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備用的錢夠了,而且欠你的錢,我也想要早點還完。」
這是實話,無債才能一身輕。
何況如果不是林易當初借我三十五,我還真保不住奶奶的陰行刺繡鋪。
「成,那咱們盡快處理完陰公廟,繼續(xù)接單。」林易提到錢,一臉笑容滿面。
我怔神的盯著他,想從他那張市儈的嘴臉上,看出一絲仙風道骨來。
但……
「看什么呢,馬侄女趕緊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來接你。記得追蹤陰繡碎布的位置啊。拜拜!」說完,林易油門一踩,奔著帝王浴的方向而去。
看到這一幕,我不由得皺眉道:「或許那個穿著黛青色長袍的男子,還有城南水庫那道清朗的聲音,當真是另有其他人?!?br/>
回到刺繡鋪后,我便用尺郭陰繡做了一個追蹤小人。還將損壞的門窗都簡單的清掃了下。
同時也給維修店的師傅打了電話,讓他們明天一早來維修。
一切處理妥當,確認王致遠并沒有聯(lián)系我后,我這才去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易就來了。
一臉春色盎然不說身上還沾染了女人香水的味道,聞的我忍不住皺眉:「你是賺錢不過夜嗎?」
該不會昨晚十萬塊都被他給造沒了吧。
「不能夠?!沽忠仔θ菀琅f道:「但也剩的不多了?!?br/>
得,我還是別跟他瞎扯了。
否則自己容易早夭。
我順了口氣,指了指旁邊用陰繡碎片做的小人:「這就是尺郭陰繡碎片做的小人了,只要那陰公昨天沒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沾上了碎片。那我們肯定能通過小人找到他?!?br/>
「成,那還等什么出發(fā)啊?!沽忠组_口道。
「林叔,就我倆?」我有些不太愿意上車:「陰公的本事我們之前都見識過了,說直白點我倆斗不過他。而且馬家人自己不能請陰繡?!?br/>
所以,林易還不打算聯(lián)系下他那閉關(guān)還是清修的道士朋友?
當然我這么說,其實也有些私心。
畢竟一次也就算了,兩次都出現(xiàn)異樣的情況我真不相信黛青色長袍男子只是我的幻覺。
「哪能呢。」誰曾想林易竟笑了笑道:「馬侄女,你運氣比較好,我那道士朋友回來了,我把陰公的事說了后他表示愿意幫忙?!?br/>
「那他人呢?」我環(huán)顧了下四周疑問道。
林易竟然真有一位道士朋友,難道他是黛青色長袍男人那事,還真是我想太多了。
「他在前面一條路等我們?!沽忠壮鲅越忉尩溃骸改堑胤绞撬?。」
哦,明白既然是求人辦事,當然最好上門接人更有誠意點。
「林叔,他收費高嗎?」上車后,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身上留下的就幾千元周轉(zhuǎn)的錢,要是對方跟林易一樣獅子大開口。
那我可又得欠林易錢了。
「分文不取?!沽忠仔α诵Γ骸刚慌赡耸堑篱T正宗,守正辟邪是分內(nèi)之事?!?br/>
這覺悟夠高啊。
不愧是正經(jīng)宗門道士。
「馬侄女,你以后就多學(xué)著點。」豈料,我還沒說林易,他自個倒是先開了口。
「呵,那我降低點收費標準?」我冷笑著問道。
「那倒不必。」林易搖了搖頭:「只是咱們分成可以改一改,比如五五啊,或者……」
「我給你三八成嗎?」我就知道林易會這么說,所以很是無語的打斷道。
誰曾想林易這活貔貅,竟點頭道:「三八成啊,你三我八,我沒問題啊?!?br/>
「你沒問題我有
問題!」
敢情,陰繡是我出,刺繡也是我做。
陰料錢又單獨給他了,他就介紹個生意還抽這么多成?真是不怕被天道雷劈嗎?
原本我以為林易這活貔貅是被我吼的無地自容,沒話說了。
不曾想,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他竟把車給停了下來。
同時一個身穿黛青色素衣的年輕人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
他,這……
「馬侄女,這就是我的道士朋友,蕭云。也是正一派現(xiàn)任掌門的嫡傳弟子。」林易笑容熱情的介紹道。
這人長得眉清目秀很是不錯,印堂十分光亮磊落。
身高也夠高,看樣子凈身高都有一八零,站起來也就比林易這活貔貅稍微矮一丁點。
而且他身上衣服的顏色也沒錯,是標準的黛青色。
但……
「馬施主,你好?!故捲粕焓种鲃痈掖蛘泻?。
我這才回過神:「蕭道長,你好?!?br/>
「行啦,你倆都是年輕人整的那么嚴肅干什么。來來快上車聊?!拐f著林易直接將蕭云推進了車里,同時還將我從副駕駛攆了下去。
「林叔,你干什么?」
「小人要帶路,我這不是要擴展視線嗎?不然被擋著我看不清楚帶路小人,走錯路你負責?」說著林易指了指旁邊的小人道。
他這話咋聽之下很有道理,但事實卻是強詞奪理。
因為,為了避免有個布做的小人跟著我們跑,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們天剛亮就出來了,選的也是特別僻靜的路,簡而言之這里根本就沒其他人和車。我坐在副駕駛也不會擋著林易看小人。
「我就是嫌你擋視線了,坐后面去。」說完林易不由分說的將我強行塞到后座。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很是無語的被安排到了后座,尷尬的朝著旁邊的蕭云笑了笑。
「馬施主,不要介意。林叔就是比較熱心腸,不過此行我們的目的還是在誅殺陰公?!故捲?,出言解釋道。
談及正事,我收斂了情緒,認真道:「蕭道長,這陰公我們之前交過幾次手。十分厲害而且可以隨時變換男女,你有把握對付他嗎?」
之前不管是對付王晴,還是在城南水庫。到最關(guān)鍵的時刻都有那黛青色長袍男子幫我們。
這次他還會出現(xiàn)嗎?
「有?!故捲普J真的點了點頭:「我自幼跟著師父學(xué)習道士,對付陰公還是有辦法的?!?br/>
頓了頓蕭云似看出我的不信任,又將身后的背包拍了拍:「該準備的東西,我都準備了。」
「好,既是如此有勞蕭道長了。」我微微一笑隨后閉上了雙眼。
完全不理會林易通過后視鏡對做出擠眉弄眼的小動作。
這老貨一天到晚正事不干,竟干些無聊的事。
不過我并沒有閉眼多久,畢竟小人是我做的,它到底能不能帶我們找到陰公廟,我心里也沒底。
所以必須時刻盯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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