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喬靈棲躺在病床-上,不言不語,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想白燁怎么還不上來?送個人需要這么長時間么?白燁在和初陽那個臭小子說什么?
煩躁地翻了一下身體。
“飯已經(jīng)蹭完了,你還在這兒干什么?”喬靈棲看著周筱邪還在,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周筱邪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窗外,從病號服里掏出一根煙,手指一捻,煙頭自己就點上了火。
狠狠吸了一口,吐出濃郁的煙霧。
“靈石項鏈真的沒有在你這兒?”周筱邪問。
“沒有?!眴天`棲回答。
靈石項鏈在白燁那兒呢,當然沒有在他這兒。
“你知道靈石項鏈的作用么?它根本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簡單?!敝荏阈坝挠牡卣f。
關(guān)于靈石項鏈,喬靈棲知道的確實不多,但是他知道最重要的一點。
“靈石項鏈可以喚醒沉睡的魅靈?!眴天`棲開口。
周筱邪轉(zhuǎn)頭看向喬靈棲,“如果我說不止呢?”
“什么意思?”喬靈棲對上她的眼神。
周筱邪勾唇一笑,“這就要看你怎么定義‘沉睡’的魅靈了?!?br/>
沉睡的魅靈……
魅靈會因為特殊情況,失去活性,不能再次生產(chǎn)成為一只魅,這樣的魅靈便稱為“沉睡的魅靈”。
難道有什么不對么?喬靈棲蹙眉。
“看來你對靈石項鏈很了解?”
周筱邪破天荒地點點頭,“一百年前就見識過了?!?br/>
“你活了一百年?”
“應(yīng)該更多吧,一百五十年?對,一百五十多年了?!?br/>
一百五十多年?喬靈棲對這個數(shù)字很熟悉,一百五十年前,還是清末,一個混亂的時代。一個想法沖進喬靈棲的腦海。
“你是梨園的人?”
周筱邪一愣,“你居然也知道梨園?”
“你是誰?”
“你是誰?”
異口同聲地質(zhì)問對方。
“看來你就是梨園的人。”喬靈棲堅定想法。
“但你不是梨園的人,梨園所有的人,我都熟悉,我可從來沒有見過你。”
喬靈棲倒也沒有隱瞞,直接點了點頭,“我不是梨園的人?!?br/>
“那你是什么人?你跟梨園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周筱邪皺著眉頭。
喬靈棲抿著嘴唇,沒有回答。
“難道你是梨園人的孩子?”周筱邪隨即打消了這個念頭,“不可能!你是人類,還是捉魅師,怎么可能會跟梨園扯上關(guān)系,就算是有關(guān)系,那也是敵對關(guān)系?!?br/>
梨園和捉魅師,天生死敵!
“不過一切都不重要了,梨園已毀,梨園里的人也早已不復存在?!敝荏阈懊偷匚丝跓煛?br/>
“如果你是梨園的人,那么林彩兒也是梨園的人了,你們兩個是這種關(guān)系吧?!眴天`棲開口。
這是兩人之間,唯一可能存在的聯(lián)系,畢竟之前周筱邪一直被綁在地下,也不可能會和別人有牽扯。
周筱邪點了點頭,“她是我在梨園的小丫頭,從黃毛大兵的槍口救下來的,一直養(yǎng)在身邊。她從梨園長大,什么都不懂,只會跟在我屁股后面。”
周筱邪說著微微一笑,仿佛回到了之前,在梨園的日子還是很快活的。
“聽起來,好像還不錯?!眴天`棲抿唇。
“嗯,那個時候,所有姐妹們一起聊聊天,唱唱戲,順便取笑一下偷看我們的臭男人,日子過得好不快活?!敝荏阈皰吡藛天`棲一眼,“你們這些大男人是不會懂的。”
喬靈棲挑起眉頭,“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也找不到林彩兒。”
周筱邪眸子瞬間冰冷,“死丫頭,我也想知道我為什么就是找不到她!一百年不見長本事了,不知道她從我手中拿走靈石項鏈要干什么!”
惹到他們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周筱邪咬著嘴唇。
“靈石項鏈是從你手里拿走的?”喬靈棲抓住了話里的重點。
周筱邪愣了一下,情急之下,說漏一句。
“是又怎么樣?!敝荏阈懊蛑齑剑y言之隱說不出口。
靈石項鏈一直在周筱邪手中!!
喬靈棲突然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過來,腿都比坐在輪椅上的周筱邪要高。
“告訴我怎么使用它!”
不是詢問,是命令。
“怎么使用?”周筱邪半瞇了一下眼睛,“你想拿靈石項鏈干什么?!”
“你這個意思也就是說,你知道怎么使用靈石項鏈了?!眴天`棲冷眸如劍。
周筱邪撇著嘴角,“你不告訴我你想拿它做什么,我怎么告訴你它的使用方法。我說過,靈石項鏈的用途可不止一兩個?!?br/>
“別跟我說廢話!喚醒沉睡魅靈的使用方法!”
