡為“搞邏輯的”,難得的沒有反駁。

    而此時,楚春歌捧著砰砰亂跳的心臟,在內心濕潤的潮水里再次發(fā)問:“去我家住,好么?”

    這不是一個帶有狎昵意味的邀約,至少暫時不是。溫道方的臉在黑暗里看不太清明,恰好經過一個路口,綠燈在他面容上投下一片光,一切顯得有些不同尋常。

    溫道方長時間地不說話,楚春歌心里的鼓點越來越密集,密到--

    將要逃竄而出。

    他在心里對自己說:要是這次溫老師答應了,我就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