喬靈棲雙手摁在輪椅扶手上,逼近周筱邪,靈鼠感受到主人的情緒,在口袋里劇烈震動著。
周筱邪也冷著一張臉,“靈石項鏈是不是在你在這兒!”
“使用方法!”
靈鼠跳出他的口袋,散發(fā)著紅色的光芒。喬靈棲捏住周筱邪的脖子,這對他很重要!非常重要!
“告訴我使用方法,我給你十顆魅靈,足夠你來修補自己殘缺破碎的魅靈?!?br/>
周筱邪捏住喬靈棲的手腕,“我要靈石項鏈!”
“你……”
“你們干什么呢?”
白燁一進來就看到兩人在拉扯,在他的角度看過去,特別像喬靈棲低頭親吻周筱邪。
白燁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半秒之后,迅速消散,他走到喬靈棲后面,狠狠給他一腳。
“鬧騰什么呢,病人能亂下床么?就剩下一根腿了,還蹦跶地挺歡!”
太歡了!抬起腿又給了喬靈棲一腳。
喬靈棲臉上有些掛不住,剛想回頭辯駁一句,白燁的腳又狠狠踹了過來,還踹在他受傷的腿上,他差點就摔在地上。
“怎么滴?有本事從床-上下來,沒本事再蹦回去了?”
“蹦回去!”白燁瞪著他。
喬靈棲咬著牙,不好發(fā)火,這小子發(fā)什么神經(jīng),怎么突然間跟打了雞血一樣,脾氣這么暴躁。
心里發(fā)了無數(shù)遍的火,人還是乖乖蹦回了床-上。
“不早了,我回我病房了?!?br/>
周筱邪看了喬靈棲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周筱邪走后,喬靈棲躺在床-上,思考事情。白燁因為睡得太飽,反而睡不著,坐在窗前,有一搭沒一搭地玩手機。
“白燁,把靈石項鏈給我?!眴天`棲說。
白燁掏出靈石項鏈就扔到了病床-上,連理都沒有理他。
喬靈棲的心思全然都在靈石項鏈上,也沒有注意白燁的神情,撿起靈石項鏈,仔細地查看。
到底怎么使用它,才能喚醒沉睡的魅靈。
“白燁,你覺得這條靈石項鏈是真的么?”
白燁依舊在玩手機,“不知道。”
“這條跟之前那兩條確實是不一樣的。是不是?”
白燁:“嗯?!?br/>
“如果是真的,那就好了?!眴天`棲眼睛閃過靈光。
白燁:“嗯?!?br/>
“白燁?”
白燁:“嗯?!?br/>
喬靈棲皺著眉頭,白燁在做什么?怎么對他愛答不理的。
“白燁,你在干什么?”
白燁依舊低著頭,“玩手機啊,能干什么?!?br/>
“我沒有聽見游戲的聲音,反倒聽到微信消息提醒的聲音。”喬靈棲皺眉。
白燁點頭,“嗯?!?br/>
喬靈棲坐不住了,“‘嗯’是什么?你在跟誰聊天?”
“初陽?!?br/>
“跟他有什么好聊的!”喬靈棲立刻暴怒。
白燁總算是抬起了頭,瞥了喬靈棲一眼,“我就該跟著初陽一起走,我留下陪你干什么?!?br/>
“你說什么?。俊?br/>
喬靈棲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白燁冷厲的眸子射過來,“滾到床-上去!”
喬靈棲的身體定住,他什么時候被人這么吼過,就應(yīng)該過去把這臭小子給拽過來,狠狠打一頓!但是他能感覺到白燁的眼神確實有些不一樣,這次沒有開玩笑。
“小白,你最近怎么有些暴躁,你不是一直很灑脫么。”
喬靈棲坐回到床-上,幽幽地開口。
白燁猛地把手機扔到床-上,拿眼睛瞪著喬靈棲,“從我決定再次來安城那天起,我就不灑脫了!”
跟你在一起,我怎么灑脫得起來!
白燁往病房外面走,被喬靈棲半路截住,從背后抱住白燁,嘴湊到脖子里。
“怎么這么大火,怎么了這是?”
“我讓你不開心了么?嗯?”
白燁抿著嘴唇,溫熱的氣體漫出脖頸,溢了一臉,溫和的聲音鉆進耳朵里,就降了溫。
“沒什么,就是莫名有點煩躁?!卑谉钜曹浟讼聛?。
“煩躁什么呢?誰讓你煩躁了,我嗎?”喬靈棲抱著白燁,聲音繞上耳朵。
“不知道?!?br/>
白燁重重嘆了口氣,回頭看著喬靈棲,伸手抱住了他,一路推著他往后在,最后推到病床-上,白燁就枕著喬靈棲的胸膛,目光渙散。
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心情忽上忽下,以前不是這樣的,怎么一碰到喬靈棲,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情緒了。
白燁可是第一次這么主動!喬靈棲有著震驚,難道他準備和自己在一起了嗎?和自己來真的?
“白……”
“我困了?!卑谉铋]上眼睛。
“困了啊,那就睡吧?!?br/>
喬靈棲手摸了一下他的臉,努力壓住自己內(nèi)心邪-惡的小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